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煥同學你好,我是童心。一中的花匠特招班已經為你留了名額,這是通知書,如果決定來的話,學籍會直接轉入一中,提前三個月上高中,無需中考。」
「童、童老師好!」聽到這些,宋景煥眼睛一亮,但對於接不接受,他心裡趨向接受。
於是他最後接過了通知書。
哪怕他是宋家的,也沒有這個能量能把他直接安排進市一中。
畢竟夏國自建國起,教育系統就是完全獨立的,被國家官方牢牢把控,其地位遠超其他系統。
…………
等宋景煥拿著通知書回到班上的時候,就看到班長和自家徐哥相對站著,面色都很凝重,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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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班長!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宋景煥湊過去,圓圓的臉上滿是好奇。
南婉沒理他,只是深深看了徐青一眼,語氣冷淡:「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說完,轉身踩著清脆的腳步聲回了自己座位,發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那就等著瞧。」徐青對著她的背影揚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執拗的勁兒,「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宋景煥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撓了撓後腦勺:「這……這是咋了啊?」
待都坐到座位上,宋景煥向徐青述說了自己剛被叫到辦公室是因為什麼,並且把通知書拿出來推到徐青面前:
「徐哥你看!剛才李老師叫我去,是一高童心主任帶的特招通知!說讓我一周後就去高中部報到,提前適應花匠班的課程。」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不舍,「剩下這段時間,就得你自己在這兒了。」
徐青拿起通知書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這有啥。除了你,我不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把通知書推回去,指尖在宋景煥圓乎乎的胳膊上敲了敲,
「你能提前去一高是好事,花匠天賦擺在那兒,別想些有的沒的。」
他挑眉看向宋景煥,眼裡帶著點戲謔:「怎麼,你覺得我考不上一高?」
「哪能啊!」宋景煥急得直擺手,臉都漲紅了,「徐哥你最厲害了!肯定能考上!」
「那不就得了。」徐青攤攤手,語氣篤定,「記住了,我可是武者。」
他話鋒一轉,拍了拍宋景煥的後背,「你這去了高中,可得好好盯著你的花種。這都快三年了,總不能一直埋在土裡吧?」
一提這事,宋景煥頓時蔫了,小胖身子「啪」地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聲音悶悶的:
「我也想快點見到它啊,可它就是不發芽,我有啥辦法……」
「宋叔和紀姨還等著看呢,可別泄氣。」徐青又拍了拍他的背,力道不輕不重,「你這三年如一日的辛勤,說不定哪天就給你個驚喜。」
「知道啦……」宋景煥把臉埋得更深了,連聲音都透著股沒精打采的勁兒。
——
等宋景煥揣著那份特招通知書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放學後那段時間他習慣性地跟著徐青去了武館。
回家後一進門,他就直奔花房——這是他三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花房裡暖意融融,靈氣縈繞,白玉花盆擺在最中央的架子上,盆里的土壤濕潤鬆軟,泛著淡淡的瑩光。
宋景煥蹲在花盆前,小胖手輕輕撫過土壤表面,指尖傳來熟悉的溫潤感。
「花花啊花花,」
他對著花盆絮絮叨叨,聲音裡帶著點委屈,「我下周就要去高中了,你說你咋還不發芽呢?是不是嫌我照顧得不好?」
邊說著邊將自身靈氣送入泥土裡。
今天的例行照顧完成後,宋景煥一屁股坐在花盆旁邊,開始了絮絮叨叨,就是聊一些今日他做了哪些事兒,想了什麼一些瑣事。
……
時序流光,很快就到了高中花匠班報到前夕,宋景煥依舊如往常一般「澆花」,還加入了一塊兒從徐哥那裡得到的靈石埋在了土裡。
做這些動作時候,他的嘴也是一刻不得閒。
「花花,這是徐哥給的靈石,也不知道徐哥是從哪裡得來的,不過徐哥給了咱就用……」
他邊說邊往土壤里注入絲絲縷縷柔和的靈力,這是花匠與本命花種溝通的方式。
往常注入靈力時,什麼都感覺不到,就好像這土裡什麼也沒有一樣。
可今天,他的指尖剛觸碰到土壤,土壤深處突然傳出一點微弱的回應,隨即越來越強,一股強烈的悸動忽的從心頭湧上。
宋景煥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屏住了。
這感覺……和往常不一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土壤深處那團沉寂了三年的能量,正像甦醒的春芽,拼命地往上拱動。
伴隨著這股悸動,花盆裡的土壤開始微微隆起,一道細微的裂痕順著隆起的弧度蔓延開來。
「動……動了!」宋景煥激動得聲音都發顫,趕緊湊得更近了些,連大氣都不敢喘,手上的靈氣輸入自然也是半點兒不敢停。
裂痕越來越大,嫩白色的芽尖頂著一點濕潤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那芽尖細得像根玉簪,裹著層薄薄的種皮,在花房的燈光下泛著剔透的光澤。
就在嫩芽完全破土的瞬間,宋景煥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極輕極軟的聲音,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滴落青石一般:
「月之……皎兮,佼人……僚兮……你好,我,我是月皎。」
聲音微弱得像幻覺,卻清晰地鑽進了他的心裡。
宋景煥呆在原地,眼眶「唰」地紅了。
他伸出小胖手,想碰又不敢碰那株剛冒頭的嫩芽,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花盆邊緣,是激動的:
「花花,花花,你終於發芽了,我就說你不可能討厭我的。」
「發芽了是不是就要開花了?」
「花花你是說你叫月皎是不是?肯定是了,名字真好聽,月皎,月皎,月皎。我叫你皎皎好不好?」
宋景煥激動地嘴一直說個不停,這個時候花房門又被打開了,他回頭看去,是爸媽。
「爸,媽,我的花種發芽了,我感應到了,她是女孩兒,有名字,是月皎。」宋景煥眼神亮晶晶地和父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