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顧曇玲女士並不在意,她現在更在意怎麼把這包子快速消滅掉。
李將也不糾結,轉身問見塵:「喂,和尚,為什麼問我頭上的符哪來的?你認識畫這符的人?」
聞聽此言,顧曇玲吃東西的動作也慢了下來,豎起耳朵也好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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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但我認識這符的原身。」眼前的兩人都是活人,見塵的敵意早已煙消雲散,也願意聊聊李將頭上這符的事。
既然不是死人,那就沒必要送他們去死人該待的地方了。
「續生延死符。」見塵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頓了頓又問道,「對吧?」
李將知道這不是疑問,而是提問。
「對。」
「果然。」見塵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趴在地上,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是涅骨教的手段。」
「涅骨教?」*2
李將和顧曇玲齊齊發出疑惑的聲音,兩人都是第一次聽說。
「那是什麼?」*2
「混帳。」和尚吐出兩個字之後,就不說話了。
等半天沒等到更詳細解釋的二人:「?」
「不是貧僧不想說,是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個教派,大患二字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合適的形容詞了,」見塵趴著,想掙扎著站起來,但是做不到,「誒,我說,李姑娘,行行好,讓這傢伙收了神通吧。」
「李姑娘?」*2
「我是男的。」李將解釋道。
「他是男的。」顧曇玲解釋道。
「?」見塵理解不了這倆人的腦迴路,差點又破了嗔戒,「我喊的是你啊,你啊,李姑娘,我當然知道他是男的,我當然知道!!」
「可是她不姓李。」李將說道。
「可是我不姓李。」顧曇玲說道。
「......」再這樣下去,見塵覺得自己不止要犯嗔戒,搞不好殺戒都要犯了。
「她姓顧。」李將介紹道。
「嗯嗯。」顧曇玲認同到。
「好的,李施主,顧施主,麻煩二位發發慈悲,收了神通吧。」見塵頓了頓,「趴在這,真不好聊天,收了神通,貧僧保證不會動手,用白龍寺的名義保證。」
和尚上下嘴唇一碰,話語跟連珠炮似的,嘚啵嘚啵的停不下來,好像在念緊箍咒,聽得李將腦仁有些幻痛。
這就是所謂的,折磨都是雙向的。
「我可以解開你的部分束縛,作為交換,告訴我們關於涅骨教和這道符的事情。」李將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敕令,說道。
見塵思索了一下,點點頭,同意了。
見和尚同意,李將站起身來,雙手不斷變換印訣,袖中飛出一張畫滿紅色符文的符籙,符上靈光顯現,涓涓血流淌了出來,李將用靈力為引,以血做墨,在牆上勾勒幾道符文。
墨落符成,見塵便感覺壓得自己動彈不得的大手放開了他。
他坐了起來,但也僅此而已,體內靈力運轉不暢,靈力被攪亂的同時仍在被大陣緩緩吸收。
「神足通用不出來。」見塵暗道。
「說吧。」李將搬來一塊大石頭,拍了拍,和顧曇玲一起坐上去。
光看三人這架勢,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早飯後閒得無聊在門口擺龍門陣呢。
「好,那我便說說。」見塵盤膝而坐,手中的佛珠又捻了起來,不像是準備講故事,倒像要講經。
「數百年前,大唐有一位符道大宗師,其對符文的理解已經超凡入聖,師父說,若不是那位大宗師的根骨實在不怎麼樣,世間便要多出一尊符聖了......」
「咳咳,打斷一下,」李將舉手,仿若一個乖學生,「這個故事和涅骨教有啥關係?」
顧曇玲嘴巴塞得鼓鼓囔囔的,也點點頭,她也沒看出來有啥關係。
「別打岔,還沒到有關係的時候,」見塵道,「時年,玄秦有一奇女子出逃,遇上了那位大宗師......」
「我知道,我知道,是狗血的在逃公主和野生高人相愛的故事。」李將又舉了舉手,像極了知道一點東西就急著顯擺的學生。
「要不你來講?」見塵快氣笑了,要不是現在打不過,這會兒殺戒已經犯了。
李將拉上嘴巴那並不存在的拉鏈,做了個請的手勢,表示「我閉嘴,您繼續」。
「咳咳,我繼續講,」得到保證,見塵清了清嗓子,繼續這個註定悲劇的故事,「大宗師為了復活玄秦女。」
「誒,你等會兒,你等會兒,我的甜得發膩的愛情故事呢?怎麼就到『復活吧,我的愛人了?』」
見塵撇了撇嘴,心裡發出我就知道的怒吼,還是解釋說:「太久了,大宗師和玄秦女之間故事,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知道了。民間編排的故事,也不過是講老套的男女主掛上他們的名字而已,況且......」
「況且?」
「況且,我們只需要知道他們很相愛,愛到大宗師為了復活玄秦女,甚至弄出了續生延死符這種東西!」見塵講到這裡,語氣罕見的有了真正的波動,那般嗔怒,不是李將打斷他講故事時裝出來的假怒,而是真正的金剛怒目。
「續生延死,封魂奪魄於死屍,亂天地陰陽秩序。鬼差拿人都統統無功而返。」見塵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道,「邪魔歪道抓住機會,各個都開始研究起了續命之法,不求續自己命,只求換一張續生延死符,偷一時人間貪歡。」
「只有邪魔歪道?」
「求避死延生的東西都是邪魔歪道。」
李將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問道:「然後呢?」
「然後,那位大宗師試過各種續命之法,都不能讓玄秦女真正活過來,便放棄陸地神仙那近乎無盡的壽數,往酆都去尋他的愛人去了。」
「涅骨教呢?」李將有些無語,這和尚講了半天,連重點都沒講到。
顧曇玲吞下了第二個包子,錘錘胸口咽了下去,點點頭,同樣表示這和尚怎麼回事啊?講半天連重點都沒講到。
「哦,我沒講嗎?那些邪魔歪道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