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臣又蹭了頓晚飯才肯走。
樓下，祝蕪懶散趴在車窗邊緣，擺手道，「路上慢點。」
修長手指輕點方向盤，他抬手捏住她的臉，稍稍往裡帶了點，在她側臉親了下。
「遵命，老婆寶貝。」
溫熱觸感引起一陣酥麻和悸動，腳尖點在地上的那隻腳不自覺晃了晃，祝蕪偏臉，手指戳在臉頰，「這邊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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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都知道索吻了。
依稀記得第一次來這裡時，她扭扭捏捏找他要抱的場景。
如今倒是越來越好，也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段鶴臣眸光深了深，薄唇貼在她唇上時舌尖輕掃過，又很快移開。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嗓音輕緩，「外面冷，回去吧。」
—
夜色瀰漫，月光漫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方形光影。
祝枝在屋裡忙著工作和學習。
祝蕪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打視頻，已經打很久了。
「我掛了。」
段鶴臣不滿命令，「不許。」
「為什麼？」她揪了揪身上的薄被，不解問，「你不是要去洗澡嗎？」
手機里已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畫面里，男生毫不見外脫去上衣，「寶寶，我不介意。」
說罷，視頻畫面忽地一抖，祝蕪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呆愣片刻，慌亂掛斷電話。
滿腦子都是他身上顯眼的抓痕，揮之不去。
沒幾秒，對方重新打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他發來的消息。
段鶴臣：【接視頻】
她拒接，手忙腳亂在屏幕上打字，【洗好了再打】
視頻重新彈來。
段鶴臣：【寶寶，接】
【別讓我不開心，好嗎乖】
他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東西。
祝蕪只好把嚇掉的耳機重新塞進耳朵，接通電話的同時，眼睛漫無目的地瞟向別的地方。
時隔幾個月，那盆綠蘿已經從空調頂部蔓延到地面。
熱水順著頭頂淋下來，段鶴臣隨手把頭髮撥到後面，露出凌厲眉骨。
他看到手機畫面里女生把手機放到臉下，戴著耳機，仰著頭來回亂瞟，唯獨不敢看手機。
段鶴臣聲音松懶閒聊，「你晚上要睡沙發嗎？」
祝蕪乖順說，「睡的時候就回臥室里了。」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水聲很久沒停。
她將臉側到窗戶，溫吞說了句，「你洗澡好慢啊段鶴臣。」
他低「嗯」了聲，「你在的話就會快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段鶴臣道，「你想不想我。」
祝蕪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依舊沒看手機，慢吞吞說，「一點點而已。」
「只有一點點嗎寶寶，要不要再想想有多少。」
總歸還是聽出點威脅的語氣。
她老實說，「很多點，很想你。」
「嗯。」
耳機里，水聲夾雜著很奇怪的聲音，她好奇看向手機屏幕的時候，他剛好洗完，水聲停止。
畫面只露到他鎖骨，頭髮上的水順著往下滴，撩起劉海時，那張臉便顯得深邃，極具攻擊性。
段鶴臣薄唇勾著若有似無的淺笑，語氣閒散，「我寶貝終於捨得看她男朋友一眼了？」
什麼叫她終於捨得看他？
祝蕪兩隻手握著手機，不可思議瞪大眼睛望著理直氣壯的人，小聲指責，「明明是你胡亂來。」
「我胡亂來什麼了？」
「在手機里脫衣服。」
對方沉默兩秒，突然放肆笑了很多秒，啞聲道，「哦，脫衣服啊。」
她用力點頭，「對。」
他挑眉，「然後呢，沒了？」
祝蕪想了想，沒什麼底氣支支吾吾問了句，「身上的疼不疼。」
段鶴臣隨意垂眸看了眼身上，才搞明白她在說什麼，驀地笑了聲，「你猜。」
「應該有點。」她摳著手機殼邊緣。
他中指指腹漫不經心順著腹肌上那條最長的劃痕描摹，神色自若，「還好，沒覺得疼，倒是覺得撓的挺好看，就是有點少了。」
「你有點變態。」
「寶寶，這才哪到哪。」
祝蕪咬牙，烏黑的眼睛瞅他，「我要睡覺了。」
「嗯。」段鶴臣看了眼時間，語聲溫和，「今天早點睡，明天去接你。」
「好。」
掛斷電話的同時，消息彈來。
段鶴臣：【晚安寶貝】
—
上午七點，太陽沒徹底升起，街道上，凜冽的寒氣還沒有散，空氣乾燥又冷。
祝枝和席斯堯兩人出去晨跑，說回來後一起去飯店吃飯。
祝枝這人一向沒什麼做菜天賦，不是不能吃，而是單純做的不好吃，拿不出手，所以經濟條件升上來後，便很少自己做飯了。
大冬天，祝蕪很不想離開被窩。
犯懶在被窩刷了個甄嬛傳解析才起床洗漱。
兩人去了沒二十分鐘，敲門聲就響起。
她聽到聲音便關上水龍頭，來不及擦臉，忙拖著腳步走來，嘴裡還回應著，「來了。」
隨便按下門把手，開出一條不寬不窄的縫隙後，便又轉身打算去洗手間擦臉。
剛邁出一步，衣服後領突然被人拽住，被迫踉蹌後退兩步，後背突然抵上溫熱堅實的胸膛。
一陣心慌，祝蕪驚得呼吸停滯一秒，慌亂回頭看，卻驀地對上男生那雙慵懶散漫的桃花眼。
段鶴臣。
清涼的薄荷香瀰漫，他低耷眉睨著她濕漉漉的臉，水順著下巴滴在胸口睡衣上。
看清眼前人，祝蕪眼睛頓時漾開些溫軟笑意，「你怎麼來了？」
段鶴臣微涼的手落在她的後脖頸，盯著女生歡喜面孔，淺淡挑眉，「想某人唄，還能怎麼。」
「才一晚上而已。」她嘴角噙著雀躍又克制的笑，裝作不理解，故意問，「很想嗎？」
不然呢。
一晚上沒睡好，伸手一撈撈個空，連旁邊的被窩都是涼的。
的確很不習慣，大半夜就想來了。
段鶴臣手指背後，懶慢勾著門把手，輕輕一拽，便發出「咔噠」的鎖門聲響。
他狀似失落，「看來寶貝兒不想我，要不我走？」
說著就移開按在她脖頸的手，轉身，手搭在門把手上，瞟她一眼，作勢要走。
顯然看出他是裝的，祝蕪頓了頓，擺手，溫聲說，「那你路上慢點哦。」
段鶴臣：「？」
她不會不想他的。
行啊。
學會戲耍他了。
他一怔，唇角弧度更深，扭頭看向祝蕪那張努力裝作認真無辜，實則戲耍意味明顯的臉，淡道，「你不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