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扭過頭，撇撇嘴角，「她已經不需要幫忙了。你把任務做完了。」
閆辰指著自己，我？
「我沒做什麼啊。」
老闆娘開口，「下次做夢夢到鬼怪，第一時間過來匯報。避免逃單。」飄回櫃檯上。
這單生意本該是茶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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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辰做完了再帶到茶館，損失了一筆生意！
閆辰眨眨眼睛，不是很明白。頭還沒找到呢，怎麼就做完了？
「走吧。幹活去。」師兄沒好氣。
閆辰看一眼自己的腿。
女人帶著白裙子和腿從茶桶里出來，飄回到閆辰面前。隨後，上半身逐漸消失，只有一雙腿與白裙子。
閆辰不明所以，試探性地把腿放到自己腿上。腿直接立起來了。
閆辰跟著師兄出去。師兄在空中飛，閆辰的腿在拼命奔跑。
「你要明白，咱們是師徒制。師徒制，就是你在未出師之前的所有利益都歸師傅所有。」師兄教育閆辰，「你一開始就把任務做了，讓茶館做不成生意，老闆娘會很生氣。她剛才生氣了，你知道嗎？」
閆辰不語。
他也沒想這麼多啊。
「老闆娘生氣了嗎？你看得到她的臉？」閆辰問。
老闆娘不是沒臉。但是記不住。每次閆辰看過去，只知道有眉毛鼻子嘴巴眼睛，五官都在，但是什麼樣子，無論怎麼看，都看不清。
「哎，你這傻子，和你交流真是費勁。怪不得你語文能不及格。」師兄批他。
閆辰：「……」
師兄改口，「算了。老闆娘生氣也不全是因為你。而是墓里的殭屍。」
兩人重新來到龍劍廣場對面的工地。工地門口換上了牌子，「御龍山莊」。
「好霸氣的名字。口氣真不小。」閆辰盯著小區的名字。問師兄，「師兄，他們真覺著龍劍廣場有真龍啊？」
師兄盯著招牌，「真龍不一定有，但他們膽子是真的大。」
小區還在趕工。
除了5座高樓，後面還在挖坑修建池塘。
閆辰跟著過去，看到池塘旁邊，已經建起了別墅。
一天時間裡，小區的人員暴增不少。
大家都在沒日沒夜地趕工。
閆辰：「那個糊塗鬼不是說，當時走了不少人嗎？怎麼現在又這麼多人？」
師兄不語。直接去資料室看施工圖紙，其中就有《總規劃圖》。
規劃圖中，5座高樓建在前方。後面修建園林，依山傍水，修建17棟別墅。
圖紙上標了總高和深度。
5座高樓的高度分別是68m，95m，100m，92m，75m。
「你看，這個高度像什麼？」師兄把手放在《總規劃圖》前。
閆辰思索了半天，「……」搖頭。
師兄再次示意，甚至手在5棟樓的圖紙前晃了晃。
閆辰的視線從對方的眼睛挪到手，再看一眼高度，「手？」
「誒！還不算太笨。」師兄感慨，「就是手。這5棟樓建成就是手的形狀。」抽出下面的「效果圖」，「你看，這些樓還有兩道白痕，像不像我們手指關節的地方？」
閆辰不懂，但他附和點頭。
「下面這幾層連在一起，就是露出的半截手掌。」師兄把右手展示在前面，「對面就是一把放著的劍，這裡就是一隻抓取的手。」
閆辰接話，「這座御龍山莊要吃透前面廣場的風水。那廣場的劍，還要廣場裡的龍？」
師兄沒說話。把圖紙放回去，走出房間，又去到「五指山下」：地下停車場。
師兄盯著地下停車場的大門，久久不動。
「師兄，這是不是也有點門道啊？」閆辰疑惑。
「你沒開神識，看不見這些東西。」師兄從兜里掏出一面古銅鏡，右手掐玉清訣（大拇指掐中指中節），以食指在鏡面上，從乾位開始點，依照八卦順序，點遍八方，手指聚炁，步入鏡中。
口中默念，「大明寶鏡，動徹冥隱。」
「寶照三塗，萬魔無藏。」
「屍陰鬼炁，速速現形。」
「神光鏡攝，無隔毫芒。」
「上清三境，急急如律令！」
古銅鏡發出一道金光，直直射出。
光芒照在地下停車場入口，整個入口上下左右掛著一層粘連的氣體，灰黑色、又像是暗青色，似霧氣又似膏體。
這些氣體掛在上面，像個洞帘子似的。
但仔細看，這些氣體還在活動。
中間空的地方也有霧氣，只是緩慢地被旁邊的膏體吸收。
閆辰罵一句，「臥槽」，感覺像看到了蜘蛛的嘴。多看一眼今天的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這些是屍氣。這裡屍氣這麼重，說明這個停車場出入口也是殭屍的出入口。」師兄笑著對閆辰說。
「嘔。」不出所謂，閆辰吐了。
他食指比劃了一個進出，看著師兄。
師兄點頭。
小區故意把殭屍的出入口劃做了停車場出入口。
「變態啊。」閆辰齜牙。
「呵。」師兄笑了，「還有更變態的。」走進停車場。
閆辰嘆氣，跟在後面。
「凝神聚氣。」師兄提醒。
走入停車場，師兄將手中的鏡子對準牆壁，「看！」
整面牆壁都向外滲著灰色、淡黑色的氣體，源源不斷，像是瀑布一般。
閆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超市冰箱的冷氣也不敢這麼冒啊。
這些流動的氣體，是藏了多少陰屍啊？
師兄又將鏡子對準了承重柱，只見厚重的柱子內外也飄著氣體，灰黑色與灰黑色——不對，閆辰仔細看，好像是兩種氣體。
中間的灰黑色氣體偏暗青色，黏濁，流動性差，幾乎是固定在中間。
而兩邊的灰黑色偏淡黑色，流動性強。
「師兄，這好像是兩股氣。」閆辰說。
「對。黏濁的是屍氣，流動的是鬼氣。」師兄說。
閆辰不想看了，把手放在師兄肩膀上，半個身上躲在他身後，「師兄，我們看完走吧。」
師兄忽然笑著扭頭，面對面，盯著他說，「我也是鬼呀！」
「啊！」
閆辰嚇得後退，一踉蹌，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師兄捧腹大笑，指著閆辰，「瞧你！」
「哈哈哈哈哈。」師兄笑著說，「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鬼，還會被嚇到。」
閆辰爬起來，相當無語。
是不是每個師兄都喜歡捉弄師弟，看師弟被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