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力？」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小八明白了什麼，站在原地沉思許久。
春覺似乎看穿小八的心思，說：「辛姑娘之前說錯了，我並不屬於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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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普通人……稍微有點信仰的普通人。」
「呵……春覺，你可真有意思。」小八的話一語雙關。
我著實沒聽懂，跟著進入電梯。
春覺透過電梯玻璃端詳著金佛：「有人修陽，有人修陰，也有人造業力，還有人修陰德。」
「我若是修信仰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春覺的話像是自言自語，但卻是對我和小八說的，臨了他還閃過一絲猙獰的笑意。
小八雙手抱胸冷哼一聲，我倒是有些覺得春覺說這些話似乎早在心裡盤算好的。
到了一樓後，迎方見春覺站在身後，立馬恭維道：「春覺師叔，今日的感受好些了嗎？」
「去吧，有清淵幫助我佛，一切都會很快結束的。」春覺把禪杖遞給迎方。
他沒敢大意，連忙雙手接過：「是，春覺師叔。」
「二位請隨我來吧。」迎方手持禪杖的模樣比春覺看起來更像高僧。
「辛姑娘，我在望佛之地等你的好消息，阿彌陀佛。」春覺一記佛禮之後，就坐電梯折返回頂樓。
我輕聲問小八：「八姐，這信仰我倒是明白一些，可咱們怎麼能幫春覺修信仰呢？」
「這東西不都是靠自己修煉得來的嗎？」
「其他的可以來說是靠自己修煉的，但唯獨信仰是修煉不來的。」小八耐心的解釋。
「那是靠萬人追捧，供奉香火之中所產生的獨特力量。」
我想了想，說：「春覺又不是神仙，只是一個比普通人強點的寺廟住持，就算有信仰能強到哪去？」
「咱們現在總不能是通過網絡來宣傳春覺怎麼怎麼樣吧？然後讓一眾網民追隨他，可這也算不上信仰吧？」
「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了。」小八點到為止。
忽然，陶媛講起李總身散金光的話，從我腦海中浮現出來，在即將離開《藏經閣》內部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金色大佛。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我腦袋裡蹦了出來……
出了《藏經閣》的大門後，我下意識看向東邊的院牆，奇怪的黑貓仿佛從沒出現過一樣。
當時我讓小八看後，她給我使的眼色八成還有另一層含義。
手持春覺禪杖的迎方，此刻走路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後院寥寥路過的和尚們紛紛露出了比以往還要更加恭敬的神情。
不多時，迎方就把我和小八從後院帶到了前庭，來到《主殿》的門前。
即使沒有香客，現在門前的銅製爐鼎也香火不斷。
但奇怪的是《主殿》內的一幕，一群和尚們在為屋內盤坐的佛像蓋紅布。
「這裡應該是香客們燒香祈禱的大殿吧？怎麼會把佛像給蓋住了呢？」我納悶道。
小八不屑的說：「一群死禿驢，原來是早就算計好的，說的還那麼冠冕堂皇。」
「什麼意思八姐？」我有點一知半解。
不曾想這時的迎方忽然開口：「阿彌陀佛，就是這兒了辛姑娘，等到夜半之時方可動手。」
「今日寺內並無香客，二位可隨意觀摩，我不能一直陪同二位，但春覺主持交代過，他的禪杖二位就拿在手中。」
「見物如見人……」迎方把禪杖遞給小八的同時，又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這樣可以為二位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迎方的話裡有話我沒放在心上，而是看向糾結的小八，過了良久後，小八把禪杖接在手中。
「誒？」我突地一怔，語氣帶著焦急：「八姐，這不是正物嗎，你竟然……」
小八不僅接到手中，甚至還興致沖沖的比划起來，一把禪杖在她手裡仿佛跟長槍一樣。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辭。」迎方看了一眼《主殿》內的和尚們，轉身就走。
小八卻低著頭叫住了迎方：「先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迎方皺了皺眉。
「今天我們倆吃的飯要有肉，很多很多的肉。」
「啊？這可是寺廟，辛姑娘，你知道你在說……」
「順便再配點白酒，53度的就好。」
「不是，你這也太……」
「這還是寺廟嗎？這只是看上去是個寺廟。」小八玩味的笑道。
短短一句話，仿佛撥動了迎方的靈魂，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不斷通過呼吸來調整自己的情緒。
「阿彌陀佛，真是罪惡真是罪惡。」他抬頭望望《主殿》內被紅布蓋著的佛像：「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諸如此類的話迎方說了一籮筐，臨走前說：「二位到飯食時，請在寮房等候。」
一時間我腦袋滿是問號：「八姐，你要肉和酒是為了辦迎方難看？」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小八柳眉倒豎。
肉我倒是能理解，可酒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多少讓我感到有一點點意外，還53度的。
我指了指她手中的禪杖：「這東西不是屬於正物嗎？你拿著沒什麼事？」
「諾，你自己拿著試試。」小八不由分說就扔給我。
「叮叮鈴鈴……」
禪杖很重，除此之外也沒有給我別的感覺，隨即我又攤開手，確定掌心沒有黑印。
「回《上客堂》休息，這破地方沒什麼好逛的，都熬一夜了，實在是困得不行。」
小八捂著嘴狠狠打個哈欠，這玩意會傳染，看得我也連連打哈欠。
有了春覺的禪杖在手，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寺廟裡的和尚見到的我和小八紛紛都是畢恭畢敬。
到了後院，快走到《上客堂》時，又偶遇了渾身都是血的安元和安生，原本面目可憎，當看到手中的禪杖時，還是老老實實的行佛禮。
進到《上客堂》後，小八直接躺在沙發上刷起短視頻，直至這時，我才覺得她還算是個正常人。
漸漸地，我發現我還是錯看小八了，她手機外發的聲音很大，刷著刷著就變味了，講的全是一些怪力亂神的內容。
「你都是幹這一行的，怎麼還看這種視頻？」我忍不住發問。
小八樂此不疲的講：「學習點知識。」
「真有意思……」
靠在沙發上，我望向天花板，吞吞吐吐道：「八姐，剛才你在《主殿》前說……和尚們都是早就算計好的。」
「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