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留步。」跟著李將的尾巴聽到行蹤暴露,倒也不慌張,道了聲施主邊緩步從拐角處走出。
那是一個年輕的和尚,穿著灰色的僧袍,手裡捻著一串佛珠,單掌豎在身前,微眯著眼睛。
(請記住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看上去年紀不打,臉上似乎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
一看就是高人,李將看不透他的修為,當即發動風纏符,藉助風勢,快步跑沒了影。
就在他快要跑出巷口的時候,前面傳來一個聲音:「施主,莫急。」
不緊不慢,就像散步遇上李將隨口勸慰一句,「你嘴唇發紫,別跑太急」那般隨意。
李將的腳步頓住了,他確信自己沒有看見任何身影超過自己。
他抬頭看去——巷口處站著一個人,灰色僧袍,手裡捻著一串佛珠,單掌豎在身前,笑眯眯的,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了。
「咳,和尚,你擋我路了。」李將說,暗暗加大靈力放出,歲煞玄甲又厚了幾分。
「貧僧沒有擋路的意思。」和尚微微躬身,做出請教的姿態,「貧僧見塵,想問施主一句話。」
「問。」
「施主姓甚名誰?頭上的符,又是從哪來的?」見塵睜開雙眼,瞳孔中金色佛光流轉,語氣卻平和非常,像是在問路。
「額,你這是兩個問題,別以為語速快就能當成一個問題!」李將忍不住吐槽。
見塵沒有理會李將的吐槽,也沒有催促他的答覆,只是將目光放在李將身上上下掃視,嘴裡時不時發出嘖嘖的怪聲,剛剛的大僧氣質完全不見了蹤影。
「怪哉......」見塵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現在李將身後,貼得近了些,嚇得李將趕緊捂住屁股往前逃了幾步。
「大師,冷靜啊!」李將的聲音因為恐懼多出了幾分顫抖,說話間,他的靈力輸出又加大了不少,歲煞玄甲,再加!
一聲厲喝將見塵從驚疑中拉了出來,他道了聲佛號,退後兩步。
「施主請便。」
李將不知道這和尚發什麼瘋,但光看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手段,還是不動手為妙。
他捂著屁股,盯著見塵,慢慢的移出了巷子。
李將離去,見塵卻還在原地不動。
「怎麼會?他......是活人?」他手上捻佛珠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見塵修出天眼通之後,第一次這麼震驚,他的天眼通告訴他,這個頭貼敕令的殭屍是個活人!
活人!!
他的師父,那具與常人無異的肉身佛陀,天眼通都能告訴他,這不是活人!
......、
李將移出巷子,又用了幾張風纏符,纏繞手足的青風或作狂風,切割力上漲的同時,風助力也大了起來。
手上的雞被風力切割宰殺,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收入挪空符後——急急而奔。
李將沒有走原路,在穿過第三條巷子時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岔道。那道岔道兩側的牆頭長滿了野草,幾乎要垂到地面上來。
牆根處還有一道淺溝,是雨天積水沖刷出來的,溝底鋪著碎石,踩上去聲音很輕,但狂風掛過積水的聲音卻有些聒噪。
他沿著那條岔道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期間停了一次,側耳聽了片刻,確認身後沒有腳步聲,才繼續往前。
這裡還在不在城西他其實也不知道。
又繞過了兩堵半塌土牆,穿過一片長滿艾草的空地,才看到義莊那扇稍有些歪斜的木門。
「嗯,也該修修了。」李將說道。
他沒有從正門進,他先繞到西側外牆,踩著一塊凸起的牆磚翻過牆頭,落在院裡。
院裡安靜得可怕,他轉身望去,義莊的門仍是虛掩著,和他離開時一樣。
不一樣的是,門檻上趴著一個和尚......
「喲,大師,很巧嘛。」李將走過去,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薅來的雜草。
「哈哈,好巧,施主你也在這裡借宿啊......」見塵趴在地上,頭也不抬,也抬不起來,他知道冤家路窄,這下完蛋了。
這鬼地方哪來的這麼邪門的陣法啊?
剛踏進來就把他的神足通給封了,然後是靈力不斷流失,壓力越來越大,像是有無形的大手按在他身上,把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見塵打著哈哈,李將秉持著君子報仇十年以後,但老子是殭屍不是君子的態度,當場就要把場子給找回來。
「和尚,咱們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嘿嘿。」李將發出邪笑,腳步輕快,搓著手緩緩貼近。
嚇得見塵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護住了屁股。
「施主,冷靜啊!」見塵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說話間,力氣都大了不少,蹬著腿緩緩向後挪動。
「呀吱」
就在見塵以為自己要節操不保的時候,一道推門聲救了他,李將停下了那搓手靠近的動作,那叫人牙酸的聲音,在此刻的他聽來簡直是天賴。
顧曇玲聽到動靜,從正屋裡走了出來,手上拿著那本《折花》,目光掃向這邊,在李將身上停了停,快步小跑了過來,她面無表情,但輕快的腳步已經將她的心情出賣了。
李將見她過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顧曇玲拆開,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勾起了小姑娘的饞蟲,笑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顧曇玲嘴裡咬著包子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路上耽擱了。」李將把錢袋交給顧曇玲,在趴著的見塵旁邊坐了下來,「被這傢伙跟蹤,想甩掉他繞了遠路。」
「嘿嘿,施主,貧僧只是問路而已。」見塵開口狡辯,絕口不提小巷堵門的事。
「問路可不會問我頭上的符是哪來的。」李將隨口一句,見塵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口中頌著佛經。
李將也不理會他,接著道:「我在城門口看到了通緝令,我們倆的。」
顧曇玲吃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嘴裡還在嚼著,問道:「畫像像嗎?」
有些含糊不清,但李將聽得懂。
「嗯,挺像的,我頭上有張符,你頭上有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