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反派的身份出場
「淺見君,可以吃晚飯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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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走廊深處傳來的呼喚聲,淺見律放下手中的輕小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身朝餐廳走去。
空氣中飄蕩著一種令人食慾大動的煙火氣,看到擺上飯桌的一道道料理,淺見律甚至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全都是精緻的菜餚,色彩和擺盤都堪稱完美。
菠菜魚卷奶香四溢,海鱸魚煎得色澤金黃,羅宋湯冒著熱氣,酸甜的氣息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除去此花綺精心準備的西餐,還有戀川詩乃準備的茄子炒豬肉與玉子燒。
淺見律很喜歡戀川家玉子燒的調味,茄子炒豬肉則是味增口味,表面金黃油亮,還撒了芝麻。
兩名美少女隔著餐桌對坐在兩側,淺見律拉出椅子,坐在習慣的位置,恰好在戀川詩乃旁邊。
看到夢寐以求的美味,他已經顧不上位置這種事,只想快點吃晚飯。
記憶里公寓從未如此熱鬧過,更別提如此豐盛的晚餐。
見淺見律的筷子首先伸向玉子燒,坐在他旁邊的戀川詩乃嘴角挑起微笑,為抓住淺見律的胃口而感到開心。
「好吃。」淺見律咽下嘴裡的食物,由衷誇讚,「玉子燒果然還是甜味比較好。」
玉子燒有兩種做法,甜味與鹹味。
關於玉子燒調味的紛爭,絲毫不輸「半熟蛋」與「全熟蛋」。
聽淺見律這樣說,戀川詩乃這才從他臉上移開目光,拿起筷子:「荷包蛋,淺見君是喜歡放醬油的類型嗎?」
「不,椒鹽比較好。」
「水煮蛋呢?」
「全熟。」
「煎蛋呢?」
「焦一點比較好。」
趁淺見律毫無防備,問過他的口味,戀川詩乃默默記在心裡,同時夾起一個菠菜魚卷送入口中,仔細品嘗味道。
檸檬汁與黃油、淡奶油的調味非常高雅,完美展現了經典法餐的魅力。
她一邊咀嚼,一邊抬頭看向此花綺,粉眸中映出濃郁的警惕色彩。
即使並非情敵,也有點太過難纏。
畢竟此花綺已經開始直接用名字稱呼淺見律,戀川詩乃卻遲遲沒有找到機會,突然改口,引起淺見律的反感就得不償失了。
小心、謹慎一點不會出錯。
「很難想像你的料理水平進步會這麼快。」
淺見律的聲音拉回戀川詩乃的注意力。
他咽下嘴裡的海鱸魚,用驚訝的眼神看向此花綺,語氣里不乏感慨的意味:「和你第一次做的便當相比,完全是兩個水平,不僅僅是英格蘭菜和法餐的差距,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非常美味。」
「因為我周末大部分時間都在練習廚藝,有進步是當然的。」
此花綺鬆了口氣,露出安心的微笑:「你喜歡就好,我實在做不來和食,已經放棄了。」
她是周末更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裡的類型,除去必要的走動,鮮少離開公寓。
「你還有做不來的事啊。」淺見律吃掉一個菠菜魚卷,咽下後繼續說,「你在學校里的樣子,給我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太完美了。」
「是呢,大部分同學都很敬仰此花同學。」戀川詩乃點頭附和。
[敬仰]的確非常適合,此花綺展現親和力與領導力的同時,也和大部分學生拉遠了距離,讓人望而卻步。
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空氣牆,始終阻擋在她四周。
「因為除了律,沒有其他值得深交的人。
此花綺手持餐刀,優雅地切下一塊海鱸魚:「小晴的個性我不討厭,但也沒辦法強迫自己喜歡,其他人更是膚淺,他們需要的也只是我的表演。」
「咦?」戀川詩乃看著她突然冷淡下來的臉色,困惑地歪了下頭。
此花綺心裡討厭戀川詩乃,只是不會說出來,因此沒有解釋,也懶得在她面前戴上面具。
那樣很累,而且影響她和淺見律溝通。
淺見律沒有對此花綺的作風發表評價,默默吃起晚餐,三人的共同話題不多,表面上的氛圍相當和諧。
實則戀川詩乃已經將此花綺今日破壞自己計劃的仇記在心裡,並且決定回家後寫在日記本上。
吃完晚飯,戀川詩乃藉口收拾廚房,想要單獨留下,此花綺沒有讓她得逞,在客廳和淺見律一起喝茶,最後還特意將戀川詩乃送去電車站。
兩人離開後,公寓重歸寂靜。
客廳冷白色的燈光下,還殘留著柔軟細膩的花香,大概來自戀川詩乃的洗髮水或者香水。
淺見律環視四周熟悉的公寓,總覺得有哪裡發生了變化,又覺得生活什麼都沒有改變。
人際關係太過複雜,還是先去夢裡買彩票吧。
O
今夜的夢如現實般明晰。
涼爽的空調風撲面,明亮的玻璃窗外,蟬聲如雨。
淺見律裸著上半身站在衣櫃前,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Loto6的歷史中獎數字,努力記憶。
「律奇,還沒換好衣服嗎?」
臥室的門打開一半,甘夏晴手握著門把手,探頭進來:「快點嘛,拍完照片,還約了桃桃一起去競馬場。」
「你提醒我了,再等一下。」淺見律順便查了一下賽馬方面的信息。
閉上眼睛,確認記憶清晰後,他才放下手機,從衣櫃裡拿出幾件不同品牌的T恤。
「內褲忘記了。」甘夏晴打開房門走進來,拉出衣櫃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兩盒輕奢品牌的內褲。
今天的計劃是商業拍攝,拍完照片後發布到甘夏晴的帳號,從而賺取報酬和銷售提成。
「最近需要我拍的品牌為什麼全是內褲?T恤都很少見,明明最開始還有西裝。」淺見律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律奇身材很好嘛,這樣比較吸粉,女性粉絲多了,才能把女裝賣出去啊。」
甘夏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起來,拉著他離開臥室:「你先幫我拍,這次的包包特別漂亮,等小詩乃巡演回來,讓她也來挑幾個,衣帽間要塞不下了。」
O
翌日醒來,淺見律第一時間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打開記事本,回想昨夜的夢。
攝影方面的經驗,Loto6的數字,重大賽事的信息,全都如影像般於腦海中閃現。
將數字和賽馬信息記下來後,他才慢悠悠地起床,瞥了一眼窗外,強烈的日照預兆著夏日到來。
今日也是一如往常的平凡學校生活,除了早晨鞋櫃裡的情書多了兩封,沒有發生值得在意的事口下午3點40分,清脆的放學鈴聲響徹學校。
淺見律心情很好地穿過中庭,踏進體育館,沿走廊來到劍道部。
打開房門,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氣通貫,一番!」
今日的雀牌部也在活動,聽到富士見前輩今天沒有榮和斷么九,淺見律心裡甚至有點欣慰。
可惜一氣通貫因為「吃」、「碰」減了一番,否則富士見將第一次榮和一番以上。
反手關門,淺見律說了一句「下午好」,徑直朝器材架走去。
「部長,比賽時間表要看嗎?」富士見趁洗牌的時間,扭頭看過來,「東京都大會的對手是嵐丘、都立北高和鶴舞,應該不需要打第三場。」
「什麼時間?不是說東京預選嗎?」
「下周的星期二和星期三,星期二兩場,都輸掉的話星期三就不需要請假了。」
「我還是看一下吧。」
淺見律拎著竹刀走到角落,富士見從桌洞裡拿出賽程表交給他,隨即專心打雀牌。
東京地區較為特殊,無論吹奏樂大賽,還是運動社團的比賽,晉級路線都和其他府縣不同。
只要通過地區預賽和東京都大會,即可進入全國,無需參加關東大會。
東京預選已於5月結束,淺見律手中的賽程表是確定代表的東京都大會,四個學校一組,只有一個學校可以拿到代表資格。
「劍道部竟然不需要參加東京預選?」淺見律問。
「去年劍道部成績不錯,跳過了今年的地區預選。」
市川前輩抬手揉了揉亮黃色的頭髮,滿不在平地回答說:「鶴舞去年是全國冠軍,和我們一樣是種子隊伍。」
四所學校一組,輪流對戰,積分最高者才能得到東京代表名額,輸掉兩場的話,第三場直接棄權也沒關係。
「比賽地點在京王體育館啊,好遠。」
淺見律的目光掃過比賽時間和地點,三場比賽全部安排在下午,搭電車回東京,打工肯定會來
不及。
下周只能繼續找留學生換班了,周末兩天又是14小時的超時打工。
「當作郊遊好了,我會帶足零食和點心,你不喜歡雀牌的話,我可以給你帶遊戲掌機,市川家裡還有很多漫畫可以帶去看。」
伊東前輩扶了一下黑框眼鏡,友好地笑著說:「劍道部的部費去年有8萬円,只要參賽就不會吃虧的,部長。」
看他們這副根本沒打算認真比賽的樣子,淺見律很難想像,劍道部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風波,才會從種子隊伍變成雀牌部。
「明天我和班級導師請假。」
淺見律提著竹刀轉身走到場地中央,通過深呼吸集中精神:「賽制是什麼,死斗制嗎?」
所謂死斗制,是指兩隊選手按順序出戰,勝者留在場上挑戰下一人,五名選手全部判負則輸掉比賽。
「死斗制是玉龍旗,全國大會的賽制是勝拔法。」
「五名選手按照前鋒、次鋒、中堅、副將、大將的順序輪流上場,4分鐘的對局時間內,一次有效擊打得1本,先得兩本者獲勝得1分,先得3分的隊伍獲勝,雙方隊伍同分則計算本數。」
「如果本數也相同,則進入代表戰,舉個例子....
伊東一邊打牌,一邊說明賽制,淺見律舉起竹刀認真練習劍道,雙方各不打擾,維持著一直以
來的和諧氛圍。
沒有人注意到,甘夏晴躲在劍道部的側門,偷偷摸摸地觀察著裡面,乾淨的栗色眼眸里閃爍著光芒。
雖說報名了東京都大會,實際上沒有人期待能夠出線。
四位前輩把部長交給他後,一直是「任務完成」般的心態。
淺見律則只想要免費使用的場地和部費,8萬円能買100本輕小說,足夠在前輩退部後,把雀牌部改成輕小說部。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種輕鬆的心態,會在東京都大會的第一天消失不見。
6月8日,星期二。
淺見律以東京都大會為由請假,沒有上學,一直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地起床,在樓下的快餐店吃了午飯,心情很好地搭上電車前往東京京王體育館。
第一次在夢中記憶的Loto6號碼與現實一致,第二次試驗記憶的Loto6號碼,也與昨日晚上公布的數字一致。
周末在東京競馬場舉行的安田紀念,冠軍馬也是夢境中的幸運銀幣。
夢境可以當作預言使用,等於淺見律有幾億円的存款,只要年滿20歲,就可以隨時去銀行提現0
在霓虹,飲酒、競馬場和購買Loto的年齡限制都是20歲。
淺見律寧可等幾年,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懷揣著美好的心情,換乘3次電車,約兩小時後,淺見律終於走進東京京王體育館。
找到掛有[白鶴台門牌的休息室,推門走進,四位前輩已經換上劍道服,各自玩遊戲看漫畫,長椅上還放著零食、飲料和蛋糕。
「部長,你來得晚,我們又沒有Line,所以我擅自把出戰表交上去了。」
富士見看到淺見律走進來,老實憨厚地笑了笑:「你是部長,所以大將寫了你的名字,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去改,嘿嘿。」
「我無所謂。」淺見律拿起一罐可樂,拉開拉環,「第一場打鶴舞?」
「是啊,鶴舞上午剛輸給嵐丘,我們壓力肯定很大。」大島前輩即使在玩遊戲掌機,也散發著陰沉的氣息,「我是前鋒,肯定要狠狠挨打了。」
因為輸兩場等於失去晉級機會,鶴舞肯定會拼盡全力。
只要拿到3分就能獲勝,因此越早出場挨打越狠,淺見律能察覺到,前輩們讓自己擔任大將是在照顧自己。
劍道部雖然擺爛,氛圍卻好得讓人沒話說。
「我去換衣服。」淺見律喝完可樂,拿起嶄新未拆封的劍道服,走向里側的更衣室。
換好劍道服,在休息室里看了一會兒漫畫,工作人員敲門後,一行人才嘻嘻哈哈地準備上場。
正式比賽開始後,大島前輩被對方前鋒狠狠打了兩本,市川前輩略有還手之力,1比2判負,伊東前輩與對方中堅有來有回,最終平局。
至於號稱持有劍道段數的富士見,2比0戰勝鶴舞副將。
最後壓力還是落在了淺見律身上,面對鶴舞的大將,他完全是第一次參加劍道大會,積累經驗,重在參與的心態。
然而,對方比想像中要菜。
中段起手,後撤步,下劈,先得一本。
「突!」
一記乾淨利落的直刺,再得一本。
鶴舞大將來不及反應,捂著喉嚨跪倒在地,淺見律垂下視線看著他,突然想起班上的山崎同學0
還沒用力,怎麼就倒下了?
正困惑時,觀賽席上爆發出譁然的聲音,其中不乏噓聲。
「咦「真的假的?」
「為什麼不是鶴舞啊?」
淺見律抬起臉環視四周,那奚落的表情顯然不是在針對鶴舞,籠罩四周的眼神,充滿了對自己、對白鶴台隊伍的惡意。
不加掩飾。
2勝2負1平,得分相同,白鶴台比鶴舞多出1本,鶴舞就此失去晉級全國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