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媽想了好一會，終於要開口說話了。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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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洪力國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飽嗝。
「胖洪，你要造反吶？」
洪力國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嘴。
王芳媽繼續說，「警察同志，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問過王芳，這照片誰給拍的。」
高陽立馬來了精神，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她說是一個陌生人，就住在附近的村子裡，看她們兩個小姑娘經常走這條路，就想給拍張照。」
高陽問，「那人長什麼樣，有說嘛？」
王芳媽搖搖頭，高陽又問：「那照片怎麼給她們的？」
「說是洗出來後，放到了醫院的收件箱裡。」
高陽合上筆記本，起身離開，「阿姨，我知道了，現在我們就去醫院問問。」
告別了王芳媽，高陽他們又輾轉騎車來到了青三泉鎮上的醫院。
說是醫院，其實也就是個小診所。
從外面看比較小，走進去也不大，有一個院子。
沒有門衛，牆上掛著一個診所的牌子。
穿過院子才是看病打針拿藥的地方。
裡面也就一層，高陽環視了一圈。
能夠看到四五個護士，還有幾個病人正在輸液。
高陽走到護士面前，亮出證件，其中有兩個是剛調來的新護士。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
兩個老護士，其中一個人當時是中班，上到晚上十二點就和侯萍萍她們換班了。
根據她的回憶，她當晚正好換完衣服出來，正好看到有人往信箱裡塞東西。
她就問了一句是誰，對方沒有回答。
由於外面比較黑，這個護士也害怕，就沒有追上去詢問。
她就把剛才的事情跟侯萍萍，王芳說了。
三個人壯著膽子才走到院子外，把信箱打開，裡面是兩張沖印好的照片。
換班的護士，一看沒什麼事，也放心下來，等她老公來接，就回家了。
「多高，胖瘦，穿的什麼衣服，有什麼特點？」
護士回答，「晚上十二點，這門口又沒有路燈，只有醫院的燈，什麼都沒看清楚。」
高陽點頭致謝後，和洪力國離開了這裡。
洪力國坐在后座，有些喪氣，「陽哥，這一天，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發現，到最後全都斷了。」
「也並不全是，我們接下來可以走訪一下，當時發現侯萍萍案發地的那戶人家。」
洪力國嘆了一口氣，「我們之前就去問過，包括在附近村子裡的人，沒一個人看到。」
高陽微微轉過臉，「按照案發時間，侯萍萍當時晚上十二點下班，換好衣服，步行經過那裡的，也就十二點半。」
「嗯，對。」
「看樣子是的，那個時間點確實沒什麼人。」
說話間，高陽口袋的大哥大響了起來，他把摩托車停好。
打過來的是高振平，他的語氣顯得很著急，「兒子，你張叔被抓走了，你快來看看。」
高陽把話重複了一遍，想讓洪力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叔，為什麼被抓走？」
「哎呀，聽說是吃飯的時候，有個人踩了他一下，他說了兩句，就動手把人打了。」
高陽語氣平靜，「爸，你說清楚，是張叔打了別人？他一把年紀還動手打人？」
「誰說不是呢，你快來，幫忙說兩句好話，你們派出所和刑警隊不都是同事嗎？」
高陽笑了，「爸，這是張叔不對，我也沒有辦法，就讓派出所處理吧。」
說完，高陽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那頭的高振平手上握著座機話筒，餵了半天，重重將電話放下。
「他媽的龜孫揍的東西，一點禮貌沒有，隨誰了這是。」
摩托車再次啟動，洪力國問道，「劉世存咋回事，陽哥，之前看他挺老實的。」
高陽也說不上來，這人偏偏在查到他真實身份後，無緣無故和別人打了一架。
沒有多餘時間亂想，高陽告訴洪力國，儘量要趕在晚上之前，走訪完最後一家。
也就是第二起兇殺案的家屬那裡。
被人用利器擊打頭部的大李莊男屍案。
後面的洪力國拍了拍高陽的後背，「陽哥，死者是在大李莊遇害的，但是家屬不在大李莊。」
「那在哪裡？」
「額，很巧，和死者侯萍萍家在一個小區。」
「什麼？」高陽使勁捏了一下剎車，「那剛才在小區裡的時候，不早說。」
摩托車被原地掉轉了方向，洪力國有些委屈，「你又沒問我。」
再次來到那高檔小區，洪力國帶路。
這次沒有爬那麼多樓梯，因為死者家屬住在一樓。
兩人停好車子，站在門口剛想敲門，樓梯口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你們找誰。」
高陽注意到，來人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花白，但是臉上的皺紋沒有多少。
穿著淺灰色的夾克，手上拎著一個公文包。
看他那與年齡不相符的白髮，高陽心中猜想，這應該是死者的家屬。
他亮出刑警證，對方沒看。
而是看向了旁邊的洪力國，臉上稍微露出一點笑容，「是小洪啊。」
男人開了門，高陽雖然見識到了這個小區的高檔。
可再次進到房間，依舊會震撼一下。
男人的妻子正在做飯，聽到門響，沒有回頭。
等她把菜端上來的時候，高陽能夠看到她眼睛紅腫。
「老鄭，這是誰，礦上的同事嗎？」
「刑警小洪，你忘記了嗎，前段時間，兒子....」
話到此截止，兩人互相望了一下，都轉過頭。
高陽坐在沙發上，洪力國拿出筆記本說道，「鄭叔，這是我刑警隊的同事，要來重新走訪翻查案件。」
「哦，你好，我叫鄭國斌。」他剛想站起身，高陽搶先一步，起身，彎腰，伸手。
「鄭叔，我們對之前的案件，走訪調查難免有些疏漏，隊裡讓我重新再來找一找線索。」
鄭國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正在炒菜的妻子，輕聲說了句，「問吧。」
儘管事情過去那麼久，和侯萍萍家裡不同，女人的抗壓能力是比較弱的。
當時高陽沒法開門見山，擔心她會崩潰沒辦法配合調查。
而鄭國斌不同，畢竟是個男人，看上去也是個什麼領導。
抗壓能力會高一點，時間也不早了，高陽不想繞彎子。
「您兒子出事當天，為什麼會在大李莊，他沒有回家嗎？」
「我兒子小寬，是在大李莊電力局上班，我本想他有點經驗了，過幾年給他調到縣裡。」
高陽繼續問，「那您兒子多久回家一次，最後一次回家有沒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