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冒昧，分明是她魅力太大，讓人忍不住親近！
她忍不住又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小傲嬌：「當然可以。謝謝你誇我名字。
沈聿之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目光落在她露背紅裙勾勒出的流暢線條上，聲音裹著點不易察覺的磁性：
「皎皎，這名字和你人一樣，配得很。」
月皎唇角彎得更明顯，卻故意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遮住眼底翻湧的得意。
她端起酒杯抿了口紅酒，舌尖悄悄掃過下唇，留下一抹水潤的光澤，語氣輕緩：「沈先生過譽了。」
「叫我聿之就好。」沈聿之順勢接話，身體微微側過來，離她又近了半分。
一股清冽的松香混著淡淡的酒氣漫過來，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你一個人在這兒，是和朋友走散了？」
月皎抬眼望他，眼尾那顆紅痣在燈光下忽明忽暗，語氣裡帶了點恰到好處的疏離：
「不是，我自己來的。頭一回參加這種場合，不太習慣。」
她說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衣香鬢影的人群，「沈先生……哦不，聿之，倒是你，這種場合該常來吧？」
「偶爾。」沈聿之淡淡應著，視線卻沒離開她的臉，「這種慈善晚宴，多半是走個過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今天不算白來。」
月皎挑了挑眉，明知故問：「哦？沈總有什麼收穫？」
沈聿之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半秒，才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墨色瞳孔里清晰映著她的影子，語氣認真：「認識了皎皎。」
這話直白得近乎莽撞，換了旁人或許會臉紅，月皎卻只輕笑一聲，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里打轉：「沈總真會說。」
心裡卻在盤算：這人第一眼看著冷淡，但對自己也太熱情了吧，要是身份是真的，那她以後的飯票就有了！
說曹操曹操到。
月皎正想著，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幾個穿得考究的男人簇擁著個中年男人走過來，一看就是場面上有頭臉的人物。
其中一人眼尖瞧見沈聿之，立刻笑著招呼：「沈總，可算見著你了！」
沈聿之轉頭，臉上瞬間恢復慣常的淡漠，只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那幾人見狀，不敢過分熱絡，寒暄兩句便識趣地走了，臨走前還忍不住朝月皎投來好奇的目光。
歐吼，月皎旁觀了全程，看來身份是真的了。
嘻嘻，釣金龜婿也不難嘛～
她的包包，衣服鞋子都有了！
月皎斂下眼眸，遮住裡面的興奮激動，對於旁人的打量探究目光，她根本沒看見。
因為想著未來美好生活，她白嫩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上輕點。
沈聿之卻誤會了，注意到她這小動作，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不喜歡被人盯著？」
「還好。」
聽到男人的話，月皎立即收斂情緒抬眼，語氣故作隨意，「就是不太適應。」
「大概是你太惹眼，太漂亮了。」沈聿之語氣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這條紅裙子很襯你，把皮膚襯得像雪一樣。」
被這麼直白地誇讚，特別是這麼有錢有勢，還帥氣的人，月皎心裡很受用，面上卻故意嗔了他一眼：
「沈先生今天是打算把好聽的話都往我身上堆？」
「不是打算，是事實。」沈聿之望著她，眼瞳里的光很亮，顯得很真誠，他似乎就是這麼想的，「我不常誇人。」
月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錯開視線望向不遠處落地窗外的夜景：「這裡的夜景倒是不錯。」
沈聿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斑斕光影，映得她側臉輪廓柔和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晚點結束後，我送你回去？」
來了。
月皎心裡一動，面上卻露出猶豫的神色：「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聿之語氣篤定，「能送皎皎回家，是我的榮幸。」
月皎轉過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墨色瞳孔里，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
嘻嘻，今晚她就要把人拿下！
幸虧前段時間她換了個好一點兒的房子租，要不都沒空間施展。
想著，她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明艷的笑：「那……就多謝沈先生了。」
「叫我聿之。」沈聿之強調了一遍，眼底的柔意藏不住了。
月皎看著他這模樣，心裡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嗯，這場「狩獵」，她贏面很大嘛。
月皎眼尾輕輕一挑，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撒嬌似的意味：「知道啦，聿之。」
尾音落定的瞬間，她清晰地看見沈聿之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那雙墨色瞳孔里的光又亮了幾分。
嘻嘻，真好玩兒，真容易～
月皎與沈聿之在不遠處相談甚歡，笑聲不時飄來。香檳塔後，水晶燈的光透過疊起的杯壁，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千染，你快看那邊，那人是不是沈聿之？」
小姐妹拽了拽孟千染的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驚疑，目光直勾勾地鎖著不遠處的身影。
孟千染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象牙白的禮服襯得她肩頸線條愈發纖細。
看清那西裝革履的身影旁站著的女子時，她長而密的眼睫像受驚的蝶翼般抖了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低聲應道：「是他。」
「不是說沈家有意和孟家聯姻嗎？」
小姐妹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難掩憤憤，「這沈聿之素來被傳得跟柳下惠似的，怎麼這會兒……」
後半句「不清不楚」咽在喉嚨里，只化作一聲輕嗤。
孟千染望著那端著香檳的女子——酒紅色長裙裹著玲瓏身段，笑起來時眼尾微微上挑，看向沈聿之的目光像纏人的藤蔓。
她眉峰微蹙，伸手拉住還想再說的小姐妹，聲音輕得像風中搖曳的絲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
「算了，男人大抵都這樣。再說，聯姻不過是長輩們酒桌上的玩笑，當不得真的。」
她的目光又落回那女子身上，見對方借著遞酒的動作靠近沈聿之，眼裡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
沈孟兩家有意聯姻是真的，但也只是長輩之間，還是孟家在下，只不過沈聿之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