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
虎子轉過身,邁著小短腿,一頭扎進風雪裡,轉眼跑沒影了。
許桃花看著兒子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陽子,他們人多,手裡還有槍,咱們真能扛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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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站起身,走到許桃花身邊,單手摟住她的肩膀,用力捏了兩下。
「媳婦,把心放肚子裡,今天這幫人既然敢伸爪子,我就把他們的爪子全剁了。」
說完,王陽轉身走進堂屋。
他目光掃過桌面上堆放的物資。
兩條大中華香菸,兩瓶特供茅台酒,許桃花剛摘下來的上海牌全鋼機械錶,還有那塊足足十斤重的極品野豬淨肉。
王陽意念沉入腦海。
「收。」
桌面上的貴重物資瞬間憑空消失,落入八角樓一樓的保鮮區內。
緊接著,王陽提過牆角竹籃,放在八仙桌正中央。
他從空間裡調出剛剛在林子裡打到的兩隻野雞、兩隻灰兔,外加一個普通野豬下水,一股腦扔進竹籃里。
做完這一切,王陽拍了拍手,坐在長條凳上,順手給自己倒了一缸子熱水。
「砰!」
不到半小時,院外傳來一聲巨響。
王陽家的院門,被狠狠踹碎。
宋書明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旁,跟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這人穿著公社保衛科的制服,腰間掛著手銬,手裡直接拎著一個五四式手槍。
正是公社保衛科的張科長。
張科長身後,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幹事一字排開,手裡全都拎著黑色的橡膠警棍。
院牆外面,劉大隊、劉嬸等一群眼紅的村民緊跟其後。
他們不敢進院子,只敢趴在牆頭上探頭探腦,準備看王陽倒台,順便伺機分一杯羹。
張科長走進院子,停在堂屋門前的台階下。
他二話不說,直接舉起手裡的五四式手槍,槍口朝天。
「砰!」
許桃花嚇的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王陽身後躲。
張科長放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坐在屋裡的王陽。
「王陽!你涉嫌特大投機倒把、走私國家特供物資,外加暴力襲警!」
張科長扯著嗓子大吼,
「這幾條罪名加起來,夠你吃十顆花生米了!今天神仙也救不了你!」
宋書明推了推眼鏡,冷笑著邁上台階。
「王陽,我上午給過你機會,你不僅不珍惜,還敢打傷保衛科的同志,現在,你就算跪下求我,也晚了。」
宋書明轉頭看向張科長。
「張科長,贓物就在屋裡,我親眼看見的,大中華、茅台酒,還有來歷不明的手錶!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罪證找出來,讓他把牢底坐穿!」
張科長一揮手,
「動手!給我搜!」
十幾個幹事大步衝進堂屋。
王陽拉著許桃花退到牆角,冷眼看著這群人表演。
幹事們開始瘋狂翻找。
他們踹翻了八仙桌,砸碎了牆角的水缸,清水流了一地。
幾個人衝進裡屋,把火炕上的蓆子全部掀翻,連枕頭都用警棍戳破,蕎麥皮撒的滿炕都是。
更有兩個幹事跑到廚房,拿著鐵鍬把灶坑裡的草木灰全刨了出來,弄的滿屋子的烏煙瘴氣。
十分鐘過去。
領頭的幹事滿頭大汗的跑回堂屋,站在張科長面前匯報。
「報告科長,沒找到!沒有任何特供物資!」
宋書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宋書明一把揪住幹事的衣領,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中華煙呢?茅台酒呢?十斤野豬肉呢!」
「真沒有,宋指導員。」
幹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我們連耗子洞都掏了,除了幾件破衣服,連個細糧渣子都沒看見。」
宋書明徹底急眼了。他一把推開幹事,自己衝進裡屋,瘋狂翻找。
五分鐘後,宋書明灰頭土臉的走出來。
他死死盯著許桃花,目光落在她空蕩蕩的手腕上。
「表呢!你手腕上那塊上海牌機械錶呢!」
宋書明指著許桃花尖叫,
「你們把東西藏哪了!趕緊交出來!」
王陽雙手抱胸,嗤笑出聲。
「宋指導員,你是不是大白天做夢沒醒,腦子進水了?」
王陽語氣極度嘲諷,
「我們家三代貧農,窮得叮噹響,哪來的手錶茅台?你跑我這破茅草屋裡搞進貨呢?」
宋書明氣的是渾身發抖,指著王陽說不出話。
張科長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帶了這麼多人,鳴槍示警,搞出這麼大陣仗,結果什麼都沒搜出來。
這要是傳回公社,他這個保衛科科長的臉往哪擱。
張科長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八仙桌,一眼看到了那個滾落在一旁的破竹籃。
竹籃里裝著兩隻野雞、兩隻灰兔,還有一副野豬下水。
張科長眼珠一轉,直接指鹿為馬。
「誰說沒有贓物!」
張科長指著竹籃大吼,
「這些野雞和兔子,全是他投機倒把的鐵證!全部沒收,帶回公社當物證!」
幾個幹事一聽,立刻心領神會。
院門外的劉大隊和劉嬸一看這架勢,眼睛瞬間放光。
「這也是贓物!我們幫保衛科同志拿!」
劉嬸扯著公鴨嗓嚎了一嗓子,直接翻過門檻衝進堂屋。
劉大隊緊隨其後。
場面瞬間失控。
一個幹事剛抓起一隻野雞,劉嬸一把薅住野雞的尾巴,死命往自己懷裡拽。
雞毛亂飛,劉嬸滿臉的都是貪婪。
劉大隊更是直接撲向那副野豬下水。
他根本不嫌髒,雙手抓著帶著血絲的豬大腸,用力往自己脖子上套,生怕別人搶走。
幹事們和村民在堂屋裡扭打成一團,為了幾隻野雞和兔子大打出手。
「零元購搞到我頭上來了。」
王陽看著這群醜態百出的暴徒。
許桃花氣的眼眶通紅,咬著牙就要往前沖。
王陽一把將她拉回身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媳婦,彆氣,看著就行。」
宋書明眼珠一轉,目光再次落在許桃花的臉上。
「桃花,你看見了,保衛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王陽,他襲警是事實,必死無疑,只要你現在點個頭,晚上來公社宿舍求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去張科長那求個情,保你男人一條狗命,不然,你們全家都得完蛋。」
許桃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王陽看著宋書明,目光沒有任何溫度。
「大家都停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王陽。
王陽指著宋書明的鼻子,一字一頓,聲音傳遍整個院子,甚至傳到了院牆外所有村民的耳朵里。
「宋指導員剛才說了!只要我老婆晚上去公社宿舍陪他睡覺,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就能讓保衛科放我一馬!」
王陽語氣極度誇張,充滿嘲諷。
「宋幹部,你這算盤打的我在長白山頂都聽見了!你是拿公家的槍,泡自己的妞啊!公社保衛科什麼時候變成給你宋書明拉皮條的窯子了!」
院牆外的村民們瞪大眼睛,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宋書明渾身一僵,血液直衝腦門,他根本沒想到王陽會把這種下流的私密威脅,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大喇叭廣播出來。
這不僅僅是社會性死亡,這是直接把他釘在了流氓罪的恥辱柱上。
「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宋書明跳著腳尖叫。
張科長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張科長就成了宋書明的龜公。
「滿嘴噴糞的刁民!」
張科長徹底暴怒,他舉起手槍對準王陽,轉頭衝著幹事們怒吼,
「給我上!把他的雙腿打斷!帶回公社嚴加審問!」
十幾個幹事立刻扔下手裡搶來的野味,抽出橡膠警棍朝著王陽撲了上去。
就在警棍即將砸下,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幾道急剎車聲,在王陽家院門外猛然響起。
院牆外,那些原本趴在牆頭看熱鬧的村民,發出一連串的尖叫往兩邊散開。
王陽,抬眼看向台階上滿臉錯愕的宋書明。
「宋幹部,別急著抓人,你看看身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