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叫來了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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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看一眼井水，現在比較深。
這條井，平時不怎麼用。因為都是枯的。只有漲水時，才有水。
「先撈上吧。」法醫說。
警戒線外，村子裡的人端著飯碗邊吃邊湊這份熱鬧。
「辰辰！」外婆喊，「回家吃飯。」
閆辰騎著電動車準備走，被警察攔住，「你也是案發人，隨時要做筆錄。」
閆辰指著村口的房子，「我們就住那兒。有事你過去找我。我先去吃飯。」
載著外婆回家。
外婆教育，「這種死人事，不要去湊熱鬧。看一眼都折壽。看到死人，千萬不要上去看知道嗎？更不要上去拍照啊，動一動啊，沒準她就跟著你回家了。」
閆辰聽著直樂呵。
這貨是去家裡找得他，再用夢境逼他幫忙的！
今天的晚飯還是空心菜。
真香。
閆辰一口氣幹了兩碗飯。看到最後沒菜了，但是辣椒炒空心菜梗的盤子裡還有湯汁。又拿著盤子去添飯，就著最後這點湯汁又吃了一碗。
外婆看得很滿意，「喜歡吃是吧？明天還吃！」
「好。」閆辰一口答應。
「吃不膩是吧。」
「嗯。」
閆辰洗完碗，想起今天「兩張試卷」的任務沒做完，又拿著試卷在樓下寫。隨時等著警察再過來。
警察要走時，把車子停在村道口，下來問閆辰，「你之前沒有見過屍體嗎？」
閆辰搖頭。
穿著白大褂的法醫上前，「小伙子，你身上的味道和女屍的味道很像。」
閆辰一愣，沒想到這個問題。
看一眼天，此刻天又快黑了。
他腿上出的「水珠子」在晚上不明顯。
閆辰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對法醫說，「我這兩天都在堤岸後的河水裡游泳。」
把樓上掉下來的褲子拿給法醫，「你聞聞，和衣服上的像不像？」
又去拿中午換下來的，「這是中午的，忘了晾乾。我都是穿著褲子游泳的。」
法醫仔細比對了一下，兩條褲子上的味道很淡，但閆辰身上褲子的味道重。可偏偏，上衣的味道又很淡。
「你是說，女屍上的味道是河水的味道？」法醫問。
「可能。」閆辰不否認。
「你見過女屍嗎？」
閆辰搖頭，「我也是推開井蓋之後看到一眼，不敢多看。我外婆說，這種東西看多了，就會把鬼魂帶回家，不讓我多看。」
警察商量了一下，開車回去。
反正詢問時已經給了聯繫方式。
天空完全黑了。
閆辰上樓，看到師兄已經坐在桌子上等著了。
閆辰點燃香，插在窗戶上的孔洞裡，又在前面擺了一個香瓜。自己啃一個。
「這是今天熟的香瓜。你嘗嘗。」
今天閆辰去扒瓜，看到瓜田裡的瓜熟了好幾個。
「師兄，能不能讓白裙子去找老闆娘接單啊？」閆辰問，「我可以問麻將鬼要什麼，讓他們給我銅板。我來支付。然後讓白裙子找老闆娘交易。」
每天晚上這麼夢到白裙子的事，也不是辦法啊。
他能找到腿，但實在沒線索找到頭。
全國建設路那麼多，他怎麼找？
就算確定了建設路，也只是第一現場。
最主要的證據在屍體上，尤其是頭。
現在頭不知道在哪裡飄著呢。
師兄反問，「你不用了嗎？」
閆辰的兩條腿，要去野狗洞裡找，太麻煩了。
「不太好用。」一直貼著腿往下流水，皮膚都要泡爛了。還要被警察當作是嫌疑犯。
師兄吐著香瓜子，「重點不在於錢。在於名字。她兩條腿能寫自己的名字嗎？」
閆辰沉默。
師兄「咔嚓」「卡擦」咬著瓜，「不過可以試一下。反正茶水是免費的。」
「她兩條腿能喝茶嗎？」閆辰疑惑。
師兄翻白眼，「不能喝，還不能泡啊？」
嗯？
好主意。
師兄也不催，「你把你試卷寫完吧。寫完，我們去工作。」
閆辰給師兄插上一把香，快速算著數學題。最後一道大題是幾何體，三角形套兩個圓（大圓+小圓），看一眼答案，不是很懂。放棄。
」你個蠢貨。這還不會做？「師兄拿過筆，給閆辰化輔助線，演算。
閆辰張大嘴巴，「師兄，這你也會？」
「這算什麼？數學是我們日常的使用工具。這種程度，easy啦！「『
閆辰瞪大眼睛，「你還會說英文？」
「很難嗎？」
閆辰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到底是一個鬼這麼與時俱進，還是師兄這麼厲害。
刷完數學題，閆辰寫一張語文卷。語文卷的作文不寫，很省時間。
當他對著答案批改古詩時，通假字，算了兩個。詩歌表達什麼感情，也錯了一分。
「你是怎麼學的？通假字錯了也就算了。情感表達怎麼也不會？」師兄嫌棄，「蠢貨。果然是蠢貨！」
閆辰嘟囔，「沒看懂意思。」
「古代的酸詞有什麼看不懂的嗎？悲春憫秋的，不是仕途不如意，就是家裡死人了，朋友不在身邊了，思念家鄉了。借物喻人，寫古喻今，來來回回都是這些。比黃河裡的珠子都少。」師兄下定義，「你就是太蠢。」
閆辰不反駁。
他語文一般努力了，一直保持著104分。
特別努力了，就是89分了。
不努力，掉到78分。
他還是一般努力吧。
師兄帶著閆辰回茶館。把白裙子和腿從閆辰身上拽出來。對老闆娘說，「來一桶茶水，給她泡上。她可能是顧客。」
閆辰自己爬到柱子下觀看著。
老闆娘垂著一頭黑長髮就這麼進屋，隨後拉著一個巨大的木桶出來——這個木桶就像是飄在空中一般與地面保持水平距離。
把白裙子和腿丟進桶里。
腿在桶里「咕嚕咕嚕」冒泡，逐漸長出上半身。一個虛幻的女人出現。
她的上半身魂魄看著很透，顏色與茶水一個顏色。
但白裙子和腿看著像真腿一般。
兩個色差非常明顯。
「你有什麼想要的？」師兄問。
女人看著眾人，最後的目光定在了閆辰身上。
茶桶里繼續冒著泡。
茶里的茶渣飛到空中，組成七個字，「你已經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