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拳下去,明天驗的就不只是印章了。」
林驍的聲音極平靜,卻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燥熱的中院裡。
傻柱被這副渾不在意的態度徹底激怒,腦子裡哪還顧得上什麼印章不印章,那股混帳勁兒一上來,天王老子都敢踹兩腳。
「老子先驗驗你的骨頭有多硬!」
傻柱爆喝一聲,左肩微沉,碩大的右拳裹挾著風聲,直奔林驍的面門砸來!
這一拳毫無章法,完全依賴粗壯的手臂肌肉爆發力量,正如系統此前解析的一模一樣,在揮拳的瞬間,傻柱整個右側肋骨下空門大開,重心完全壓在前腳掌上。
林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體在毫釐之間微微一側,那記重拳幾乎擦著他的衣襟滑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未等傻柱收招,林驍的右手如同一道黑色鐵鉗,迅雷般探出,精準扣住傻柱右腕的外關穴。
劇痛驟然爆發,傻柱手腕一軟。
林驍借力旋身,左臂橫穿而過,鐵鑄般的手肘狠狠卡入傻柱腋下,身形下潛,右肩順勢撞入傻柱懷中,腰胯發力猛然向上一頂!
這是最標準的三角洲軍用級防身擒拿!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青磚地上爆開。
身高一米八多、體重將近兩百斤的傻柱,在林驍手中竟像個破麻袋一般被凌空掀翻,後背狠狠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嗆人的泥灰。
未等傻柱喘過氣,林驍右膝順勢下壓,冰冷堅硬的膝蓋骨死死頂在傻柱的咽喉處,反手將他的右臂扭到後背,向上一扳。
「咔吧!」
關節脫位前的極限脆響清晰可聞。
「啊——!疼!疼死我了!」
傻柱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冷汗如雨下,半截身子被製得動彈不得,除了悽厲的慘叫,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全院一片死寂。
劉海中手裡的兩枚鐵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了老遠。
閻埠貴扶著眼鏡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鏡片。
易中海更是嚇得猛然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一招!
平日裡在南鑼鼓巷橫著走的「四合院戰神」,竟然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按在地上當成了死狗!
「我說過,你這一拳下來,驗的可就不止是印章了。」
林驍微微側頭,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堅冰。
「按曜夏治安條例第三條,聚眾鬥毆、毆打退伍家屬,保衛科有權當場卸除暴力威脅,打斷你一條胳膊,你也是白挨。」
「別……別動手!小林同志,快鬆手,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終於慌了神,連聲哀求。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車鈴聲。
兩名身穿灰色中山裝、戴著紅袖章的幹部推著自行車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提著皮包的青年。
「吵什麼吵!大老遠就聽見鬼哭狼嚎,成何體統!」
為首的中年人正是東直門街道房管科的吳幹事。
看到房管員現身,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林驍順勢鬆開手,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傻柱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胳膊耷拉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吳幹事,您來得正好。」
林驍拿起桌上那張偽造的借住證明,大步迎了上去。
「有人偽造房管部門證明,侵占私產,還聚眾對我實施暴力威脅,正好請您現場驗驗這印章的成色。」
吳幹事眉頭緊鎖,接過那張泛黃的紙張,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鮮艷的紅印時,臉色驟然一沉。
「胡鬧!簡直是無法無天!」
吳幹事重重一甩袖子,怒視著賈張氏和易中海。
「這證明上的紅印,用的是今年輕工局新發下來的特級硃砂蓖麻油印泥!這種印泥才配發三個月不到,落款竟然寫著六年前?你們拿這種假東西糊弄誰呢!」
這番話無異於平地驚雷,直接把賈張氏最後的依仗轟得粉碎。
「而且西廂房煤棚上的暗鎖,留有極其明顯的鋼鋸撬痕,分明是近期強行換鎖所致!」
吳幹事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厲聲喝道。
「賈張氏!偽造公家證明、非法侵占他人房屋,按規矩要立刻扭送派出所法辦!」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癱軟在地,抓著易中海的褲腿哭嚎。
「一大爺救我!吳幹事我不敢了,這紙不是我寫的,是……是別人給我的啊!」
易中海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為了保入院裡的名聲,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賠笑臉。
「吳幹事,誤會,都是誤會!老太太年紀大了糊塗,被黑市上的騙子給蒙了。小林同志,你看……這都是鄰里糾紛,沒必要鬧到公堂上吧?」
林驍嗤笑一聲,走回桌邊抱臂而立。
「不上公堂也行。修門窗花了五塊,精神損失加醫藥賠償十五塊,總共二十塊錢,一分都不能少。五分鐘之內拿不出來,咱們就跟著吳幹事去派出所喝茶。」
「二十塊?!你搶劫啊!」
賈張氏下意識尖叫。
「三十塊。」
林驍面無表情地加價。
「給!我們給!」
秦淮茹從人群後擠了出來,含著眼淚死死拉住賈張氏,硬是從賈張氏的貼身內兜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顫抖著遞到林驍手裡。
易中海面如死灰,揮了揮手示意散會,街坊鄰里看著林驍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再也沒人敢有一絲輕慢。
眾人散盡,秦淮茹留了下來。
她走到林驍身邊,伸出溫軟的手掌,輕輕替林驍撣去肩頭上方才打鬥留下的泥灰,眼眶泛紅,唇角卻帶著一抹撩人的苦笑。
「林幹事真是好身手,把院裡的天都給捅破了……今晚家裡冷鍋冷灶的,不知林幹事今晚缺不缺人做飯?」
林驍捏著手中的兩張大團結,正欲開口,指尖卻突然觸碰到紙幣夾層里一個硬邦邦的薄片。
腦海深處機械音突兀響起:【主線糾紛平息,基礎近身格鬥專精(CQC)已永久綁定。】
林驍垂眸望去,在散碎的毛票里,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邊緣刻著「七號」字樣的小銅片,正靜靜躺在掌心。
林驍捻起銅片,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淮茹:
「秦嫂子,這銅片也是賈家祖傳的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