沒一會功夫,索菲亞就把尾款結清了。
陳飛鬆了口氣,再次恭喜道:
「感謝林總對我們東航公司的信任與支持,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凡也是面色含笑跟他握了握手。
根據合同要求,林凡的私人飛機還是由東航公司負責保管。
因為他也沒地方停。
與其自己再弄一支專門的隊伍去負責,還不如利用現成的資源。
反正他隨時想用的話,直接聯繫這邊就可以了。
……
事情全部弄清楚之後,林凡就帶著蘇挽舟一起走了。
本來陳飛還邀請他們留下來吃飯的。
不過被林凡拒絕了。
林凡坐在駕駛位上發動車子問道:
「挽舟,你是回俱樂部還是回家?」
蘇挽舟想了想回答道:
「回家吧,這個點都下班了,就不去俱樂部了。」
林凡點點頭。
蘇挽舟把家庭住址發到了林凡的手機上。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家了。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門禁攔了一下,
蘇挽舟探過身朝攝像頭亮了一下臉,欄杆抬起來。
車子緩緩駛入內部道路,兩側的行道樹比外面的街道要矮一些。
樹冠在路燈的照射下投下交織的影子,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不規則的暗紋。
小區裡的燈光設計得比較克制,亮度剛好夠看清路面,又不會讓人覺得刺眼。
兩側的樓棟間距開闊,中間有綠化帶隔開,
偶爾有住戶牽著狗從旁邊的小徑上走過,步伐悠閒,像是在夜晚裡完成某種固定的儀式。
林凡找了個靠邊的車位停下來,熄火之後沒有急著下車。
蘇挽舟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她的語氣隨意,像是一個不需要對方權衡太久就能接住的邀請。
林凡微笑著點了點頭回答說:「好啊。」
兩人下了車,蘇挽舟走到單元門口,按了密碼,
門鎖發出一聲輕微的電子音,然後開了。
樓道里的燈是感應式的,他們走進來的時候,樓道對應樓層的燈亮了,
光線柔和地鋪在米白色的牆面上,在樓梯台階的邊緣勾出清晰的界線。
電梯很新,轎廂內壁是拉絲不鏽鋼的,鏡面里映出兩個人並肩站立的輪廓。
蘇挽舟按了樓層,電梯開始平穩上行。
門打開的時候,屋裡的燈自動亮了,玄關處暖黃色的光線傾瀉出來,在地磚上鋪開一道斜角。
蘇挽舟換了拖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乾淨的客用拖鞋放在他腳邊。
林凡換好鞋之後跟著她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但布置得很整齊,淺色布藝沙發上鋪了一條薄毯,
茶几上擺著一隻果盤和幾本疊好的雜誌。
窗台邊放著一排多肉植物,在燈光下泛著肉質的翠綠色。
窗簾是半拉著的,能看到對面樓棟的燈火在夜色中安靜地亮著。
蘇挽舟把包放在沙發扶手上,走進廚房燒水。
水壺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她靠在料理台邊等水開,目光落在窗外。
林凡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她站在廚房燈光里的側影上。
水開了,她泡了兩杯茶端出來,一杯放在林凡面前,一杯自己端著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她沒有急著開口,先低頭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才說:
「老公,今天的事,謝謝你帶我一起去。」
林凡端起茶杯,杯壁的溫度在指腹間緩慢傳遞:
「不用謝,正好缺個人陪著我一起去。」
蘇挽舟低頭笑了一下,沒有接話,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湯上,安靜了一會兒。
「你這地方還頗有一種小資的情調。」林凡環顧四周打趣道。
蘇挽舟端著茶杯輕輕晃了一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審視這個她已經住了兩年的空間。
「小資嗎?我就是隨便布置的。
搬進來的時候預算不多,家具都是慢慢添的,看到合適的就買一件。」
她說著放下茶杯,伸手指了指窗台那排多肉,
「那幾盆也是,一開始只有一盆,後來覺得空,
就陸陸續續又買了幾盆,不知不覺就擺了滿滿一排。」
林凡靠在沙發里,視線跟著她的手指移動,從窗台的多肉移到茶几上的果盤,
又移到沙發扶手上那條折得整整齊齊的薄毯上。
「你平時一個人住習慣嗎?」
蘇挽舟點了點頭:「之前和閨蜜合租過一段時間,後來覺得不太方便,就自己搬出來了。
這個地方離俱樂部近,十分鐘就到,很方便。」
她說完之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凡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一盞落地燈上。
燈光從燈罩下方漏出來,在牆角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暈,邊緣柔和地過渡到牆面的灰白色上。
蘇挽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說了一句:
「那盞燈是我搬進來的時候第一個買的,當時房間裡的燈太亮了,晚上開著總覺得刺眼。」
她說著站起來,走到那盞燈旁邊,輕輕調了一下燈罩的角度,
光暈的位置隨之偏移了一小段距離,
在牆面上形成一個新的、更集中的圓形光斑。
她調完燈沒有立刻走回來,站在落地燈旁邊,側過身看著林凡。
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肩頸的輪廓上勾出一道清晰的線條,發尾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一次從「招待」到「等待」的過渡,
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要不要看會兒電視?還是就這樣坐一會兒?」
林凡搖了搖頭,輕聲說:「就這樣坐一會兒吧。」
蘇挽舟點了點頭,走回沙發邊,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來,
但這次她的方向微微側向林凡這邊,膝蓋幾乎朝向他的方向。
她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雜誌,翻到折角的那頁,低頭看了一會兒。
她的手指在頁角上輕輕按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確認那個摺痕是否還在。
過了一會兒,她合上雜誌放回茶几上,側過頭,
視線落在林凡的手上,停了一拍,然後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清晰:
「老公,你今晚要是不急著走的話……」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給後半句話留出足夠的空間,
「可以再坐一會兒。
我這邊也收拾過,住一晚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