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盯著骷髏頭,一字一句,「你監督不力,也要受罰。」扭頭,「師弟,你說,要怎麼處置?」
閆辰:「啊……」怎麼事情轉到我身上了?
他一直是看票心態。
「算了算了。」閆辰打圓場,「都在附近住著。下次我找你幫忙,你幫我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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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點頭附和,對骷髏頭說,「給根骨頭給他。」
閆辰抬眉:他是這個意思嗎?
骷髏頭點頭,從自己手上拔下一根小拇指下來,送到閆辰面前,「小哥哥這麼好看,媚娘送禮是應該的。」聲音過分溫柔。
閆辰聽得打了一個冷顫。
「收著吧。」師兄說,「我不在,有事你找她。」
閆辰這才拿起「微微彎曲的小手指」,左看右看,有些膈應。這也不是雞爪啊,總不能直接帶著一節人骨出去。
「我不好拿。」閆辰看向師兄。
「我來改裝一下吧。」骷髏頭揉搓著自己的小手指,吹口氣,小手指成為一節白色的笛子,只有兩個孔洞。上面還串了一根黑色的繩子。
給閆辰帶上。
閆辰蹲在腦袋,有些受辱若驚。
師兄起身,離開這裡。
閆辰盯著笛子,好奇道,「媚娘,是女生嗎?」一開始的聲音聽著是男聲啊。
「不一定。」師兄盯著路,「它是萬葬坑裡的骨頭凝聚的。什麼骨頭都有,男女的骨頭都有。」
「以前叫梅。因為祂甦醒的時候,正好有一朵梅花飄落在額頭上。」
「後來覺著「梅」字與「沒了」的「沒」一個音,晦氣。」
「自己改名「媚娘」。」
頓了頓,「也許真是女生吧。萬葬坑裡的骸骨估計是女生居多。」
閆辰:「我是覺著她的自我認知是女性。」
「鬼沒那麼多自我認知。都是什麼有用用哪個。你等她發火,你就知道了。」師兄不認可。
閆辰追問,「野狗洞是什麼地方?」
「野狗洞是鬼穴的一種。一般之前都是野狗的洞穴,因為經常啃食人肉、人骨,裡面的鬼魂、怨氣形成了鬼域。」師兄解釋。
閆辰:「野狗啃食……是死了啃食嗎?」
「不一定。經常還活著的時候就吃了。野狗可不吃腐食,它們吃活食或者剛死沒腐爛的食物。」師兄說。
閆辰沉默。
師兄:「野狗洞裡的鬼比較兇殘。而且喜歡群居。就像你之前見到的羅漢鬼一樣,他們也喜歡群居。」
閆辰:「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師兄意外。
閆辰:我不知道羅漢鬼,還不知道河西江家那幫人嘛。那是見到就要敲鑼打鼓,通知村子裡關門避難的存在。
「羅漢鬼一般是生前集體作惡,死也是差不多時間死,一塊結伴繼續在一個區域繼續作惡。」師兄說。「野狗洞的鬼則集中在野狗洞附近。」
前面走到了懸崖,前面就是滔滔的水域。
天空是黑暗的,似乎永遠沒有月亮。反正閆辰從來沒看到過什麼亮光。
師兄掃視一眼周圍:懸崖處隨處可見忽然下陷的洞口。有的直接裂開口子,就是一個缺口。有的則是一個深洞,不知道通往哪裡。
師兄往前走,一個一個尋查,都沒有找到可疑的洞口。「不知道野狗洞去哪裡了。」
閆辰:「野狗洞還會跑不成?」
「會。」師兄肯定道。「我說了,野狗洞是鬼域。可以連接其它鬼域,也可以更改鬼域的位置--除非是特別大的鬼域。小鬼域都特別能跑。」
師兄盯著面前的一個洞口。洞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他把手上的一根腿魂用身上的腰帶綁住,釣下去。
等了半天,沒動靜。
升起來看,還是一條魂腿。
師兄看向劍上的閆辰,指著洞口,「你,下去。」
「搞什麼?」閆辰拒絕。瞅了一眼洞口,有一米多寬的口。這種洞口,他在江家村後方的江岸上經常看到,一不小心忽然摔下去,是能摔死人的。
每兩三年就有人摔死。
師兄:「沒事。你被咬了,我還能救你。」
閆辰抗拒,「我被咬了,還等得到你救嗎?」
師兄強調,「你不下去,怎麼知道這不是鬼域?」
「你都放了一條腿了,它就算是鬼域,都不咬腿了,它還會怎麼上鉤?」閆辰忍不住大聲辨證。
「你是活人。」師兄說。
「我是活人,我還想多活兩年呢!我們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腿,不是讓你又把我整個人又丟了。」閆辰大喊。
「是吼。」師兄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天,「已經過了十二點,你要去茶館嗎?」
閆辰反問,「我每天必須去嗎?」
「沒有明確規定。有任務會叫你。」想了想,師兄道,「送你回去吧。」
劍載著閆辰,飛回外婆家門口。
師兄抬頭,帶著閆辰從陽台進入,看見地上的一灘水,又看向白牆濕了一塊的區域,伸手,從牆上拽出一條白裙子,下面還有一雙白腳丫。
「喲,這不是有現成的腿嗎?」師兄笑著說,「這個可以臨時代替一下。」
腳丫子不斷往外跑,但白裙子一角被師兄拽在手裡。
閆辰赧然,低聲道,「這是女生吧。」
「有什麼不可以?」師兄反問。見閆辰捂著臉,「實在沒辦法,就只能給你找狗腿了,或者你就癱著吧。你選吧。」
閆辰無奈,「你等我白天再套這雙腿怎麼樣?」
師兄隨手一甩,白腿落進閆辰腿上。
閆辰不自覺夾起兩條腿。
「可以了。」師兄拍拍手。
「好冷啊。」閆辰感覺兩條腿冷嗖嗖的。褲子外逐漸浮現一條白裙子,滴滴答答滲透著水。「臥槽。」抬頭——師兄不見了。
「臥槽!」
閆辰哆哆嗦嗦。這他嘛能直接用嘛?
他走一步,便感覺碰到了濕漉漉的白裙子,凍得他一哆嗦。
更糟糕的是,他總感覺有一股滑膩的感覺,像是泡在水中,皮膚無法呼吸般難受。
「嗚嗚嗚。」閆辰返回去,走到陽台小聲喊,「師兄,師兄啊!你換條腿給我穿吧!」
他夾著雙腿,感覺褲襠也冷嗖嗖的——低頭,拉開褲子看了一眼,還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