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李將收回目光，看著蓋子縫冒出的蒸汽，思緒隨它一起飄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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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他們其實什麼都沒查出來。
決定幫葉夫人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想著查出證據，讓人前和藹的葉懷真自己露出馬腳，失道寡助之下，攜眾意把他拿下。
但現在連查的計劃還沒開始想，情報階段還沒結束，第一步都沒走出來，傷天害理的正主自己就來送死了。
攔都攔不住，你死我活的那種。
這一團亂麻，被看不清的快刀斬了。
斷口雜亂，理都理不清楚。
「大師，醒了就過來吃飯。」李將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想起來還有一個罪魁禍首，當即高聲喊道。
「？」見塵已經初步掌握了李將的對話指南。
首先，有事大師，無事和尚這一塊，他貫徹落實得很到位。
見塵強撐著站了起來，揉了揉胸口，還有些疼，靈力消耗殆盡也才恢復了小半：「貧僧受了傷，好歹送過來吧。」
「真麻煩，顧顧？」李將撇了撇嘴，把手伸到顧曇玲面前一攤。
顧曇玲明白他的意思，挪空符一閃，掉出三雙碗筷。
「欸欸欸」
李將身形一矮，手快出殘影，篤篤篤三聲，三隻碗疊在一起，全接下了。
筷子落到碗上，他鞠了一躬。
顧曇玲一勺米湯，全澆地上了。
「......笨李將。」她伸出手來，腮幫子充著氣，鼓鼓的，「給我。」
她奪過三隻碗，擺在地上，一勺米湯穩穩落下，添了三碗湯底。
一勺又一勺，讓李將想起來食堂打飯的阿姨。
「喏，你們的粥。」她托著兩隻碗，留了一小段沒裝滿，米湯有些晃也不至於灑出來。
更像了。
「阿姨，額，不，顧顧。所以你剛才為什麼要潑一勺在地上？」李將差點脫口而出。
「阿姨？是什麼意思？」顧顧呼了呼氣，吹散碗面上冒出來的白煙，晨間陽光被白煙散開，映在她的臉上，看上去亮亮的。
「誇你好看。」李將不知覺的說了一聲，端起兩碗米湯走到見塵身邊，遞給他。「大師，給。」
見塵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此子所圖甚大。
見塵接過米湯呼嚕呼嚕喝過一口：「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沒啥，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為什麼來這？」李將也飲了一口米湯，入口滾燙，醇厚的米香填滿了他的嘴巴。
「大唐邊境小城白龍寺里的和尚，沒記錯的話，你是這麼說自己的吧？」
「嗯。」見塵點點頭，呼著氣，胸口暖暖的。
「真是小城的和尚？」李將倒是不怕燙，一口將它飲盡，不看碗中之物的話，定會覺得此人甚是豪邁。
「真是。」
「那這麼說的話，大唐，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佛門六神通，護法金剛化身，這倆神通法術就不是小勢力能拿得出來的。
「佛門中人，互通有無，正常。」見塵知道李將指的是什麼，擺擺手，示意他淡定。
「那大師，我也可以皈依我佛的。」
李將眼冒精光，雙掌合十，完全忘記了剛才到底想問的東西。
「你？」見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頗為嫌棄，「我佛不要。」
「......」
李將僵了僵，見塵也不搭理他，又飲了一口，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皈依一柱香成不？」李將還不死心，探頭又問。
見塵不理他，轉過去，嘴唇碰在碗邊，餘光瞥去，李將躺在地上，正在碗底。
「半柱香？」
「......」
「一盞茶？」他伸了一根手指，試探的問道。
「施主，不必那麼麻煩，若你想借兩法一觀，不必皈依我佛，貧僧可借你一炷香。」言罷，見塵又探出一根手指，補充道：「一百文，一炷香。」
「第一次免費？」
「？」和尚愣了愣，道，「也一百文。」
「那算了。」李將登時失去興趣，拿起碗起身欲走。
「誒誒，」見塵叫住李將，李將滿臉的不耐。
「可以商量。」他說。
見塵滿臉認真，好像再談什麼大事。
「五十文，一炷香。」他伸出五個指頭，拉住李將袖口，滿眼的期待。
「十文，不能再多了。」
「四十九文，不能再少了。」
「五文，我只看一盞茶。」
「四十八文，我可以給你一柱香半。」
「嘶。」李將倒吸一口涼氣，心動寫在了臉上。
見塵見狀加了把勁：「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戒律清規我背不熟，但神通法術，我自信還是玩得轉的。」
「好，成交。」
交易達成，雙方都非常滿意。
李將臉上掛滿笑意，自信能在拿到神通秘籍的一秒內，修到圓滿。
見塵更是滿臉堆笑，一柱半香的時間，連法術的靈力運轉都看不完，他自信能把李將的錢包榨乾。
見塵自信得過早了，李將根本沒有自己的錢包。
「顧顧。」
「？」
「給我四十八文。」
顧曇玲沒有多問，取出錢包，捻出四張紙，八個銅板放到李將手上，叮囑了一聲：「不夠再和我說。」
李將愣了一下，恍惚間眼前仿佛有個白裙女人，俯身輕聲道：「不夠再和媽要。」
「笨李將？」顧曇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拉了回來。
「嗯。」他回了一聲。
把四十八文排在見塵跟前，眨巴眨巴眼睛：「大師，交貨吧。」
見塵撇了撇嘴，頗為不爽的收起錢，嘴裡嘟囔著：「骨氣，沒面，取而代之。」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拿出兩枚玉簡，扔到李將身上，道：「把靈力注入進去。」
「老師，真氣可以嗎？」第一次見到小說里那種玉簡秘籍，好學生李將舉起手發問。
「可以。」看在四十八文的面子上，見塵很耐心的回答。
李將點點頭，再問：「真氣和靈力一起注入會怎麼樣？」
「不知道。」見塵頗有耐心，但確實不知道，真氣和靈力一起注入會怎麼樣，兩種相衝的力量，連在修士體內共存都做不到。
「會爆炸嗎？」
「不知道。」見塵有些後悔剛才承諾的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