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劉局就讓趙明華騎來一輛摩托車。
雖然是贓車改的,但是重新整理後,看上去還很新。
高陽蹲在車子旁邊,用手摸著還有油漆味的摩托車。
真是叫人懷念,他之前就騎過這樣的摩托車,本田的花貓。
「這下好了,比騎自行車要省力很多。」
高陽說這話時,瞅了一眼身後的洪力國。
本來今晚上,高陽想把最近618的卷宗重新再看一遍。
可身體實在有些扛不住,他讓洪力國去檔案室把所有關於618的卷宗都找出來。
「還有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的人口失蹤案,包括未解決的懸案,最近一年的也都找了出來。」
洪力國本身就住在隊裡的宿舍,所以工作起來也方便。
加上昨晚上他沒有參與審問王大贏,也休息得足夠了。
高陽騎車帶著莊怡回到家裡。
莊怡洗完澡正想和他親熱一下,還沒推開臥室的門,就聽見震天響的呼嚕聲。
沒有辦法,莊怡輕輕伏下身子,用手摸著高陽的臉。
看到高陽手臂上白天,被偷車賊咬的牙印,心裡五味雜陳。
她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要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相處的時間就會多一點。」
高陽一覺醒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他感到渾身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這是他最近這段時間,休息最舒服的一次。
吃過莊怡做的早飯,兩個人早早騎車去了隊裡。
高陽看到桌子上一摞摞卷宗,開始翻閱起來。
其實對於618的卷宗,以及內容,高陽記憶猶新。
只是既然進入了專案組,那麼就要對這起案件負責。
他整整看了一天,沒有休息,中途吃了兩個洪力國帶的饅頭。
這一天,四周的一切好像都被隔絕了。
一直到晚上八點鐘,所有的卷宗都被看完。
「奇怪,奇怪,不對,不對,這不對。」
辦公室的人基本上都下班了,幾個值班的人也都各忙各的去了。
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高陽皺著眉,嘴裡不斷否定,來回翻看這些卷宗。
自從618案件發生以來,總共有五名受害者。
大全焦屍案目前只能說和618案件有關。
暫時還不能定性。
第一起案件,是六月份,在安信縣的青三泉村子的田地里,有一名女屍被發現。
死者是被人從後面活活勒死。
第二天農作的人發現自家田地里有一個奇怪的稻草人,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拔掉後,土裡帶出了鮮血,報了警。
第二起案件,是七月份,安信縣的大李莊。
可死者卻是一名男性,被人用利器擊打後腦勺死亡。
死者被做成稻草人,插在了一處田地里。
第三起案件,是八月份,是在安信縣旁邊的銅水縣。
死者是一名女性,被人砍去雙臂,胃裡有殘留安眠藥。
根據家屬辨認,死者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扒光。
並且穿在了旁邊的稻草人上,而死者身上卻穿上了不屬於她的裙子。
第四起案件,是九月份,是在安信縣的石英廠。
死者是一名男性,發現他時,人倒在了燒熱的石英管中。
渾身上下已經熟透了。
可卻在他嘴巴里,發現一塊白布,上面畫著五官。
與前面三起案件中,稻草人的臉一模一樣。
高陽再次翻閱完所有的卷宗,感到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和重生之前自己接觸的618案子相比,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618案件,被害者全部都是女性,全身完整。
就連這次的大全焦屍案,在之前,死者也是完整的,並沒有被肢解。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和我記得卷宗,相差太大了。」
儘管之前或是現在,所有女性都沒有被玷污的痕跡。
並且死者怎麼會有兩名男性,自己明明記得重生之前,被害者全部都是女性。
高陽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幾分鐘後,他的桌子上出現一個茶杯。
「慢慢想,先喝點水,不著急。」
莊怡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辦公室里。
高陽躁動的心,看見她,仿佛平靜了許多,「我可能還要再晚點。」
莊怡笑著表示自己也很忙,她沒有過多的閒聊,就轉身離開了。
未婚妻的出現,就像一針鎮定劑,讓高陽緩和了許多。
他拿出筆記本,開始把上面的線索,一點點記錄下來。
尋找存在突破的可能性。
沒有,包括大全女屍案在內的五個人,沒有一點關聯。
作案手法,作案手段,以及作案地點,完全不相關。
只有那可怖的稻草人,是唯一的關鍵。
這時,劉賀帶著洪力國吃飯回來,看見高陽還沒有走。
「小高,看出什麼頭緒了嗎?」
高陽搖了搖頭,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就問劉賀,「劉隊,你調查過這些死者的家屬信息嗎?」
「當然了。」
「那你再給我詳細講講,我現在眼睛有點花,不想看卷宗。」
「除了第三起案件,那個被砍去雙臂的死者家裡是農民外,其餘三人均在礦務局下面的煤礦,或者其他產業廠子工作。」
高陽眨巴著眼睛,「劉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第三起案件死者的死相和大全焦屍案的王淑華死相一樣嗎?
洪力國開口說道,「不一樣吧,王淑華都被燒焦了。」
劉賀皺著眉,抬起手否定道,「不,小高說的對,王大贏或者說他背後的兇手,一開始是沒有打算燒了王淑華。」
「只是陰差陽錯,王大贏看見了吳謙埋屍。」
忽然,劉賀恍然大悟,「小高,你的意思,不會是有兩個兇手吧,有人在模仿稻草人案件?」
高陽點點頭,他總算在這理不清,前後不一致的記憶力,找到一絲絲的突破口。
「劉隊,我認為,既然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還是要從家屬中尋找線索。」
劉賀為難地想了想,「不好弄,小高,我們走訪了多長時間了,沒有目擊證人,這幾人家屬都互不認識,都沒有關聯性。」
高陽站起身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字,「礦務局」。
「除了已經發現的兩起屍體被肢解的案件外,咱們就從安信縣下的礦務局相關產業中排查。」
劉賀搖搖頭,說了一句潑冷水的話,「費勁,你知道礦務局產業有多少嗎,煤礦,石英廠,搪瓷廠,編花廠,棉紡廠等等等。」
說完,他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還有高陽他們,「就隊裡這些人?我看你是瘋了。」
「劉隊,這是目前相關的線索,聯防隊,民警這些幫幫忙不行嗎?」
劉賀脾氣本身就不好,使勁拍了幾下桌子,「沒有其他案件了?沒有其他工作了?」
這把洪力國嚇壞了,站在牆根不敢說話,劉賀離開時轉過身,用手指了指高陽。
「高陽,你切合實際一點,不要異想天開,如果按照你這樣找,不知道還要死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