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一點經驗都換不了一個百分點。
林野心裡頭默默地咂了咂嘴。
高級貨就是高級貨。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一套完整的拳法，跟單個的基礎招兒，那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見他愣了半晌不吭聲，老吳還以為林野被這一套拳給唬住了。
當下老吳面上雖然不顯，可心中卻悄然鬆了口氣。
誠然這一路走來林野表現出來的天賦，讓他這個當老師心中也極為喜愛。
可……未免有些太妖孽了！
要是一直按照這個情況成長下去，對於心性來說影響太大了！
如今終於是遇到點挫折倒是好事了。
念頭落下，老吳輕輕擺了擺手。
「要是學不來也沒啥，慢慢來。」
「我這套拳當年也不是一天兩天就摸著的。」
「你要是感興趣，就跟著老頭兒我一招一招地慢慢來。」
「要是覺得吃不下，那就先擱著，等你樁子再厚一點，再回頭看。」
林野這才回過神來，沖老吳嘿嘿一笑。
「吳叔，我這就試試。」
說完，林野也不等老吳再說什麼，主動就走到石板中央，雙腳打開與肩同寬。
腦子裡，那套沉山拳的形架子清清楚楚。
從起手的抱元，到最後一記的雙拳齊出，一共十四招。
林野把氣一沉，腳下的力從腳跟起。
第一招，起手抱元。
第二招，斜劈。
第三招，托肘。
第四招，抱背捶。
一招一招地打下去，動作不快。
可林野的每一記都在腦子裡對著剛才老吳的樣子較著勁。
打到第七招的時候，他的腿明顯開始打晃。
打到第十招的時候，他的胳膊開始發沉。
打到最後一招，雙拳齊出的時候，林野的整個身子往前一撲，差點兒沒站穩。
一套走完，林野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在旁邊看了半晌，老吳嘴巴張了張，愣是沒說出話來。
因為林野這一套下來，雖然打得慢，打得笨，中間還有兩處銜接是明顯對不上的。
可這一套的形架子，居然是齊的！
十四招，一招不漏。
老爺子當年學這套拳，光是把這十四招的順序記全，就用了小半個月。
再把每一招的手位腳位擺對，又用了兩三個月。
這小子。
這小子看了一遍，就把整套架子的骨頭給摸著了？！
把氣順了順，林野抬眼沖老吳嘿嘿一笑。
「吳叔，我打得咋樣？」
老吳愣了半晌，隨後竟是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
「剛才我沒太清，你再打一遍。」
「好！」
聞聽此言，林野也沒多說，重新在石板中央站好，把這一套沉山拳又走了一遍。
這第二遍比第一遍要順得多。
那兩處銜接不上的地方，第二遍就自己找著感覺了。
老吳的眼睛悄悄地眯了起來。
打到第五遍的時候，林野已經打得跟老吳剛才示範的差不多。
打到第八遍的時候，老爺子乾脆閉上眼睛，靠在躺椅上不看了。
畢竟這進度之下，他看著實在心裡發慌。
而林野這會正在跟面板叫勁。
【技能：沉山拳 LV0(3%)】
【技能：沉山拳 LV0(7%)】
【技能：沉山拳 LV0(12%)】
一遍一遍地打下去，那份兒熟練度硬生生被他自個兒手一寸一寸磨上來的。
比之前基礎手勢那些個東西慢多了。
打了差不多十來遍，才推到18%。
林野心裡頭默默地算了算。
按這個速度，光靠打，怕是得三五天才能推到LV1。
不過好在他手裡頭這會經驗點數攢得也夠。
昨天擊殺狼群拿到的三十多點經驗，加上之前剩下的零頭，一共有三十六點。
一咬牙，林野打算先砸了十點上去看看效果。
【叮，技能：沉山拳 LV0(18%)→ LV0(83%)】
好傢夥。
十點經驗，換了六十五個百分點。
真跟提示上說的一樣，胃口大得嚇人。
林野咂了咂嘴，多少有些心疼。
按這個消耗比，全套推到LV1，還得再砸個兩三點。
可現在用都用了，那就直接砸到底！
心中一動，林野再砸了三點上去。
面板叮的又一聲。
【技能：沉山拳 LV0(83%)→ LV1(3%)】
【特性：沉根 LV1】
【沉根：本技能每提升一級，力量屬性+1，體質屬性+0.5，出招時腰馬勁力大幅增加。】
一口氣三個屬性變化。
姓名：林野
等級：2（0/2）
體質：16.5
力量：13.2
敏捷：9.8
精神：10.9
可分配點數：1（每日自動獲得1點）
體質加了半點，力量加了一整點，比之前那些個基礎技能一次給的多多了。
也難怪熟練度這麼難推。
老吳閉著眼睛在躺椅上眯了半晌，才把眼皮子撐開一條縫。
再一看石板上，林野的整個身架子，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腰下沉，肩下壓，雙手抱在胸前，腳下穩得跟釘進石板里似的。
老爺子的葫蘆這一次是真掉在了地上。
葫蘆滾了兩滾，酒液灑了一地。
老吳愣愣地盯著林野的架勢，半晌沒說出話來。
風從院門外吹進來，把老吳的粗布衫吹得晃了一晃。
老爺子慢吞吞地彎下腰，把地上的葫蘆撿起來。
葫蘆里的酒已經灑得差不多了，他也沒捨得再喝，就那麼攥在手裡。
等到林野再度打完一套拳法後，老吳才慢慢開了口。
「小野。」
「誒，我在呢吳叔，咋了？」
「沒啥，就是你這套拳……練得比我教你還快。」
林野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吳叔，我是您教得好。」
老吳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你少給我戴高帽。」
「我教你的時候，只是把架子給你擺了一遍。」
「真正的沉山拳，講究的是意到氣到，氣到勁到。」
「你現在是把架子摸著了。」
「再往裡頭走，那份兒意和氣，我自己都不知道咋教了，只能得靠你自個兒慢慢磨。」
「所以你今兒個就到這兒，回家去好好養養筋骨吧。」
「明後天想練樁想練拳，你都過來，我給你留著門。」
林野從老吳的院子裡出來，一路慢慢地往家走。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寨子裡的雞都不叫了。
到家的時候，李秀芳正在灶房裡忙活。
一進屋，那股子熟悉的肉香味就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