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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變態燈光師登場,夜鴆組織初現端倪

2026-09-14 02:43:33 作者: 用戶39509997
  帶有倒刺鋸齒的軍用獵刀撕裂了紫色的毒霧。

  鋒利的刀刃折射出頭頂昏黃的白熾燈光,直逼蘇檸白皙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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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志充血的眼球暴突著,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反撲般的嘶吼。

  蘇檸站在原地,連半寸都沒挪動。

  她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那點越來越近的寒芒,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她在賭。

  賭那個說「敢亂跑,腿打斷」的男人,絕對不會讓這把刀碰到她一根頭髮。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狹窄的控制室里炸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帶著排山倒海的凌厲勁風,瞬間撕裂了蘇檸面前的紫霧。

  陸靳沉臉上的單兵防毒面罩還沒摘。

  他那條包裹在戰術長褲里的長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黑色殘影。

  包裹著鋼板的戰術軍靴,精準無誤地踹在劉大志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清晰地響起。

  劉大志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把帶有血槽的鋸齒獵刀脫手而出,「哐當」一聲釘在控制室生鏽的鐵皮牆上,刀柄還在劇烈顫動。

  劉大志肥胖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濺起一圈灰塵。

  陸靳沉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皮靴落地,軍靴踩在鐵皮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他長臂一伸,一把揪住劉大志的後衣領,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陸靳沉單膝狠狠壓在劉大志的脊椎骨上。

  膝蓋向下的力道,幾乎要把那截頸椎當場碾碎。

  劉大志的臉被死死按在髒污的鐵板上,變形扭曲,連哀嚎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咔噠。」


  「咔噠。」

  冰冷的金屬手銬利落地鎖死了劉大志的雙手,將其反剪在背後。

  制服這個瘋子,陸靳沉只用了不到三秒。

  確認嫌疑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後,陸靳沉一把扯下臉上扣著的防毒面罩。

  他隨手將面罩扔在控制台上。

  深黑色的眼眸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暴戾,迅速轉頭鎖定站在門邊的蘇檸。

  他的視線從她的髮絲,一路掃到她黑色的高跟鞋尖。

  確認她身上連一道血絲都沒有。

  陸靳沉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鬆了一寸。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蘇檸面前。

  粗糙的戰術手套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上上下下捏了一遍。

  「陸太太,你剛才為什麼不躲?」

  陸靳沉的聲音啞得厲害,胸膛因為剛才的極限衝刺而劇烈起伏。

  「你真以為我每次都能快過刀子?」

  他的語氣裡帶著怒火,但扣著她肩膀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那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兵王,在面對自己在意的人遇險時,才會產生的後怕。

  蘇檸順勢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雙手,熟練地揪住他黑色防彈衣邊緣的綁帶,把臉貼在他堅硬的胸口。

  「因為我知道,老公一定會來救我的呀。」

  她聲音軟糯,帶著點剛受了驚嚇的鼻音。

  臉頰隔著戰術背心蹭了蹭,活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布偶貓。

  陸靳沉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這隻上一秒還在把連環殺手罵得狗血淋頭,下一秒就躲進他懷裡撒嬌的小狐狸。

  一肚子火氣被她這句「老公」澆滅了大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的後腦勺上,用力揉了兩把。

  就在兩人氣氛稍緩的瞬間。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劉大志,還在不甘心地扭動掙扎。


  「放開我!你們這群不懂藝術的蠢豬!」

  他在鐵板上瘋狂地蹭著下巴,試圖咬陸靳沉的軍靴。

  在這劇烈的掙扎中,他身上那件工作服的領口「嘶啦」一聲被扯開了一道大口子。

  裡面的廉價格子襯衫領子也翻了出來。

  控制室里那股刺鼻的紫霧已經漸漸散去。

  蘇檸靠在陸靳沉懷裡,鼻尖正好對著下方劉大志的方向。

  突然。

  一絲極淡、特殊的氣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冰冷毒蛇,順著空氣鑽進了蘇檸的鼻腔。

  蘇檸臉上的嬌憨偽裝,在聞到這股氣味的零點零一秒內,瞬間凝固。

  她的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

  嗅覺聯覺的畫面在腦海中爆炸開來。

  那是一種冷兵器生鏽的澀味。

  澀味的底層,包裹著腐敗白百合的黏膩甜腥。

  最後,尾調化作一絲讓人神經末梢都在發麻的化學合成試劑味。

  蘇檸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這不是普通的毒氣。

  這是人工合成的「神經毒素X」!

  十年前。

  那個雷電交加的雨夜。

  海城最大的私人香氛實驗室里,火光沖天。

  年幼的蘇檸躲在通風管道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親眼看著母親唐婉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滿地的玻璃試管。

  而那個踩著母親手指的黑衣殺手,身上散發的,就是這種一模一樣的味道!

  冷金屬。

  腐敗白百合。

  人工神經毒素。

  這三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像一塊烙鐵,死死燙在蘇檸的基因里,哪怕過了一百年她都不會認錯!

  蘇檸猛地推開陸靳沉的胸膛。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毫無血色。

  纖細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出劇烈的生理性戰慄。

  陸靳沉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他反手握住蘇檸的手腕。

  女人的脈搏跳得快要衝破皮膚,指尖冷得像一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

  「蘇檸?」

  陸靳沉眉頭擰緊,低頭看著她。

  「你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他以為她還是吸入了殘餘的毒氣,正準備彎腰把她抱起來送醫療車。

  蘇檸卻甩開了他的手。

  她踩著高跟鞋,幾步跨到劉大志面前。

  她毫不猶豫地蹲下身。

  白皙纖細的手指像鷹爪一樣,一把揪住劉大志油膩稀疏的頭髮。

  蘇檸手腕猛地發力,直接將劉大志那張沾滿灰塵和口水的臉,硬生生從鐵板上拽了起來。

  劉大志頭皮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被迫仰起頭對上蘇檸的眼睛。

  蘇檸那一雙平時總是清澈帶笑的眸子,此刻已經徹底被猩紅填滿。

  殺意。

  毫不掩飾、冰冷刺骨的殺意。

  像是一頭蟄伏了十年的野獸,終於聞到了仇人的血腥味,露出了最鋒利的獠牙。

  就連站在她身後的陸靳沉,都感受到了這股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陸靳沉沒有阻攔,只是默默繃緊了渾身的肌肉,盯著蘇檸的背影。

  他終於確定,他娶回家的這位病弱千金,身上背負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這種香,你從哪裡弄來的!」

  蘇檸的聲音在控制室里炸開。

  不再有嬌軟,不再有克制。

  只有字字泣血的凌厲逼問。

  她揪著劉大志頭髮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頭皮里。

  「說!這上面沾著的神經毒素X,是誰給你的!」

  劉大志被她這副吃人的模樣震懾住了。

  他眼底的瘋狂有了一絲退卻,但很快,又被一種更加詭異的情緒所取代。

  他看著蘇檸紅透的眼眶,似乎認出了什麼。

  劉大志停止了掙扎。

  他那張變形的胖臉上,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上揚。

  越咧越大。

  直到咧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弧度。

  他無視了頭皮被撕扯的劇痛,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破風箱般的笑聲。

  「你聞出來了……你居然真的聞出來了……」

  劉大志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蘇檸,眼神狂熱又癲狂。

  他張開漏風的嘴,吐出幾個讓蘇檸如墜冰窟的字眼。

  「夜鴆(Nightshade)……」

  劉大志笑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眼角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扭曲。

  他用一種尊崇、又帶著無盡嘲弄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首領向您問好,蘇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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