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倖存者也都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李德。
女警察叫何薇,今年二十六歲,剛畢業沒多久考上了警察,但是當了沒多長時間後,就發生了這種事。
這女人能活到今天在李德看來,純粹是運氣好到了極點。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運氣都不一樣,李德在社會中經歷了這些年後,有著深刻的體會。
有些人看著平日裡沒頭沒腦的活著,什麼都不考慮,可偏偏各種好事砸過來,她接都接不過來。
但是有些人拼盡了全力去爭取一些東西,可無論如何都爭取不到,仿佛這些好處天生就不屬於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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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是後者,儘管他在容貌上相比於其他男生有著不小的優勢,可運氣上,以及人情世故上,他就是後者。
天生的運氣差。
那個穿敬酒服的新娘叫劉英,她老公叫做苗木,這倆人和李德同齡。
這對新人簡單聊了幾句後,李德的感覺是倆人應該算是比較本分的普通人。
至於那個栗子哥,這傢伙也姓李,叫李兆。
這傢伙李德沒有問幾句,反倒是自己把病毒爆發前乾的活一股腦給交代了。
開酒吧的,兩三家店,說什麼兄弟好幾個的。
但是李德記著鎮子上酒吧就兩家,而且看門牌應該早就關門了,也不知道這傢伙的酒吧在哪裡。
估計是在市裡面吧,可是離這個鎮子最近的市開車就要兩個小時,可能他的車子比較快吧。
那兩個伴娘一個叫陸曉,另外一個叫苗千禾,是那個新郎的妹妹。
李德還多看了幾眼,發現倆人確實有點像。
至於那個中年婦女,是這小夫妻倆結婚時來的賓客,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的家人,過來純吃飯的。
這就是眼前的這幾個倖存的全部身份了,綜合考量下來,李德覺得這群人算是比較安全的。
這幾個人都是些普通人,一個個心思看著應該是沒有那麼多,不過人心隔肚皮,小心為上比較好。
「床墊放到地上,被子墊到床板上,沙發扯開,足夠我們睡了。」
李德安排了下,儘量讓每個人都睡到床上。
這些人本來還以為李德會獨占大床,可是看到他親力親為地弄出來足夠七個人舒舒服服休息的地方後,心裡悄然起了些變化。
噠~
噠~
噠噠噠!
突然,窗戶傳來悶響的一聲,接著很快就是一連串噠噠噠的聲響。
旁邊的房間裡立馬傳來強烈的敲擊窗戶的聲音,甚至有幾頭喪屍因為窗戶沒有關緊,直接從窗口跳了進來。
李德看著停車場裡在雨中亂轉的喪屍,一直提起的神經稍稍鬆懈了點。
下雨是為數不多可以放鬆精神的時間,雨聲遮蓋了大部分動靜,這個時候喪屍感知到活人的概率大大減小。
把帘子拉起來後,李德坐在窗戶邊,拿起身後背包里的食物,大方地分給眼前的眾人。
「廁所用的時候小心些,病毒會感染所有的生物,包括昆蟲,所以....」
李德不急不緩地吃著肉脯,他看著幾個女生面露難色,眼睛不停地看向房間裡的衛生間,大概猜出來了什麼。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後面的眾人大約都能想像出來。
這裡面也有人看過生化危機以及其他的恐怖電影,所以李德說到這的時候,他們臉上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
「我們會注意的。」
新郎的妹妹苗千禾拉著陸曉來到衛生間,賓館的衛生間不大,而且都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在房間裡能夠大約看到裡面模糊的身影,這倆人上廁所的時候,那個栗子哥幾乎本能地把目光移了過去。
但是他正好對上新郎苗木的眸子,當即嘿嘿一笑,將頭轉到了一邊。
李德倒是不感興趣,他摸著那個女警察的制式手槍,把玩了一陣,熟悉了上面的功能後將其收了起來。
而此刻,他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有些不正常的發灰發白,仿佛失去了生機一樣。
李德疑惑地捏了捏,皮膚還有彈性,但是卻很冰涼。
仿佛死人的手一樣,沒有任何的溫度。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讓瑪麗肖從自己的身體裡離開,融入自己的影子裡。
果然,瑪麗肖一離開後,手的皮膚就恢復了正常,也有了溫度。
不能長時間附身嗎?
李德微皺著眉頭,今天這次瑪麗肖附身是他最長的一次,但是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能支撐惡靈長時間附身,哪怕是自己的御靈也不行。
邪門的玩意兒。
想到這一切都是諸界之門帶來的,李德心裡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倚靠在李德身上的林雅敏銳地發現了李德的變化,她扭頭看了李德一眼。
和被瑪麗肖附身的時候不同,這會更像是人了。
「怎麼了?」
林雅握著李德的手,感受著上面的溫度,心裡浮起一陣安心。
「沒事。」
房間裡人太多了,自己身上的事不能說。
他拿出魂幡插在一旁的角落裡,在眾人看不到的方向背身對著魂幡一點。
魂幡里的遊魂開啟了一種可以巡邏的模式,就像是哨兵模式一樣。
做好了這些後,李德倒是感覺有些累了。
外面雨也越來越大,密集的雨聲加上不透氣的空間很容易讓人發困。
李德把窗戶推開了一個縫隙,雨水混著風吹進來,頓時好受了不少。
房間裡的人也都舒服地喘了口氣。
「這個小伙子啊,你有手機沒,我手機沒電了,我想聯繫一下家人。」
這時,那個中年婦女慢慢靠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現在沒有信號的,我試了好幾次了。」
李德雖然有手機,並且好幾部,但是那些都有其他的作用。
「那些人到底得了啥病,為啥會變成這樣?政府不管了嗎?」
婦女有點不死心,接著又問。
「你說說吧,按理說在病毒爆發的這段時間,你是應該能聯繫到上頭的吧。」
李德扭頭看著女警何薇。
「.....病毒的爆發不只是這裡,這是全球性的,而且是從上到下無差別的,所以....各國的軍隊想要封鎖或者阻止的時候,軍隊裡的一些人因為體質不同的原因,可能會在熟睡中,或者某一個時刻抵抗不了病毒的侵襲,從而變成....喪屍。」
何薇眉頭微蹙,咬著嘴唇緩緩道:「現在世界各地的社會體系都崩潰了,我們只能靠自己活下來。」
「怎麼..會這樣....」
看來這個消息何薇很早就知道,並且壓了好幾天了。
這婦女聽完後,身子如同沒了骨頭一樣,崩潰地靠在牆面上,不一會兒就低聲抽泣了起來。
李德聽完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事情變化的真快,沒想到世界就真的這麼淪陷了。
可隨之他緊皺著眉頭,一種油然而生的負罪感浮上心頭。
負罪感就像是滅不掉的火焰越發旺盛,最後李德再次讓瑪麗肖附身。
那詭異的惡靈和自己融為一體,他的心態瞬間冷靜了下來,同時也將這病毒爆發一整件事從自己的罪過上轉移到了諸界之門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破門,一切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