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挾著湖面的潮濕水汽,掠過院角那堆碎裂的景觀石殘骸。
陸塵立在陽台欄杆旁,指尖縈繞的氣勁餘韻尚未散盡。臥室內,父母的呼吸平穩綿長,並未被方才的動靜驚擾。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無聲拔升數公里。接下來的動作太大,不能在家裡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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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銘深耕滇南二十三年,官至副省級,動他,等於掀翻滇南半張盤根錯節的利益網。既然已經攤牌越線,那就必須把底牌一次性堆到無人可撼的高度!
心念微動,面板上的數字驟然跳水。
【生命點:-500000】
【體質+2500,精神+2500】
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化作一座被點燃的聚變反應堆。血液奔流的轟鳴在耳膜內炸響,整整持續了十秒。皮膚下有極淡的銀光流轉,順著血管走遍全身,骨骼、肌肉、神經……每一寸都在重塑、收緊、攀升。
某種蟄伏已久的東西,從骨子裡徹底甦醒了。
面板刷新:
【姓名:陸塵】
【壽命:100/100】
【體質:3200】
【精神:3200】
【生命點:652251】
剩下的六十五萬生命點暫且留著,等下次見陸瑤時,再給妹妹提一檔。
腳尖在陽台水泥欄杆上輕踏,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蕩開,空氣被硬生生壓成實質。身形緩緩升起,懸停在三十米高空,夜風掠過身側,衣擺獵獵作響。
試著攥拳,拳鋒帶動空氣,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一拳衝擊力超八百噸,極限速度八十馬赫,每秒二十七公里。從滇南到京城,僅需兩分鐘。
精神力順著夜色鋪開,3.2公里範圍內一切纖毫畢現。別墅外三公里處的暗哨里,三名警衛的心跳、體溫乃至槍膛里的子彈數都清清楚楚;遠處山村的狗吠、草葉上蟲豸振翅的頻率,皆順著感知湧入腦海。
意念轉動間,院內那塊三十二公斤重的景觀石磨盤懸浮升空。起初轉速緩慢,石磨蹭著空氣發出嗚嗚輕響;心念再催,石磨驟然提速,繞著他的身影轉成一道灰影,風聲裹著石影在月光下劃出凌厲圓弧。
收力之後,石磨穩穩落回原位,沒發出半點聲響。
抬頭望向昆州方向,身形垂直拔升,毫無加速過程。
突破音障的瞬間,滇南上空炸開一圈巨大的錐形音爆雲!白色氣錐橫貫天際,在墨藍夜幕上狠狠劃出一道刺目白痕。方圓十幾公里內,住戶家的玻璃嗡嗡震顫,熟睡的人翻身嘟囔著「打雷了」。
昆明長水機場塔台內,年輕管制員死死盯著雷達屏幕,手中咖啡杯「哐當」墜地。
「班長!快過來!」
班長皺眉快步上前:「慌什麼?」
「這個目標……速度每秒二十七公里!」
「雷達故障?」
「掃了三遍,目標還在,正往昆州方向移動!」
兩人對視,眼底滿是駭然。
繞城高速上,一輛自駕車正駛向昆明。副駕女生指著窗外尖叫,開車男生只瞥見一道白光閃過天際。
「流星?」
「哪有這麼快的流星!快看行車記錄儀!」
回放畫面里,一道白痕撕開夜空,快得只剩殘影。
滇南一處觀景台上,方哲端著長焦相機拍攝星空。他追「超凡者」題材數月,從京城東三環一路追到滇南,就是賭此人會在邊境出沒。
鏡頭恰好捕捉到那個懸停空中、腳踏氣浪的人形剪影。手一抖,相機險些摔落——和京城音爆雲里的輪廓一模一樣!
他立刻調整參數發布微博,配文僅三字:他來了。
照片發出1小時衝上熱搜榜首,#滇南音爆人影#話題3小時閱讀量破8億。網友順著時間線深挖,白化荒地、徒手接子彈、京城音爆、滇南人影逐一被扒出。
「當年那片白化地根本不是P的!」
「徒手接子彈也是真的?之前還以為是特效!」
「超凡者」三個字,首次以近乎實錘的姿態出現在主流討論區。柳玉當初偷拍的視頻被重新翻出,雖已被她刪除,但早被人轉發保存,如今播放量一夜翻了十倍。
氣象局連夜按預案發布通報,稱高空冷暖氣流劇烈對撞產生罕見音爆現象,提醒公眾不必恐慌。網信系統同步對人影照片限流降權,可壓制速度遠趕不上發酵速度。國外媒體已然跟進,CNN以「China's Mystery Sonic Event」為題做了專題,配上那張模糊人影照。
京城,深夜視頻會議。
十幾塊屏幕亮著,各部委人員端坐其後。
趙啟明率先開口,聲音壓著火氣:「陸塵未經任何程序擊殺副廳級幹部賀維庸,又在國內領空製造大規模音爆事件,逼著國家替他造假氣象通報!今天是賀維庸,明天音爆落在城市上空怎麼辦?一個不受約束的超凡個體,本身就是國家安全最大的漏洞!」
沈鐵山皺眉反駁:「陸塵對國家有大功。晶核電池技術突破、幾位功勳老人續命,都是他的功勞。沒有他,新能源領域至少還要落後十年。」
科技部方明遠接過話頭:「趙部長這話有失偏頗。精神力賦能科研帶來的突破不止晶核電池一項,量子通信、蛋白質預測等關鍵領域都在提速,這些戰略價值怎麼估量都不過分。」
財政部錢學禮也點頭附和:「拾薪基金會的幾個項目帶動產業鏈產值已過千億,所有資金流向合規,沒出過半點問題。」
趙啟明拍桌喝道:「技術是技術,規矩是規矩!他今天敢殺副廳級,明天就敢闖省委大院!這種人不加管控,以後誰還能管住?」
主位上的陳老始終未語,手指輕敲桌面,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角落的周正陽身上:「周正陽,你怎麼說?」
周正陽站在屏幕角落,臉色鐵青。他最清楚陸塵的行事風格——認理、認親、認底線。碰了他家人,天王老子都不好使。
沉默兩秒後,他低聲開口:「他去昆州了,目標應該是趙德銘。」
全場譁然。
趙德銘身為省委副書記、常委,官至副省級,他若出事,滇南的天就真的塌了。
……
昆州省委家屬院內。
趙德銘剛做完胰腺檢查回家,正端著一碗中藥。黑褐色藥汁冒著熱氣,苦得他皺起眉頭。
剛喝一口,後頸忽然發涼,仿佛被什麼東西從高空死死盯住。
下意識轉頭望向窗外——
夜空深處,一個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放大。
手中藥碗晃了一下,棕褐色藥汁灑出,濺在手背上,涼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