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了師傅，我們只是去吳謙家裡，還有廢舊的小煤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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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從以前就不習慣拿槍辦案，他總覺得別在褲腰帶上，硌得慌。
可趙明華卻把槍遞了過來，「你現在不僅僅是要保護自己，還有你的同事。」
他看向洪力國，「這個小伙子現在實習，不能配槍，你要為你們倆人負責。」
高陽笑著答應了一聲，師傅關心自己，那還說啥，讓帶槍就帶唄。
路上，洪力國依舊是喋喋不休地和高陽分析，每次他對案件有無數的猜想。
看得出來，他非常熱愛這份工作。
按照他的說法，這份工作不僅僅是服務人民，還能讓父母臉上有光，在村里直起腰來。
「陽哥，你說會不會吳謙是個精神病，然後犯病了就把王淑華殺了？」
「陽哥，如果他真是精神病，是不是就不能槍斃。」
高陽轉頭看了看洪力國，「精神病不是人了？殺人不犯法了？」
他轉念一想，「不過你說的倒是有一點可能，吳謙也許是吃了某種藥物，導致了精神混亂。」
這具被燒成焦炭的死者王淑華，法醫在她體內檢測出含有違禁藥物，安眠藥。
那就說明這個案子或者這個人，肯定和違禁藥物有關。
兩人閒聊來到了吳謙的家裡，他們家裡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
樓下以及走廊門口都有很多鄰居在小聲議論。
隊裡勘察技術部的王興早就到了現場。
「王隊，趙隊讓我們過來排查和走訪一下現場情況。」
聽到高陽的聲音，王興帶著口罩的臉擠滿了笑容，「小高來了，你弄你們的，需要我給你講講有什麼發現嗎？」
王興之前對高陽觀感並不算好，但最近短短几天時間，高陽就破獲了兩起大案。
王興也是愛才的人，恨不得想把高陽從趙明華手裡要來，當自己的徒弟。
「目前，我們從現場進行勘察，客廳地板確實有殘留的血漬，需要回去核查一下。」
「現場雖然被打掃得很乾淨，但是我們還找到了一些鐵屑。」
王興從其他人手裡拿過來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點點肉眼可見的青亮色三角形物體。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
高陽看了兩眼，把東西交給王興，「王隊，這是鋸齒的，應該是兇手鋸腿的時候，折斷了。」
王興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又看了幾下，忽然間恍然大悟。
高陽看王興這邊沒有其他發現，就和洪力國一起走到屋裡，進行查看。
他最想知道的是，如果吳謙確實有精神上的疾病，那麼他肯定需要用藥。
如果吳謙也和其他人一樣，吃安眠藥尋找快感，家裡也會有殘留在。
可把家裡都翻找一遍，他們一無所獲，他們家就連日常藥品都沒有。
「王隊，這邊還是要辛苦你們了，我和胖洪就去下一個地方了。」
王興笑著嘆了一口氣，「哎呀，小高，我是真喜歡你的聰明才智，你要是來我們技術部，一定會大有所為。」
高陽也是笑著回應，並沒有說什麼，轉身就想要離開。
下一秒，他把腳從門外又抽了回來。
洪力國雖然不理解，但是這幾天跟著高陽，他知道，高陽這樣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王興看到回來的高陽，也剛想開口詢問。
卻見高陽走到客廳的大衣櫃前。
像這種公家分配的房子，面積都不大，差不多能有個五六十平方。
臥室裡面的空間很難放下大衣櫃。
所以很多職工家庭都會把衣櫃這種大件放在客廳。
吳謙家裡的大衣櫃是靠在進門的牆邊，黃色的油漆掉的差不多了，柜子上面還有一面鏡子。
衣櫃是半開著的，高陽剛只是撇了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打開衣櫃，衣服都整整齊齊的用晾衣架掛著。
「有什麼不對嗎，陽哥？」洪力國問道。
王興也不敢大聲說話，揮了一下手，把他們組所有工作的人都叫了過來。
高陽沒有注意身邊有那麼多人圍著他。
他就是覺得這些衣服很奇怪，至於哪裡奇怪高陽還沒有想到。
他捏了捏額頭，感覺就差那麼一點點，自己就能想明白。
忽然間，旁邊有個人打了一個噴嚏，把高陽嚇了一跳。
王興訓斥道，「這麼關鍵時刻，你別打擾小高。」
打噴嚏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高陽笑著表示沒關係。
可看到那個小姑娘的時候，他的思路一下打開了。
自己覺得這個衣櫃奇怪的原因是，這些衣服里沒有一件是裙子。
高陽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這時候王興組裡一個小伙子拍了一下手。
「哎，你這麼說的話，還真是，我們在臥室床上，以及行李箱裡舊衣服中，一件裙子都沒有發現。」
王興推了推眼鏡，「這個沒有什麼奇怪的吧，死者不喜歡裙子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不對，吳謙說王淑華死的時候，是穿著裙子。」高陽朝著洪力國看去。
「好像，是吧，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高陽離開吳謙家裡之後，並沒有馬上走訪小區的鄰居。
而他則是再次來到了礦校小學，讓校長幫忙找到了和王淑華要好的幾個同事。
四位都是女老師，端坐在高陽對面。
「老師們，十月二十五號當天，誰見過王淑華老師。」
其中一個姓胡的老師看向高陽，「當時我見過，我們中午一起在食堂打的飯。」
「她穿的什麼衣服？」
胡老師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我記得，是穿青色的格子外套，加上一條白色的喇叭褲，平底的皮鞋。」
「那各位老師，王淑華老師平時穿裙子嗎？」
這些老師們都一齊搖了搖頭，胡老師開口，「之前我們幾個一起放假逛街，淑華從來不買裙子，我們還特意問過她。」
「是為什麼？」
「她說她不喜歡把腿露出來，但是我們大家都知道，她是怕別人看見腿上的淤青和傷口。」
「她老公是個酒鬼，王八蛋，喝多了就知道打老婆，一點本事沒有，廢物。」
胡老師越說越激動，校長在旁邊咳嗽了一下。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高陽和洪立國起身告辭離開。
剛走到屋外的時候，聽到屋裡老師們問校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校長嘆了一口氣，小聲地說，「王老師不在了。」
接著就是那幾位老師的驚訝和抽泣聲。
此時洪力國不解地問：「陽哥，你問清楚王淑華當天穿著，意思是吳謙確實沒有說錯？王淑華在外面和別人有染？」
「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得出結論，可從鄰居以及老師們的口中，王淑華並不是這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