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似乎因為何薇這條消息而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大家都不說話。
李德對此沒有什麼感覺,現在被惡靈附身的他,就連思考方式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惡靈影響。
這些都是今天第一次長時間附身後,李德發現的。
惡靈附身他的同時,也在改變他的身體。
他稍微休息了會兒,看著外面逐漸變小的雨勢,便起身收拾了下。
「休息好了沒?」
林雅點了點頭,和這些人待在一起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她其實也想離開。
「你們要做什麼?」
見到倆人站起來,房間裡的其他人緊跟著起來。
栗子哥李兆緊張地問道。
「離開這,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德拿起魂幡,將其插在身後。
「那...我們呢?」
婦女害怕地問。
「這把刀給你們,你們聽警察的就行。」
李德把開山刀遞給何薇,自己拿著瑪麗肖的刻刀就準備離開。
他現在實力大增,即便對方拿著槍也不懼,所以他這些行為在林雅看來,有些難以理解。
「李德!」
林雅一手已經摸到了懷裡,只要有什麼不對,她會第一時間掏槍。
「等一下,我們這麼多人,你不能就這樣走了。」
何薇攔在身前,這比李德還高大的體型猛一看還挺有壓迫感。
不過她看到林雅的動作後,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
「這些食物給你們,我能幫的只有這麼多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害怕,所以這些食物應該能夠給他們點安全感。
「一把刀能做什麼,我們怎麼辦?你們還有槍,要不把槍....」
栗子哥說著,目光落到林雅的胸口。
他看到林雅的槍法有多准,知道一把槍在現在這個世界能帶來極大的生存機率,心裡又生起貪念。
「你覺得可能嗎?」
不等李德開口,林雅氣得把槍一下子給抽了出來。
這一舉動嚇得所有人身子齊齊後退一步,面露恐懼。
「各位,我好話說盡,好事做盡,你們還欠我一條命呢,要不咱們現在來算算,誰來把我朋友的那條命還我!」
李德冷哼了一聲,眸子轉而變得陰測測的,他一一掃過這些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
確實,瑪麗肖的人偶死去,在他們看來就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
這讓他們誰也不再開口了。
「哼!」
李德推開身前的何薇,這女人若在病毒爆發前,也算是一個八九十分的女人了。
工作體面,個子也高,容貌也夠中上。
可現在,有能力活下來的人,才值得救。
李德一一略過這些人的身旁,可當他路過李兆身側時,這個傢伙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跟抽了風似的突然出手搶過何薇手裡的開山刀,然後另一手攬住李德的脖子,並且將刀架在了李德的脖子上。
「別動!」
李兆後退,身子靠在牆上,神色激動地看著眾人。
這一幕誰都沒有預料到,林雅當即將槍口對著李兆,可是這傢伙躲在李德身後,她也不敢開槍。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那個新郎苗木看到這一幕後,猶豫了一下,然後拉著媳婦就來到了李兆身側。
這表明他們也站在了一道立場。
那兩個伴娘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苗千禾想要和哥哥站在一起,可陸曉一直拉扯她。
二人爭執了一番後,竟是分道揚鑣了。
那個中年婦女也來到了李兆身旁,她指著林雅說道:「他是你老公吧,趕緊把槍交出來,不然的話就弄死他!」
惡向膽邊生,這個看起來還挺和善的婦女此刻面露兇相。
「李兆!你瘋了!」
何薇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她想要試著去奪那把開山刀,可李兆手抖得厲害。
她害怕李兆失手殺了李德,遲疑地不敢有什麼動作。
林雅咬著牙猶豫不決,可她看到李德的表情後,神色旋即放鬆了不少。
「現在他命在我手裡,你要是不把槍給我!我就殺了他!」
李兆用盡全身的力氣勒著李德,他應該也是第一次做這件事,緊張得血流加快,面色赤紅,雙目瞪大地看著林雅,嘴裡說著還噴出不少唾沫星子。
李兆這幾天沒刷牙的嘴,一股股酸腐的味道傳到李德鼻腔。
李德屏住呼吸,附身他身上的瑪麗肖悄然脫離,然後整個呼的一下融入到李兆身上。
「看來是我在你們眼裡太聖母了是吧,就這麼覺得我好欺負嗎?」
他緩緩推開架在脖子上的開山刀,然後輕鬆掰開李兆勒著自己的手。
和李兆站在一起的那幾人看到這一幕後,全部露出驚疑的神色。
苗木頓時反應過來,想要奪取開山刀接力李兆。
但是不知怎麼,他頓時感覺到一股冷到極致的陰森感覺襲來,從自己觸碰李兆的手開始,渾身仿佛墜入極寒的深淵一樣,動彈不得。
李德嫌棄地拍了拍肩膀頭,那幾塊被李兆碰過的地方似乎已經髒了一樣。
他從李兆手裡拿過開山刀,然後就這麼眼睜睜地走到了何薇的身前。
「我如果殺了他們,你會阻攔嗎?」
何薇看著呆立不動的苗木和李兆,倆人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是表情還能控制。
他們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無法動彈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小鬼在哭泣。
她不知道李德施了什麼魔法,這一手未免有些令人心生駭然。
李德把開山刀緩緩放到李兆的脖子上,他的動作很慢,慢到隨便一個人都能躲開。
可偏偏李兆卻一動不動,滿眼恐懼地看著開山刀的刀刃被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雖然身體無法控制,但是李德給他留了一點感知。
冰冷的刀刃搭在皮膚上,如同牛頭馬面一樣的勾魂鎖鏈。
李兆的精神再也撐不住了,只聽到噗嗤噗嗤幾聲。
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從他的褲襠里傳來,黃色的尿液和黏膩的大便從褲腿里流了出來。
他就是一個沒膽的小混混,平日裡哪怕打架搞事也都是慫恿著別人上前,或者攛掇對方出手,自己趁機賺點好處。
現在這個情況,李兆從沒有經歷過,而且在之前逃命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李德一刀一顆喪屍腦袋的景象。
李德是真的會殺了自己的。
李兆心裡這麼想著,眼淚流得更多了。
見李兆這幅模樣,李德心裡的氣也消了七八分了,隨之生出了一抹憐憫。
他微皺著眉頭,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李兆。
「不管怎麼說,殺人是不對的,尤其現在的情況,我們....應該團結起來。」
何薇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團結,可李兆先打破了這個團結。
而同伴死去,還大方給他們食物的李德,從頭到腳都沒有實質性地傷害過他們。
「現在是末日,法律已經不管用了。」
李德說了這麼一句,揭開了殘忍絕望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