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帝都的飛機上,景稚將秦意綿的事告訴了傅京辭。
他聽後,垂著眸良久沒說話。
景稚覺得他可能是在愧疚,便安慰道:「如果愧疚的話,那就從現在開始對她像以前那樣好就行啦。」
傅京辭輕搖了下頭,道:「不用,以後有人替我照顧她。」
那個人應該就是謝忱吧,景稚心想。
·
回帝都後,兩人在貝勒府休息了一晚,翌日景稚起床,一進衣帽間就看到傅京辭穿了一身她從未見過的定製西裝。
男人看她醒了,伸手將她拉到懷裡,然後把手中的真絲領帶放到了她的手中。
「小寶來。」
景稚點了點頭,她以前是不會打領帶的,後來某天男人用十公斤的帝王綠翡原石換她學會打領帶,於是她接下禮物後就認真學了幾種領帶的打法。
她正認真打著領帶,男人垂眸,墨色的眼睛裡含著笑意,溫熱氣息包裹著她,氣氛漸漸曖昧。
她被他的目光灼得忍不住抬起了眸,水亮亮的狐狸眼無辜又單純地淺循,勾得人心尖發癢。
男人嘴角微勾,伸手握住了她的細腕,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想要你。」
低醇的嗓音傳來,景稚斂眸,柔聲細語地提醒:「你不去公司了?」
「不去了。」他另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楚腰,盯著她的眼神晦暗濃郁。
打好領帶,她整理了下他的領口,細長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喉結。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起伏性感又明顯。
「勾我。」
景稚抬眸,嬌矜辯解:「我沒有。」
「有。」男人說著,放在楚腰上的手漸漸下移,不緊不慢,斯文中又帶著明顯的引誘磨人。
她推開他的手,他偏不,擒了她的雙腕背在她的腰後,然後將她頂在高大漆黑的螺鈿衣櫃邊。
「領證去。」他道。
她倏然一怔,「現在?」
「嗯。」他說著,微微歪頭看她的神色。
「想一邊要你,一邊聽你喊老公。」
景稚沒說話,她不敢想像她喊出來了會怎樣。
·
這天剛好是2024年4月24日,黃曆上顯示宜嫁娶。民政局的一把手是他的朋友,當天就辦了結婚證,順帶還收到了祝福。
結婚證上的照片拿的是之前拍的中式風照片。
景稚回去後特意將那幾張照片找了出來,在有一張的背後,看見了用鋼筆寫的一句話。
——只求與你共華發。
她回眸看著男人,好奇道:「你寫的麼?什麼時候寫的?」
男人眸中含笑,應她:「想娶你那天。」
她微微一愣,追問:「那是哪天?」
男人道:「任何一天。」
·
仲春四月,小尾巴的日子。
某日景稚起床時收到了一份禮物。
——灣流公務機。
同天的好事還有傅照月的生日。
當天傅照月坐在辦公室里,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小官兒純一敲門進來,頷首後笑吟吟地道:「小姐,今天各家長輩同僚送來的生日賀禮里,都是您喜歡的。」
她百無聊賴地掀起眼帘,「以前家裡長輩都說,要不是為了給別人送禮的機會,他們都懶得過生日,當時我怎麼都想不通他們為什麼會這樣想……」
「現在我明白了,現在就算是稀世珍寶對我而言都可要可不要,沒人懂我真的想要什麼……」她嘆了口氣,滿臉惆悵。
純一寵溺一笑,道:「有個禮物您一定喜歡。」
「什麼啊?」
「景小姐給您要了半個月的假期。」
「哇奧!媆媆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傅照月神連忙激動地問:「那我小叔送了我什麼?是不是也送了我假期?」
純一微笑道:「是的。」
傅照月:「幾天?」
純一:「一天。」
傅照月:「……」
她想現在就自殺,讓他再也沒親侄女。
·
當然,傅照月知道那根本沒用,在四月的最後一天,她還熱情的擁抱了飛來杭州的景稚。
景稚是和傅京辭一起來的,還召集了許多正在空閒著的子弟,目的是來體驗田園插秧生活。
其中,也包括了尹昭寧。
事情源於某日景稚問她:「你敢插秧嗎?」
尹昭寧哼哧冷笑一聲:「激將法?想讓我幫你插秧?」
景稚微笑道:「就是激將法。」
「……」尹昭寧盯著她足足一分鐘,越盯越氣,勝負欲一時上來,就道:「插秧就插秧,插完一畝你怎麼說?」
景稚雲淡風輕:「你插完再說。」
於是尹昭寧跟了過來。當天她就被不知道哪兒蹦來的野兔子嚇哭了,不僅被嚇哭,還被傅縈念笑哈哈地懟了一通。
景稚遞了個帕子給她,問她為什麼怕兔子?她用帕子擦掉眼淚,怎麼也不肯說原因。景稚便沒管了。
最終,三點六公頃的地,一部分拿去準備建造一個超大、客房超多的田園風別墅,另一部分拿去給農學院的學生做實驗田,還有一部分,留下來種糯米水稻和果樹。
這天,景稚看著忙碌的大家,忽然對身旁的男人道:「承策,以後我們的孩子,小名叫糯糯好不好?糯嘰嘰的糯。」
他道:「好。」
景稚抬眸:「你不問問為什麼叫這個?」
男人眼眸微垂,輕聲應道:「問什麼?這個名字一聽就很美好。」
·
五月初,知否鎮的海棠林里所有的西府海棠和垂絲海棠挖出來運到了賀臣嶼那裡,然後移栽了相應的玉蘭樹。
良渚遺址附近的好幾個鎮都要進行投資改造,景稚聽說這次投資不僅有太平海納作為大股進行投資,還有其他世家旗下的資本集團也進行了投資。
其中也包括了柳暮煙。
當然,景稚雖沒主動參與,但傅京辭以她的名義也投資了一份。
五月鶯初解語,好事正釀。
景稚也要進《渡春山》劇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