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沒有清醒的認知?
祝蕪又沉默了。
視線定格在靠下一點,容易被外套遮擋住的地方。
她輕輕湊過去,張唇,小心含住一小塊皮膚,沒用什麼力氣的吸了下。
濕熱溫軟觸感夾雜著酥麻癢意順著脖頸蔓延開來。
段鶴臣下意識繃緊身軀,凸起的喉結不自覺滾了滾,一陣陣滾燙悸動在心底翻湧。
驀地攥緊她上衣的衣料。
突然覺得還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沒有被開發,譬如被她的吻。
想被她吻喉結,吻耳朵,吻腹肌……
祝蕪抿唇,看了眼那一小塊淡淡紅印,提醒道,「好了。」
錢好賺。
段鶴臣堪堪回過神來,雙眸不再清澈,嗓音溫啞,「有鏡子麼,驗驗貨。」
「有。」
她從旁邊座位拿過來包,拉開拉鏈,從裡面翻找出小圓鏡子,遞給他後又拿出自己的小梳子整理劉海。
「吻錯了。」他狀似不滿,壓了壓嘴角,冷白手指指向靠上一點的地方,「要這裡。」
似曾相識。
祝蕪愣了愣,訥訥問,「你為什麼不早說。」
段鶴臣低斂眉目,散漫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惡劣,「因為乖寶貝兒沒問。」
她就是不長記性。
只好重新湊上去,吻在他指定的地方。
灼熱呼吸灑在脖頸,讓人上癮的感覺再次襲來。
段鶴臣微擰眉,搭在她腰間的手失力般緩慢垂落,無聲息闔了闔眸子。
要怎樣騙她吻很久。
……
上課的地點早就到了,穿上外套下車。
雪地里,祝蕪杏眸晃過他脖子間的紅痕,抿著唇,默默抬手把他的拉鏈往上拉到最頂,確定看不到後才乖順擺了擺手。
「我在車裡等你。」
話音剛落,就被他拽著往教學樓裡帶。
「苟豆豆有事。」段鶴臣裝做很無奈的模樣,紳士問,「先跟我到教室湊合會兒,行麼。」
「可是…」祝蕪表情有點懵,「不是公共課,這樣會被老師發現吧?」
「我們老師臉盲,看不出來。」
「啊?」
等人走遠,司機才偷偷在他背後豎起中指,「做個人吧!」
想炫耀就炫耀,還苟豆豆有事。
苟豆豆沒事!
想改名。
—
進出他們班的人很多,誰看到段鶴臣牽著女生的手進來,表情都跟見了鬼似的驚一下。
雖然他一直名聲在外,但做了一年半的同學,還真沒見他跟哪個女生接觸過,更沒見過他跟誰牽手還帶到班裡來上課。
不都說外面都是謠言,他和他女朋友是從高中開始談的嗎。
居然捨得帶出來了,稀罕。
進入陌生教室面對一群陌生的人很容易叫人侷促,像是一個外人貿然闖進別人的大家庭一樣。
所有人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祝蕪僵硬跟在他身後。
穿過走廊時,捏了捏他的手,小聲問了句,「你座位在哪啊?」
段鶴臣瞥她一眼,語聲悠閒,「第一排中間。」
祝蕪:「…………」
還不如去圖書館等。
「現在後悔還——」
一記輕笑自前方傳來,他惡劣打斷,「來不及。」
祝蕪低低「哦」了聲。
他笑,頓住腳步,停在第六排走進裡面,然後朝她抬下頜,示意她坐在靠近走廊那個座位,「你坐我位置寶貝兒。」
祝蕪望了眼距離講台之間間隔的五排距離,微詫。
很可恨啊,居然又耍她。
來來往往看向這邊的人還是很多,有時候隨便看一眼別處都能和誰打量的眼神對上,有點不習慣。
她拘謹坐下,手放在他的書上,低著頭,忍不住小聲抱怨,「騙人。」
段鶴臣沒骨頭似的靠在椅背,雙腿交疊,盯著她鵪鶉似的模樣,悶笑出聲。
真他媽可愛。
他掛著懶洋洋的腔兒,「你怎麼什麼都信吶小蕪同學。」
明明就是他什麼都騙。
快上課時,江遲和謝惟川才從外面溜達著回來,謝惟川一眼瞅見自個兒座位被占,「鶴,篡位呢?」
不同於自知多餘,只覺尷尬的祝蕪,段鶴臣大大方方拽過女生拘謹搭在桌沿的手,在手裡捏了捏,「哦,你怎麼知道我帶我女朋友來上課了?」
誰問了?
謝惟川:「你大爺——」
他接過段鶴臣散漫甩過來的書,走去他們後面一排坐下,順便說了句祝福語:「祝你女朋友被老頭兒點名提問。」
「哦,對了,你上節課早退,老頭兒還想偏袒你不給你記,我提醒他給你記上了。」
祝蕪:「……」
段鶴臣瞅他一眼:「……謝謝你啊,判官。」
「你不太像人,像狗多一點。」
謝惟川嗤笑了聲,祝蕪在他旁邊的時候說話倒是委婉了不少,不說髒話了。
「那我怎麼不叫謝狗,你怎麼叫段狗?」
段鶴臣:「你可以叫謝豬,謝牛,謝馬,避免重名。」
說著說著,段鶴臣挑眉,突然覺得段狗也不是不能聽。
謝惟川「啪」的把書摔桌上,「你大爺——」
段鶴臣:「我不喜歡打野。」
謝惟川:「那你他媽的喜歡什麼?」
段鶴臣:「我喜歡祝蕪。」
謝惟川兩眼一黑,一時上不來氣,站在後排座位旁,揉了揉眉心,「擦!我長這張嘴幹什麼呢!」
周圍聽到他們拌嘴的同學已經忍不住鬨笑起來。
緊張侷促的氛圍頓時煙消雲散,祝蕪手肘撐在桌面,支著下巴,擋住半張嘴。
跟著輕鬆的氛圍扯唇,獨自克制的哼哼笑著,沒敢笑太大聲。
從前怎麼沒發現,這段鶴臣有點搞笑啊。
感受到女生笑到肩膀發顫,他痞里痞氣曲起手指輕彈她的臉,「你笑什麼,笑我還是笑他呢?」
「沒笑你們。」祝蕪笑得梨渦深深,小幅度擺著手,緊急避險,「想到電視劇里的搞笑片段了。」
外號已經影響到他的高大形象了。
「嗯。」段鶴臣手指勾起她一縷頭髮,在手指間把玩,「他們嫉妒我,故意起的外號,不准笑話。」
祝蕪扯唇笑,「好。」
周圍有人討好似的小心開段鶴臣的玩笑,「夫管嚴啊,段哥一看就在家很有地位。」
「是啊,有弟位。」還沒等段鶴臣說話,謝惟川就插嘴,「直了一輩子的腰在女朋友面前彎折了。」
挺他媽那麼直怎麼親老婆。
段鶴臣望向笑得開懷好看的女生,目光頓了頓。
連說話都溫柔幾分,「怪不得你沒女朋友。」
「……行。」謝惟川嘴角抽抽,「我閉嘴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