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何和紀靈衣是察覺到這裡的劇烈靈氣波動，怕有什麼事兒才過來，剛走進花房，就被兒子這副淚眼婆娑又興奮的模樣驚了一下。
待聽到兒子的話，又看清花盆裡那株頂著薄皮的嫩白芽尖，兩人眼底同時閃過驚喜。
「發芽了？」紀靈衣快步走過去，看著白玉盆里尚且幼小的苗子，語氣驚喜。
宋何跟在一旁，同樣的表情。
「看這攪動的靈氣波動，看來那些東西都吸收了。」
……
最初的興奮勁兒稍緩，宋何和紀靈衣立刻讓人去請陌離。
畢竟花種發芽只是開始，開花化形才是關鍵，這第一步總算踏穩了，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宋家的小型會議室里，宋何夫婦帶著宋景煥坐在一側沙發上。
對面的陌離穿著一身月白長衫，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袖口，目光落在宋景煥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你是說，剛發芽就能感應到意識？還聽清了花靈的名字？」
陌離眉頭微挑，眼神裡帶著點「看稀奇」的意味，像在打量什麼罕見的靈植，
「尋常花匠與本命花種的首次意識共鳴，少說也得等花莖長到半尺高，你這……倒是聞所未聞。」
紀靈衣剛從激動中平復下來，她也是花匠，自然知道其中差異，聞言也看向兒子，眼裡滿是詫異：
「小景，你感應得這麼深？連名字都能聽清？」
宋景煥被兩人看得有點發懵，撓了撓後腦勺，圓臉上滿是困惑：
「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她就是叫月皎，聲音軟軟的，很好聽啊。」
「問題大了去了！」宋何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這說明你倆的契合度高得離譜！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陌離也點頭附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花匠與本命花靈的羈絆越深，後續能施展的『育』『識』『契』『喚』四境神通就越強。你這開局就有如此深的共鳴，未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又看向宋景煥，眼神里的探究更濃了：「說起來，你確定自己只是B級天賦？不是A級，甚至S級？」
「怎麼可能。」
紀靈衣立刻擺手反駁，語氣帶著點護犢子的執拗，
「要是天賦真那麼高，哪用等三年才發芽？我看啊，還是之前餵的那些靈泉、玉髓起了作用，硬生生把羈絆給催深了。」
陌離捻著鬍鬚想了想，覺得這話也在理。
他轉頭看向紀靈衣，對她說道：「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你也是花匠，之後將《初綻培育要訣》教給他。接下來每日除了輸送靈氣，還要記得用清心訣與花靈多溝通，這對開花也大有裨益。」
紀靈衣點頭：「嗯嗯，這點兒我知道，我稍後就把心訣發給他。」
宋景煥聞言也用力點頭：「我一定好好學！」
看著兒子那副認真的模樣，宋何和紀靈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
————
第二天下午，海源一高的報名手續剛辦完，宋景煥就揣著個巴掌大的陶盆，腳步輕快地往武館趕。
武館裡充斥著汗水與靈氣碰撞的氣息，徐青剛結束一場對練，正坐在場邊的長凳上擦汗。
他穿著件黑色勁裝，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在脖頸間暈開一小片濕痕。
「徐哥！」宋景煥的聲音老遠就飄了過來。
徐青抬眼，就見少年抱著個東西，圓滾滾的身子跑得一顛一顛的。
「不是去報到了？怎麼這麼快過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報完啦！」
宋景煥湊到他身邊，把陶盆往長凳上一放，藕節似的手指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
「今天就領了本書，沒上課，閒著也是閒著，就來找你了。」
徐青的目光落在陶盆上，裡面栽著幾株翠綠的小草，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這是？」
他伸手碰了碰葉片，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哦對了！」宋景煥一拍腦門，才想起正事，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我是來報喜的！我的皎皎發芽了！就是我的本命花種，她叫月皎，是一個很溫柔很漂亮的女孩子！雖然還沒化形，但我想像中就是很漂亮的。」
「還有就是——」他獻寶似的把陶盆往徐青面前推了推，語氣里滿是得意，
「你看這個！命種發芽後，我育花的本事也進步了！這止血草，以前從下種到長成要五分鐘，現在一分鐘就成！等我的皎皎以後完全化形了，我估計隨手一催就能成熟！」
徐青看著陶盆里生機盎然的止血草，又看了看宋景煥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確實厲害。」
他指尖在草葉上輕輕一點，能清晰感受到裡面蘊含的溫和靈力——比尋常培育的止血草濃郁數倍。
看來小景的命種不是一般厲害，不然給不了他這樣高的提升。
不過徐青倒是很樂意見到這樣，宋景煥可是他從小看護到現在的，加上自己上輩子的年齡，他可是一直把宋景煥當兒子瞧的。
就是可惜現實實際上倆人同歲，他們得以兄弟關係外顯。
「那是！」宋景煥挺起小胸脯，忽然想起什麼，又湊近了些，小聲說，「徐哥，回頭我給你培育點更好的傷藥，你以後下冒險域的時候就不容易受傷了。」
冒險域，官方基於現實城外山林的危險情況模擬出的生態環境。
徐青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微動，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啊，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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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光倏忽而過，宋景煥已經是海源一高的一名高二生，徐青也順利從附中升上了這所學校，只是可惜倆人沒分到一個班——
宋景煥在花匠特科班，徐青則是進了武者一班，巧的是，初中時的班長南婉也在一班。
徐青和南婉之間總是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張力，初中時就這樣，到了高中更加明顯，宋景煥看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