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落櫻在窗外無聲飄落,而屋內,他終於將藏了十幾年的心意與瘋狂,全都狠狠烙進了她的骨血里。
——
天剛蒙蒙亮,淡粉的櫻色晨光透過紙窗,輕輕落在凌亂的床榻上。
千本櫻子是在一陣安穩到陌生的暖意里醒過來的。
她一睜眼,便撞進居合凜之介沉靜的睡顏里。
他還抱著她,手臂牢牢圈在她腰上,將她整個人鎖在懷中,呼吸均勻地灑在她額發上,褪去了平日的冷冽與強勢,只剩下難得的柔和。
昨夜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回腦海——
晚宴上她「無心」的一笑,他眼底翻湧的戾氣,回家後他失控的親吻,他滾燙的觸碰,他近乎掠奪的占有,還有他在她耳邊反覆低喃的、帶著偏執與愛意的話語。
櫻子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但臉頰卻瞬間燒得滾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想動,卻被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
凜之介緩緩睜開眼,眼眸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臉頰與頸間自己留下的印記上,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卻不再是昨夜的瘋狂,而是一種篤定又溫柔的占有。
「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晨起的磁性,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昨夜那個強硬失控的少主判若兩人。
櫻子僵著身子,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少、少主……」
她依舊習慣性地喚他少主,可此刻這兩個字出口,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與慌亂。
她是武士,是他的護衛,昨夜發生的一切,早已越過了主僕的界限,毀了所有規矩。
凜之介看著她緊張到蜷縮的指尖,看著她眼底的無措,心底那點因昨夜而起的躁動,盡數化作了柔軟的疼惜。
他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語氣認真而鄭重。
「別再叫我少主了,櫻子。」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鎖住她的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從昨夜起,你便是我的人了。是我居合凜之介,認定要娶為正妻的人。」
櫻子猛地一怔,抬眼撞進他毫無保留的眼睛裡,心跳驟然失控。
她以為,昨夜只是少主一時的失控,是占有欲作祟,是她作為武士無法違抗的命令。
可她從未想過,他會說出「娶她」這兩個字。
「可是……我只是千本家的武士,配不上少主你,我……」
她聲音發顫,心底又慌又亂,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這些日子以來,他日復一日的擁抱、親吻、命令她靠近,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他的溫度,依賴上了他的懷抱,甚至在他強硬的占有里,生出了超越忠誠的情愫。
只是她不敢承認,也不敢奢望。
凜之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配不配,我說了算。」
他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語氣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我早已布局多年,只為等成年之日,掌權居合家,廢除舊規,光明正大地娶你為妻。昨夜……是我的錯。」
他承認自己手段強硬,承認自己借著她的順從步步緊逼,承認自己占有欲爆棚到近乎偏執,也承認自己就是一個變態,一隻惡鬼。
可他對她的心意,從來都是真摯的。
從少年時認清心意的那一刻起,從看見她對別人笑而失控的昨夜起,他這輩子,就只要她一個。
或許還要更早一點,他們兒時對視的那一刻。
千本櫻子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聽著他的話語,眼眶忽然微微發熱。
從她三歲被選為家族的「忠誠」,到現在活了這麼多年,幾乎全部的使命都是守護他。
忠誠獻給他,刀光為他亮。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她全力守護的少主,會為了她顛覆家規,會把她放在心尖上,會不顧一切地占有她,認定她。
那些被她當作命令的擁抱,當作任務的親吻,當作本分的靠近,原來從來都不是單向的捆綁。
而是他藏了多年的,深沉到極致的愛意。
她能接受,因為以後無論如何,總比現在好,比原來好,沒有比之前更差的了。
凜之介感受到懷中人的軟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再緩緩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沒有掠奪,沒有強勢,只有溫柔的繾綣與珍惜,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唇齒間。
「別怕。」他低聲哄著她,指尖輕輕梳理她凌亂的髮絲,
「以後不會再有人讓你委屈,不會再有人讓你只是一把暗刃。你會是居合氏的主母,是我唯一的妻。」
「至於昨夜……」
他眸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占有欲,唇瓣貼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是我太想擁有你,太怕你不屬於我。以後我會溫柔待你,再也不會讓你害怕。」
櫻子輕輕咬著唇,終於緩緩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主動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將她眼底所有的情緒盡數埋葬,她會愛他的。
這一次,她心甘情願的擁抱,她壓抑許久的心意,終於破土而出。
窗外的櫻花簌簌飄落,晨光溫柔地鋪滿整間屋子。
床榻之上,再無主僕,再無規矩,只有兩顆終於靠近的心。
——
自那晚之後,居合凜之介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只是家族長老仍在、規矩未破,他還未真正手握全權,一切都只能藏在陰影里,隱秘而灼熱。
他總會找各種無人的間隙,將櫻子悄悄帶進內室、書房隔間或是深夜的寢屋,指尖一扣她的手腕,便將人拉進懷裡,門扉輕輕合上,隔絕所有目光。
沒有旁人時,他卸下所有少主的冷靜克制,只剩下洶湧又偏執的親昵。
他尤其痴迷她身上那兩處櫻花紋繡——一處在胸口偏左,淡粉的櫻瓣順著肌理蔓延,是千本家女子十六歲成年的印記。
另一處在大腿內側,藏在衣料之下,只有他能看見,紋著與居合家紋交纏的圖案。
每一次相擁,他的吻總會不受控制地落向那裡,輕柔又細密,帶著近乎虔誠的占有,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她的骨血都刻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