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
景稚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十分酣暢淋漓,沒有做任何夢,聞著玉蘭花開的氣息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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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房間內一桌一椅,一書一畫筆,不勝枚舉。
「咔」的一聲,有人輕輕開門,走了進來。
景稚撐坐起來,看著男人走過來的身影,露出一個月牙笑,「承策,真的是你呀!」
男人邁著筆直修長的腿從容走來,氣質矜貴,不苟言笑時,周身氣場宛若雄獅一般有壓迫感。
「頭暈不暈?」
景稚歪頭好奇地看著男人:「不暈,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處理公務。」
他簡潔道,居高臨下盯著小姑娘,慵懶散漫,野性又克制的荷爾蒙氣息輕而易舉就將她困住。
犀利又深邃的眼神讓景稚感覺被盯得很無辜,她咬了咬下唇,亮瑩瑩的眼珠子淺循半圈,像是被人欺負了。
男人不緊不慢斂眸,骨節分明的手捧住那比巴掌還小的臉,拇指輕輕摩挲,手背蜿蜒明顯的青筋跟著克制地動了一下。
語氣寵溺地責問:「你不知道你一杯就倒?」
「知道。」
「知道你還……」
「剛知道的啊。」
景稚眨也不眨地盯著傅京辭。
「……」
傅京辭薄唇闔動了下,沒話了。
幾秒後。
她把他的手拿下,像個小兔子似的乖巧地坐到床邊,男人眼風掃過,什麼也沒說就蹲下給她穿鞋。
「謝謝承策。」
穿好鞋後,景稚下床走到門邊,拉開門看到外面已經天晴,欣喜道:「剛決定等會兒去寺廟天就晴了,我的運氣真好。」
男人走到她身後,淡問:「你要去哪個寺?」
景稚聞言轉回身,誰知「砰」的一下頭撞到男人的胸膛,一抬頭,眼裡滿是迷茫和不敢置信。
「我怎麼感覺你又長高了?!你現在是不是快兩米了?」
她疑惑完又覺得不太可能,然後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都老了還能再長?」
「?」
傅京辭壓下眉宇,垂著眼帘盯了會兒,看小姑娘沒反應,於是忽然俯身
一米九多的身高就像玉樁倒下,還像雄獅進攻,忽然侵襲而來,景稚的呼吸都霎時間緊張了起來。
「幹嘛?」
「是你太小,不是我老。」
「……」
「而且我耳朵好使得很。」
「……」
空氣仿佛靜止,景稚睜著一雙熠熠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著傅京辭,一眨也不眨。
幾秒後。
傅京辭哼笑一聲,然後直起了身子,轉身往裡走去。
壓迫感倏忽間消散,景稚心想,這得趕緊跑才行!
於是趁男人沒注意,腿一邁直接溜了出去,頭都不回一下,招呼也懶得打一聲。
「蕪湖~去找姐妹玩咯!小風車,大獅嘰,阿巴阿巴阿巴巴~」
景稚像只小狐狸似的撒腿就朝其他人住的地方跑。
然而在她溜出去半分鐘不到,拙言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朝傅京辭走去。
見門開著,他敲了敲門,進房間後恭敬地朝傅京辭頷了下首。
「少爺,少夫人剛才跑出去了。」
傅京辭淡「嗯」了一聲。
「她看起來像是......」拙言頓了頓,「在您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去的。」
傅京辭並沒有在意,沉聲淡道:「貓都是這樣,一會兒不看著就溜出去玩了。」
說完,他步履從容地走向門外。
「接著處理正事。」
·
景稚和大家約好等會兒去寺廟。
傅照月還沒有回來,說是要在溫曄兮那兒再待一下午。
幾人換了身打扮,景稚把宋錦旗袍換成了長衣長褲,手上的玻璃種翡翠手鐲也取了下來,頭髮上的帝王綠翡釵換成了奇楠沉香釵。
這次大家並沒有一起坐雷克薩斯車走,因為車的輪胎莫名其妙壞了,那壞的程度,就像是有人故意弄的。
李妙人道:「會不會是照月特地回來一趟用電鑽把輪胎戳了個洞?」。
而眾人,卻盯著李妙人胳膊肘上一塊黢黑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嗯?你們說我猜的對不對?」
李妙人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眨巴眨巴大眼,眼裡都是單純與天真。
「……」
阮凌曦:「妙人,怪不得你和照月能玩到一起。」
溫如瑩:「剛好你倆一個是月一個是雲。」
柳暮煙:「以後你和照月的組合就叫「上天入地、無法無天」。」
初晴:「你就說我開始說你破壞力強有沒有冤枉你吧?」
李妙人捂著嘴:「你們冤枉我,我要去告訴我舅舅!」
而景稚,溫柔地看著李妙人,微笑道:「好可愛的小孩,下次不可以這麼可愛了哦。」
說完她就讓檀岫去告訴拙言了。
真的不是想向傅京辭告狀,單純的想讓他處理一下這輛車。
於是為了節省時間,眾人也沒從自己在杭州的車庫調車過來,而是溫如瑩讓人安排了自己的車。
但由於一些原因,現在只有五輛車。
六個人,少一輛,這可難辦了。
就在景稚準備和溫如瑩一輛車時,檀岫回來了。
還帶了一輛紅旗的車鑰匙,並且還是紅旗L5。
檀岫道:「小姐,先生讓您坐他的車去。」
聞言,景稚走向紅旗L5車。
端莊典雅的車身前,車牌是京A1999。
景稚激動不已:「哇奧~原來這輛紅旗是他的!」
傅京辭的坐騎之多,目前景稚看到的一部分,顏值全都非常高。
她簡直要喜歡死了,興致勃勃的就上了車。
一行人離開頌園,到了寺廟前,景稚才想起來一件事,
她跑到溫如瑩身邊,納悶道:「瑩瑩,我男朋友說他和那些人是來你家辦公務的,你不在家沒事嗎?」
溫如瑩道:「下午你睡著了,我三叔和舅舅他們來了,有他們在就行。」
「原來如此。」景稚朝山上寺廟入口走去,「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