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和王麻子帶著村民趕忙去撥開那片灌木叢,
「在哪呢?連根豬毛都沒看見!」
王麻子凍的鼻涕流個不停,哆哆嗦嗦的舉著一根快要熄滅的松明子,四處亂照。
劉嬸一邊瘋狂抓撓著脖子,一邊瞪著眼珠子在雪窩子裡摸索。
「急什麼!王陽那小畜生說了,就在這片雪窩子裡!」
劉嬸喘著粗氣,貪婪徹底壓倒了對環境的恐懼。
突然,前面一個村民指著一處隆起的雪堆,壓低聲音驚呼:
「快看!那一大坨,是不是凍死的野豬?!」
呼啦!
十幾個村民就像聞到大便味的綠頭蒼蠅,連滾帶爬的撲了過去。
王麻子仗著自己是個男人,一把推開擋路的劉嬸:
「滾開!這是我先看見的!」
「放你娘的屁!」
劉嬸被推了個趔趄,反手一把薅住王麻子的頭髮,
「老娘帶的路!這頭野豬的四條腿全歸我!豬下水也得歸我!」
「憑什麼?你個老虔婆要不要臉!我出了一隻破鞋的力,豬頭必須是我的!」
雪堆還沒扒開,這群人已經為了怎麼分贓扭打成一團。
扁擔亂揮,麻袋亂甩,污言穢語響徹山谷。
把自私、貪婪和不要臉的醜惡嘴臉,展現的淋漓盡致。
幾個人好不容易把雪堆刨開。
裡面赫然是一個長滿青苔的巨大黑石頭。
「我呸!」
王麻子一腳踹在石頭上,疼的是抱著腳直吸涼氣。
劉嬸氣急敗壞的往石頭上吐了口唾沫:
「繼續找!今天找不到肉,誰也別想回去睡覺!」
……
另一邊。
王陽在家裡吃飽喝足,給許桃花燒了一鍋熱水泡腳。
安頓好老婆孩子,叮囑許桃花用頂門棍把院門死死頂住後,他背上弓,腰掛獵刀,再次融入夜色。
他這趟進山,目的很明確。
一是趁著夜色去外圍安全區域刷點八角樓的經驗值,二是算準了時間,準備去高處,像看猴一樣欣賞一下這幫白眼狼村民的下場。
王陽沒有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條只有老獵戶才知道的陡峭近道。
穿過一片紅松林,前方出現一處山坳的岔路口。
剛走到岔路口,王陽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幾支忽明忽暗的火把正在林子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正是劉嬸和王麻子那幫人。
他們瞎轉悠了半天,非但沒找到野豬,反而迷了路,繞到了這個岔路口。
村民們聽到腳步聲,齊刷刷的轉過頭。
當看到背著大弓、腰間掛著獵刀的王陽從黑暗中走出來時,這群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還在互相推搡內訌的陣型,眨眼間變的無比團結。
十幾個村民攥緊了手裡的扁擔、鋤頭和麻袋,呼啦一下散開,死死擋在進山的必經之路上。
那眼神,活脫脫像一群護食的狗,生怕王陽搶了他們嘴裡的骨頭。
王陽停下腳步。
他看著這群連禦寒棉衣都沒穿夠、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凍得直打擺子的村民,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排隊跳崖的死人。
「真是絕了。」
王陽在心裡腹誹,
「見過趕著投胎的,沒見過組團去給狼群送外賣的,這幫人要是去當排雷兵,絕對年年評勞模。」
王陽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故作驚訝的看著他們:
「喲,天都黑透了,這黑風口可是連老獵戶都不敢進的閻王殿,裡面要命的東西多著呢,你們竟然真敢來?」
這句話一出,直接踩中了村民們敏感的神經。
劉嬸頂著那張撓出血痂的臉,立馬往前跨了一步,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少在這黃鼠狼給雞拜年!」
劉嬸指著王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大半夜背著弓箭跑來,不就是後悔了,想把肉搶回去嗎?我告訴你,王陽,那肉是我們先出來找的,你休想分一口!」
王麻子也跟著附和,他凍的鼻涕都結冰了,卻依然梗著脖子嘲諷:
「就是!你肯定是怕我們發財,才故意說黑風口嚇唬人!你這招騙鬼呢?」
王麻子揮了揮手裡的扁擔:
「趕緊滾回你的破茅草屋去!這片山頭的凍肉,今天我們包圓了!你連根豬毛都別想撈著!」
「對!趕緊滾!」
「敢往前一步,大伙兒一扁擔敲死你!」
村民們紛紛舉起手裡的傢伙什,大有王陽敢往前邁一步,就跟他拼命的架勢。
看著這群無藥可救的蠢貨,王陽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
骨子裡的特種兵思維讓他深知一個道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慈悲不度自絕的人。
跟這幫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禽獸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行。」
王陽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
「肉全是你們的,這黑風口也是你們的,你們慢慢找,祝你們今晚滿載而歸。」
說罷,王陽懶得多廢半句,直接轉身。
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徑直走向了與黑風口截然相反的另一條安全高地。
看著王陽灰溜溜離開的背影,村民們爆發出一陣得意洋洋的鬨笑。
「看到沒!被咱們戳穿了心事,沒臉待了吧!」
劉嬸得意地掐著腰,
「走!趕緊進去找肉!別讓那小畜生鑽了空子!」
一群人再次舉起火把,像打了雞血一樣,繼續往黑風口深處鑽去。
……
王陽順著陡峭的岩壁,攀爬到一處避風的高聳山岩上。
這裡視野極佳,正好能俯瞰整個黑風口的山谷。
剛站穩腳跟,王陽特種兵的敏銳嗅覺和夜視能力瞬間捕捉到了一絲動靜。
距離他十米開外的枯草叢裡,有一團灰色的影子在聳動。
是一隻出來覓食的大肥野兔。
王陽連背上的三石強弓都沒摘,他隨手從腳下撿起一塊碎石。
手腕一翻,暗器手法瞬間發力。
「嗖!」
碎石精準無誤的擊中野兔的腦袋。野兔甚至連蹬腿的動作都沒有,當場斃命。
腦海中,八角樓空間的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成功狩獵野兔×1,獲得狩獵經驗值10點!】
「蒼蠅再小也是肉,這經驗值刷的輕鬆。」
王陽走過去,拎起野兔的耳朵。
這兔子極肥,得有四五斤重。
他拔出獵刀,手法極其利落的將野兔剝皮、去內臟。
用隨身攜帶的粗鹽和順手采來的野山蔥汁液,在兔肉上均勻的塗抹醃製。
王陽在岩石後方找了個隱蔽的凹槽,生起一堆無煙的炭火。
削尖一根硬木枝,將整隻肥兔穿好,直接架在炭火上翻烤。
隨著溫度不斷升高,兔肉里豐富的油脂被瞬間逼出。
「滋啦…滋啦…」
熱油順著金黃的肉皮往下滴落,砸在通紅的炭火上,激起一陣白煙。
野山蔥的辛香混合著純天然的肉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王陽一邊轉動著手裡的烤兔,一邊俯瞰著下方的黑風口。
「這幫白痴,真以為狼群的領地是想進就進的?」
王陽翻了個白眼,愜意的享受著這屬於獵人的打獵時光。
兔肉烤的是外焦里嫩,表皮起了一層酥脆的硬殼。
王陽直接上手,撕下一條流著熱油的肥美兔腿。
他吹了吹熱氣,張開嘴,剛準備大快朵頤。
就在兔肉即將送進嘴裡的那一瞬間。
「嗷嗚!!!」
下方的黑風口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狼嚎!
緊接著,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
「嗷嗚!」
「嗷嗚!」
此起彼伏的狼嚎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瞬間響徹整個山谷。
原本正在谷底亂轉的村民火把,瞬間停滯了。
下一秒。
「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