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街道很熱鬧,葉懷真的屍體好像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鱗次櫛比的房屋外是一個個攤販在叫賣,賣包子的大娘還在那裡賣著,賣糖葫蘆的老漢還在那裡睡著,貓兒搖著尾巴走街串巷,城西的主街安靜又熱鬧,和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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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還沒被發現嗎?」顧曇玲拉著李將的手,小聲的說。
她也換了張臉,但這次的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眉宇間還有一股難見英氣,倒像個仗劍的女俠。
但女俠嘴裡卻在說著惡盜才會說的話。
「顧顧,收斂一點,我們現在是正派人士。」李將這張臉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也是個少俠。
「......」
正派在哪了?我請問了?見塵扶著額頭,不知道該從哪吐槽起。
見塵施展神足通走了半條巷之後,李將拉著顧曇玲的手輕輕鬆鬆就追了上來,足間沒有纏著風。
他沒用風纏符。
李將這傢伙的修為速度快得可怕,毫無預兆的變得快得可怕。
他追上來遞給見塵一張符,道:「和尚,跑慢點,消食也沒必要那麼急,昨晚的事情我也正好與你講講。」
見塵也換了張臉,那個護衛聽起來就像幕後黑手,他與那個護衛打過交道,還是不明晃晃的出現在他眼前比較好。
符光一閃,見塵身形拔高兩寸,渾身筋肉虬結,大臂處肱二頭肌隆起,胸肌大漲,寬鬆的灰色僧袍都包不住,撐開了衣襟。
肌肉影響了臉,白面無須的臉上此時為了應景長滿了炸開的鬍鬚,怒目圓睜,妥妥的凶和尚。
他們三個走在街上,要說最不像正派的也就是見塵了。
「哦哦,早上葉府那麼大的動靜,就算消息傳得再慢,按理說也該影響到這裡了。」顧曇玲眉頭緊鎖,她想不通。
「糖葫蘆喲,又甜又甜的糖葫蘆喲。」賣糖葫蘆的老漢突然醒了,叫賣聲突兀的響起,不知道是不是睡糊塗了,詞都不太對。
「老伯,來兩串。」李將走上前去,要了兩串糖葫蘆,摸了摸身上各處口袋,發現錢都在顧曇玲那裡。
顧曇玲還在思考著,但還是扔出一個錢袋,李將取出四個銅板換回糖葫蘆,輕輕走到顧曇玲身前,手一遞,錢袋回到了她手上。
顧曇玲眉頭緊鎖的模樣,顯然是在想事情,李將不敢打擾她,把兩串糖葫蘆都塞到了嘴裡。
我吃兩串。
「?」顧曇玲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寫滿了疑惑,好像在說,不是要給我一串嗎?
反應過來當即怒從胸中起,惡向膽邊生,從李將的嘴裡奪了一串,滿意的吃了起來。
見塵:那我的呢?
易容後那兇惡的眼神,活像個惡盜盯上了肥羊,盯得李將渾身不自在:「看什麼看,想吃自己買。」
嘿,我這暴脾氣。
但轉念一想大街上動手太過顯眼,要是惹來幕後黑手的注意,那豈不是白易容了,和尚很大度的原諒了李將犯賤。
倒不是打不過這種淺顯的理由。
「不愛吃。」見塵說。
「喵嗷~」
貓兒停在見塵的腳邊,前身下壓,尾巴高高豎起,它張著嘴,伸出舌頭與尖牙。
「蹭」
利刃隨著破風聲遞了過來,賣糖葫蘆的老漢黑著臉,又扔出一把鐵簽,抽身暴退。
見塵避開利刃,手上覆著佛光,眼睛微眯一個不差的接下來所有的鐵簽。
「施主......」見塵正要喊李將出手對敵,餘光就瞥見他與顧曇玲雙雙癱軟在地,糖葫蘆有毒。
「......我就知道。」這倆人的不靠譜從今早開始見塵就早有預感。
不過小腿高的貓兒在見塵跟前掃了掃尾巴,見塵心中一顫,後跳兩步避開了它,掃空的尾巴落到地上,把那塊還算完好的青磚砸了個粉碎。
偷襲不中,貓兒索性也不裝了,直起身子,伸出利爪,眼睛微眯目光鎖定在見塵身上,倒人模人樣的。
「喂,貓兒,幹嘛突然襲擊我?」見塵睜開了雙眼,眼中「卍」字符文微微轉動。
貓兒和賣糖葫蘆的老漢都是活人。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喵。」貓兒口吐人言,就是口音有些怪。
「呼。」鈍器的破風聲自身後傳來,見塵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擊。
賣包子的大娘也來湊了熱鬧。
見塵側身的瞬間,老漢的草靶已經全卸了偽裝,哨棒上已經捆上了朴刀,狠狠劈了過來。
貓妖大嘴一張,喵嗷一聲,聲波牽住了見塵一瞬。
見塵身形一閃,老漢的力劈華山斬在了空處,大娘揮鍋的變招也拍在空氣上。
貓兒被捏住後頸提起,整個人,哦,不,整隻貓都老實了。
「投降了喵,投降了喵。」
老漢和大娘也放下了武器,就憑見塵的速度,這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戰而勝之的對手。
神足通,小子!
「我們為什麼要放過你?」李將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他已經給顧曇玲餵了符水,她再睡會兒應該就能醒了。
「?」
「別誤會,我只是想引幕後黑手出來,誰知道他們投降得這麼快。」李將打了個哈欠,顯然這個藉口很沒有說服力。
「我們賠錢。」貓兒的聲音頗為急切,被捏著後頸他很不舒服。
「可以。」
「不夠。」
李將與見塵對視一眼,滿眼都是嫌棄,一個嫌對方見錢眼開,一個嫌對方貪得無厭。
但既然李將都說不夠了,那就......再敲點吧。
見塵摁著良心,勉強同意李將來談條件。
見塵轉過頭,提起貓兒,說道:「嗯,不夠。」
「......」貓兒鬍鬚都耷拉了下來,「先說好嗷,賣藝不賣身的。」
「誰要你賣身了?」*2
「咳咳,除了賠錢,我還要知道,」李將頓了頓,身形一閃封住糖葫蘆老漢和賣包子大娘的退路。
與見塵剛剛開著神足通的速度不相上下。
「你們的僱主是誰?」
「出來混......」貓兒勇了起來,哪怕被提著後頸,他也梗著脖子要硬撐。
「蹭」
青色風刃一閃而過,貓兒的鬍鬚齊根斷裂。
「喵嗷!」
「下次,就不會這麼偏了,想好了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