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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家裡太太管的嚴」(新增)

2026-09-14 09:44:34 作者: 白玉衫
  五月一日的蘇州,紅牆碧瓦滿天風,煙雨濛濛,情也蒙蒙。

  《渡春山》劇組人員圍聚在八角亭下。

  攝影機的鏡頭裡,雨滴簌簌,落在青石拱橋上,穿著魏晉襦裙的簪花美人單手撐著油紙傘,另一隻手輕提裙擺,緩緩走至橋上,伸手輕盈地接住雨滴。

  「好,過了,辛苦小景。」導演喊道。

  景稚沖大家微微一笑,道:「大家辛苦了,我買了蘇式糕點給大家,每人都有一份。」

  

  劇組工作人員統一喜笑顏開:「謝謝小景!」

  景稚笑盈盈地朝大家揮了揮手告別,收工坐進了來接她的保姆車上。

  福特E350保姆車行駛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景稚靠坐在后座,看向窗外的風景,羨慕道:「看著這些遊客坐烏篷船,我也好想上去體驗一次。」

  姜梵剛回完老闆甄拂的消息,手機熄屏後,笑道:「你生在江南,以前沒有坐過這樣的烏篷船嗎?」

  景稚微笑道:「江南是分好幾種的。」

  姜梵道:「懂了。今天收工早,可以體驗體驗。」

  景稚雀躍短瞬,轉眸看向烏泱泱一片的遊客,霎時間歇了氣:「人好多啊……」被拍到的機率很大,這樣還怎麼安心享受畫船聽雨眠的氛圍?

  然而姜梵溫柔一笑:「既然我說了可以體驗,當然就能讓你體驗到。」

  《渡春山》劇組開機後,男女主演員幾乎每天都會很晚收工,難得景稚今天收工早,還碰到了五一假期,車剛來到相思鎮口就看見遊客魚貫而入。

  相思鎮距離劇組很近,且鎮內有座傅京辭親自設計的私人宅院——南園。

  保姆車開到門口並沒有停下,而是往前面的禁入區開去。

  下了車,姜梵解釋道:「這裡是九哥當初特意留下的設計,也是獨屬於你的小橋流水烏篷船。」

  景稚看著那一條蜿蜒曲長的流水,正是傍晚,兩岸人家亮起了燈,雨在燈光下霧蒙蒙的,不遠處停靠了一支烏篷船。




  姜梵睨向她,莞爾道:「走,先上去看看吧。」

  景稚跟著姜梵走到岸邊,在烏篷船上的有兩個人,一老一少,一個撐船划槳,一個演奏蘇州評彈。

  兩人上了這支比普通烏篷船要大上一倍的船,對立而坐,中間一張小方桌,桌上放著煮茶器皿。

  船慢悠悠有條不紊地動了起來,姜梵從包里熟練地拿出景稚的相機,遞了過去。

  景稚接過相機,甜甜一笑,說了聲「謝謝」,然後持著相機記錄這次遇見的雨。

  姜梵一邊開始洗茶具,一邊不緊不慢地道:「自從你進了劇組,住進這座宅院,九哥知道你喜歡這種氛圍,所以提早安排了人,只要我隨時叫,他們隨時到。」

  她說完,正巧那小姑娘彈奏起了蘇州評彈,唱的是景稚喜歡的《聲聲慢》。

  景稚喜滋滋地道:「怎麼會有他這麼好的人吶~」

  姜梵看著她歡喜的樣子,眸光寵溺,道:「這證明你嫁給了一個極好的男人。」

  說到此處,景稚忽然想起來姜梵和江氏少爺江庭樾的聯姻,眨巴著狐狸眼,好奇問:「你和江庭樾怎麼樣了?聽說上次你去找暮煙,他正好去找沈硯知,然後你們碰見了,但並不是很愉快?」

  姜梵煮著茶,聽著吳儂軟語,語氣從容淡定:「這樁聯姻是我姑媽牽的線,姑媽待我不錯,所以我應了下來,但並不是每個京圈少爺都是鍾情的好男人。」

  景稚聽出這話是在說江庭樾的不好,想當初她有個朋友叫白宣和,這位來自世家的千金是古法調香界的大師,還是沈硯知的表妹,最後卻被江庭樾傷了心。

  姜梵把斟好的茶遞給景稚,道:「不提他,甄拂姐說的沒錯,男人大多都是很賤的。」

  景稚接過茶,啜了一口,眨著水靈靈的狐狸眼,四處看了看,想要轉移話題,正巧看見前方不遠不近的地方有座像月亮的橋。

  她眸光一亮,指著那處就道:「好漂亮呀!」

  那邊,拱橋四周的燈照亮水面,橋的陰影與橋的本體形成一道又圓又亮的月亮,驚艷壯觀的程度一眼就能讓人聯想到建造背後的心血。

  姜梵看過去,道:「那是明月橋。」


  她收回目光,又道:「明月橋有個很火的故事,你知道麼?」

  一般這種有故事的建築,景稚都會好奇,會想要了解,大學時曾在書上看到過相思鎮的介紹,但當時正要看明月橋的故事時,她突然有事,再回來看的時候就把這件事忘記了,於是一直到今天。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知道的不多。所以具體是怎樣的故事?」

  姜梵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娓娓道來:「那座橋是異地戀情侶來蘇州旅遊必打卡的地點,當時橋建成後,有對異地戀情侶來旅遊,因為長久未見,所以一路上有許多話,但說著說著就有了矛盾。」

  「後來他們走到這座橋上,在橋中心停下,討論分手還是繼續時,男生拿了一個硬幣,沒想到拋起來後硬幣掉進了水裡。於是兩人扶在橋邊找硬幣,正巧這時橋邊的燈開了,兩人看到了水裡的倒影。」

  「倒影里,男生的手下意識地護著女生,女生下意識地拉著男生的手臂,看起來濃情蜜意。然後,兩人冷靜了下來,在橋上對視了幾分鐘,忽然就想明白了,異地戀容易出現信任危機,可是往往這都是一些小誤會造成的,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就像是——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所以,這條小河也叫做不疑河。」

  聽完,景稚明悟地點了點頭,其實她還挺喜歡這個故事的,「那這些來合影的應該大部分都是異地戀情侶吧?」

  姜梵點頭,靠在欄邊,伸手撈起一朵花燈,道:「橋附近有許願服務,包括但不限於這種花燈形式。」

  景稚接過花燈,看到上面用毛筆寫了一句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署名是一對情侶的名字。

  她把花燈放回水面,眨眼一笑,對花燈道:「悄悄偷看了一眼你們的美好愛情啦~」

  與此同時,帝都。

  又是一間中式大包廂,又是那些個讓傅京辭感到輕鬆就碾壓的朋友。

  男人坐在主座,紳士優雅地對在座的諸位道:「前幾日我和太太領了證,總覺得還是得感謝大家,尤其在座的諸位,沒有你們的幫助,我恐怕也沒這麼快就有好事。」

  周淙也耷拉著眼皮,違心地抱拳祝福:「新婚快樂,百年不合。」

  傅京辭微笑著盯向他:「百年什麼?」

  周淙也:「百年好合。」

  傅京辭滿意地收回目光。

  其他朋友也一一發出了祝福,坐在副主座的沈硯知挑了下眉,道:「剛領證沒幾天,你就異地啊?」

  傅京辭嘴角帶著淡笑,用身後小官兒新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不緊不慢道:「剛和好沒幾天,你們又鬧分手啊?」

  沈硯知:「……」

  他現在懷疑傅九這個狡猾的老狗是不是在他身旁安插了人,怎麼他和蠻蠻有沒有吵架傅九那麼清楚?

  坐在主賓的商時序見兩人鬥嘴,無奈一笑,說到底傅京辭是他表哥,他還是不打擊他了。

  倒是席面上一位腳踝繫著紅繩的少爺——顧子反,開口了。

  他單挑長眉,發起進攻:「京辭,異地戀不管是分手還是離婚,機率都很高的。」

  傅京辭漫不經意睨了過去,溫柔回擊:「嗯,你就是很好的例子。」

  「……」

  顧子反冷笑一聲:「你先別管我,你別到時候還沒舉行婚禮,婚就先離了。」

  如此歹毒的話,傅京辭不怒反而付之一笑:「罷了,畢竟你的愛情一團亂遭,就不怪你了。」

  顧子反無語地壓了下嘴角。

  傅京辭掃了眼眾人,道:「有句話叫做——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諸位啊,好好學。」他鬆弛散漫地道。

  「……」諸位真是忍無可忍,強行再忍。

  傅京辭覺得唏噓,在座的哪些是真朋友哪些是假朋友很明顯,這些人平常和他談錢和和氣氣,一看到他婚姻美滿就急紅了眼。

  真是一群不會談戀愛又只會嫉妒恨的傢伙啊。

  想到這,傅京辭嘴角上揚得更明顯了些,他放下毛巾,起身道:「諸位慢用,我還有事,先走了。」

  朋友之間的飯局,其實沒那麼多講究,他傅九的飯局向來是他離開後,由副主座的沈硯知來做主。

  主賓的商時序就問:「你要去幹嘛?」

  男人漫不經心地應:「家裡太太管的嚴,要我早點飛去蘇州看她。

  他故作沒法子地道:「沒辦法,現在她是這個家最大。」

  眾人:「……」

  就知道他又要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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