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難掩悸動，祝蕪沉默幾秒，把書往他那邊推了推，壓低輕軟聲音，「你翻。」
段鶴臣斂著眼皮，漫不經心支著腦袋，朝向她這邊，給書翻頁，隨便翻的一頁都沒字。
又重新翻回目錄，把黑色筆塞進她手裡，點這那一排小字下面的空白，命令，「寫你也想我。」
「……」
較真。
「不寫就是不想，不想就是不愛。」
幼稚鬼。
祝蕪懵了懵，捏著筆，低頭認真寫下一行清秀小字，[想想想想想想段鶴臣]
給他看。
段鶴臣翹了下唇，勉強滿意，合上書收走，「行吧。」
祝蕪：「……」
她給手機靜音後打開了消消樂，一玩就入迷。
段鶴臣支著腦袋，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懶洋洋把玩著筆，看向她的側臉。
窗外的雪下的很大，她裡面穿著很溫柔的淺粉色修身毛衣，淺色修身牛仔褲，精緻小巧的臉上，水漉漉的雙眼靈動好看，又乖又靜。
坐在同一個教室上課，也算是彌補了些青春里的遺憾。
段鶴臣忍不住拿筆頭那端戳了戳她的臉，軟臉陷進去些。
祝蕪隨手按住他的手腕，禁止胡作非為，他沒反抗，順從任她攥著。
上完最後一節課，要穿衣服走時，她突然就眼睛很靈的瞧見他大大方方毫無遮掩展示出來的草莓印，驚的瞪圓眼睛。
祝蕪喉嚨滾了滾，錯愕問，「……等等，你就這麼上了兩節課？」
知道她在說什麼，他無辜卻有理，「寶寶，你準的。」
祝蕪哽住，沒吭聲。
服他。
—
教學樓下，碰到來找男朋友的張燦燦。
她小跑著朝江遲而來，前面還跑得挺穩的，到江遲前面兩步時，突然腳一滑，「哎呀」一聲。
江遲仿佛早就習慣，平靜提溜著她後脖頸的衣服。
張燦燦仰頭嘿嘿一笑，「好滑呀……」
小伎倆。
江遲抓緊她的胳膊，「小心點唄。」
祝蕪茫然地看著兩人，這麼松的雪，有那麼滑嗎？
怎麼感覺他們這群人心眼子都挺多。
等他們走到前面時，她狀似不經意踩上去。
腳下果然一滑，她神色忽地慌亂，兩隻手慌慌張張去抓旁邊的人。
段鶴臣小心臟一緊，忙用手臂勾住她的腰，擄進懷裡往前帶了幾步。
雙腳懸空，祝蕪仰起腦袋看他，杏眸尷尬。
「你楞不楞？」他不緊不慢鬆開她。
雙腳落地時還有點虛幻的軟，祝蕪對上他責怪的眼神，無聲把手伸進他的外套口袋。
她抿唇，丟臉開口，「我以為……」
剛開口，就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噗通」一聲。
一男生四仰八叉躺在雪地里，痛苦捂著屁股，表情尷尬又好笑，「我以為她倆玩情趣呢，我擦！」
「起一邊兒去，我也試試。」
另一男生不信邪，踩過去，又是「噗通」一聲，「真滑。」
張燦燦兩隻手揣在口袋，哈哈一笑，裝模作樣道，「哎呀！真滑~」
倆男生捂著屁股走開。
沒人信這邪，一茬試過又來一茬。
段鶴臣把手揣在口袋，扣緊女生的手，捏了捏，「還敢嗎？小蕪同學。」
她丟人的沒說話，踩在雪地里的腳已經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段鶴臣這才悶笑出聲，「抓緊我再玩兒，行不？」
祝蕪抬起潮黑眸子，「你在笑話我嗎？」
「我哪敢。」他笑得更放肆了。
祝蕪瞥他一眼：「你哪不敢。」
「我哪都不敢。」
「亂說。」
段鶴臣低頭看著她，眼尾溢開笑意，「親我一口我就不亂說，不然我就大聲的亂說。」
祝蕪捏他的手，嗔怪，「你就會威脅我。」
他胳膊勾住她的肩膀，小聲在她耳邊紳士請求，「放寒假後讓我…，好不好？」
音調磁性蠱人，但話不能聽。
她心一慌，臉蹭地紅了，搖頭，「不好。」
段鶴臣黑眸認真盯著她，悶笑，「寶寶你說好。」
祝蕪眸色閃過慌張，飄飄忽忽不去看他，「我不要。」
「你不要我要。」
「你別說話。」不想理他犯渾那樣兒，她直接扭過去臉，露出紅透的耳朵。
他繼續犯渾，親在她臉上的時候順便蹭過她最脆弱的耳朵。
聲音低沉略帶調侃意味，「寶貝兒，你耳朵怎麼這麼紅，用不用男朋友給你暖暖。」
猝不及防的一碰就叫她後背汗毛立刻豎起。
祝蕪猛地顫了下，語氣怪道，「你討厭死了。」
「哦，喜歡死了。」段鶴臣自動翻譯好，抬手捂住她兩隻耳朵，「給你暖暖。」
他漆黑眼底勾著懶笑，知道她耳朵和後脖頸怕癢，所以佯裝善解人意地俯了俯身。
在她耳邊哈了口氣，貼心問，「暖和點兒了沒。」
祝蕪癢得不行，抬手用力揉了揉，黑亮眼眸瞪他。
他認真的表情居然一點都不像是故意的。
伸在他口袋裡的手沒猶豫，隔著口袋裡的布料和裡面的衛衣，擰在他腹肌那塊兒肉上。
頭頂猝不及防傳來低沉悶哼。
段鶴臣「嘶——」了聲，低垂眼眸，「你好有勁啊寶寶。」
祝蕪的臉更紅了。
想逃。
走在最前的江遲懶散把胳膊搭在張燦燦肩上，回頭看向幾人，「附近新開了家海底撈，燦燦請客，去不去？」
謝惟川和岱宜沒意見，下雪天和火鍋很適配。
後面倆人壓根兒沒聽見。
段鶴臣老實把手揣進口袋，抓著她的手，無辜道，「疼，給我揉揉唄。」
祝蕪的手已經隔著衣服，輕輕放在剛剛擰他的地方，狀似很兇地問他，「那你還敢不敢了？」
「不敢。」他不老實說。
「嗯，我給你揉。」
段鶴臣看著她實在單純的臉，蹙眉，沒良心的可憐道，「隔著衣服揉不到，寶寶。」
謝惟川兩隻手交疊伸在胳膊袖裡，和剩下三個人一起回頭，若有所思看著倆人，「大馬路牙子，你倆幹嘛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祝蕪一哆嗦，她眼睫慌亂撲閃著，想從他口袋裡抽回手。
被他牢牢扣住，順帶往自己懷裡拽了拽。
段鶴臣毫無尷尬之意，「我哄我女朋友呢，你看不出來？」
謝惟川笑得無奈：「我多嘴。」
真想談個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