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困頓的不行的她突然清醒過來。
消息在加上好友的幾秒鐘後發來。
dhc:【名字?】
祝蕪捏著手機。
僅僅是面對著屏幕,也足夠讓她的心顫動不止,這便是白月光的殺傷力。
她快速打完一行字,指腹在綠色發送鍵停留許久,才點擊發送。
【祝蕪,醫學系中醫學專業,大一。】
發完,又找遍收藏的表情,附帶上一張看似可愛但又很禮貌的貓貓表情包發過去。
dhc:【想要錢還是喜歡我】
祝蕪微微愣住。
這大概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段鶴臣的一眾前女友中,看似分手後會得到一筆高昂的分手費,風光無限。
但她知道,那些人分手後沒幾個能真正走得出來的,更有甚者,跳人工湖,割腕自殺。
他本人之所以在要求中加上那條:分手不糾纏。
也正是因為害怕糾纏不清發生類似嚴重後果。
而且他這個人也很奇怪,不喜歡對方主動貼上去,一旦對方對他表達洶湧愛意,他就會立刻產生反感和厭惡。
如果說喜歡他,可能成功率不大。
祝蕪稍稍思索就作出回應。
【聽說和你分手後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分手費,分手絕不糾纏。】
消息發出去,對面沉默兩分鐘後才再次發來消息。
dhc:【明天有課沒?】
祝蕪:【明天是周五,下午沒有課。】
dhc:【來雲廬】
雲廬是京城很有名的私人會所,這個祝蕪有聽人講過。
祝蕪:【下課就去嗎?】
dhc:【不然?】
她的心驀地一緊,捏著手機的手因為緊張和慌亂而出汗發抖。
她在鍵盤上打出兩個字:【好的。】
消息發送完,屏幕上彈出一個橙色的轉帳消息,2000元。
備註為『打車費』。
祝蕪盯著那三個字,驚訝於他闊綽的出手。
有錢人都是這麼談戀愛的嗎?
如果都是這麼豪橫,就解釋的通為什麼跟段鶴臣分手的女生會在一個月後曬豪車或名牌包了。
宿舍里的幾人還在賭段鶴臣的新女友這次能堅持多久。
林甜想都沒想,一針見血的說,「反正不超過一個月就是了。」
姜盈認同。
江則韻很認真的搖頭,「不不不,這次不一樣,這次他發的是尋人啟事。」
「就差寫名字了。」
「我賭段鶴臣這次要大栽特栽了。」
林甜:「渣男都喜歡說『這次不一樣』,結果哪次都一樣。」
祝蕪平躺在床上,雙手疊放在肚子上,靜靜聽著沒說話。
—
翌日。
下課後,祝蕪徑直朝校門口走去。
學校門口就有地鐵站。
她坐地鐵到了距離雲廬很近的站點下車後,才叫了計程車。
下午兩點半,車子抵達雲廬。
祝蕪和私人會所的侍者表達來意。
侍者只簡單掃了眼面前的女生,就立刻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全身上下連鞋子加起來都買不起一杯雲廬里最基礎款的雞尾酒。
居然敢說自己是來找段鶴臣的。
也就那張臉能看了。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借著找段鶴臣的由頭想來高攀,這樣的人她見的太多了。
無視是最好的選擇。
祝蕪從踏進這裡的第一步就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與這裡的格格不入,而侍者對她的無視和眼神嘲諷,更加讓她感到很難堪。
「你好,我想找一下段鶴臣。」祝蕪這次提高音量又問一遍。
侍者低頭忙著自己的事,仿佛根本沒注意到面前的人,更沒有聽到有人跟她說話。
依舊被無視。
這裡的裝修處處奢靡,人來人往的都穿著一看就很昂貴的衣衫。
顯得祝蕪像個異類,她頓時生出了退縮的想法。
她是不是不該有試圖攀上段鶴臣的念頭。
「小姐,您需要點什麼嗎?」
「不用,我找……」
話未說完,就被對方不屑打斷,「不消費的話出門右拐,有公交站哦。」
言語的威力始終很大,祝蕪抿了抿唇,「找人也不可以嗎?」
侍者雙手交叉在一起,上下掃視女生一眼。
有沒有錢,屬於什麼圈子的人她一眼就看得出來。
這種頂著張頂級漂亮臉蛋,穿著滿身廉價布料的人,一定是個想賺輕鬆錢的女大學生,來這裡碰運氣,萬一釣上個高富帥,能撈不少錢。
不過始終上不得台面。
「我們這裡不招公主,你可以去別的地方問問。」
哪怕再愚鈍也聽得出是什麼意思。
她不喜歡別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她,也討厭被人無端用言語霸凌。
祝蕪垂眸,捏著肩上帆布包的手緊了緊,轉身往後退去。
「真是窮瘋了,什麼人都有,連段小少爺也敢來高攀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穿著拼夕夕買來的廉價地攤貨,還背著個不值錢的帆布包,都什麼年代了……」
她還沒走遠,議論的聲音就傳進耳朵。
很討厭。
杏眸因此下垂幾分,她快速出了雲廬的大門。
門外,將手機里的兩千塊錢退了回去。
幾乎是兩秒內,她收到了來自於段鶴臣的回覆:【?】
祝蕪在門外糾結很久,看著那個簡單的標點符號,不知該如何回復。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並不適合跟段鶴臣談戀愛。
只是幸運的被選中,又自私的抱著那一絲渺茫的希望來到這裡。
她手指有些顫抖的在屏幕上輕輕點擊,編輯好消息後發了過去。
【剛剛想了想,我並不太符合你的要求,就不去了。】
【聯繫方式刪掉就好了。】
【打擾了,抱歉。】
順便找了個寫著對不起的貓貓可憐落淚表情包發送了出去。
然後才狠心的刪掉了那個聯繫方式。
不屬於她的永遠都不會屬於她,無需痴心妄想。
祝蕪將頭低了低,然後打開手機導航,準備在附近的站點坐公交車回去。
其實,說不難過是假的。
這也是她離他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