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站在原地未動,腦子裡浮現出自己和鍾鶴之間的位置距離。
這個鐘鶴借陰命活到今天,自身身手肯定沒有九叔這般高,不然也不會用陣。
打到他!
怎麼打到他?
李德撓著頭皮,腳下的反三陽陣還在散發著熱氣,驅散著灰白色霧氣。
也不知道九叔怎麼樣了,希望不會被任老太爺給殺死。
李德捏著包里的一堆散裝的銅錢,這是拆了銅錢劍剩下的。
法網!
李德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將法網拆成一根根長線,然後穿起釘魂針和這些銅錢,製作成了一個簡單的銅錢釘鞭。
在鞭子上綁上鎮靈符後,李德將其纏繞在小臂上。
而後,他面向鍾鶴的方向猛地甩起來,釘魂針越甩越長,一端甚至都沒入到了黑暗中。
忽然,李德改變方向,朝著某處將釘魂針甩了過去。
他手腕一抖,這銅錢鞭也跟著一抖,一個圈子就從鞭繩上抖了出來。
李德感覺自己好像套上了什麼東西,銅錢鞭一直在抖。
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幾下,但對面仍然一直在抖。
不是人!
李德當即下了判斷,隨後將銅錢鞭往上一挑,這鞭子又給收了回來。
回來後,他看著發黑的釘魂針,拆掉後換上一個新的。
然後他又朝著這個方向稍微偏了一些後,將手裡的繩鞭甩了出去。
繩鞭沒入黑暗中後,這次李德抖了幾下,對方也有規律地抖了幾下。
李德急忙拉緊銅錢鞭,只感覺鞭子上傳來一股大力。
接著李德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跳了出來,落到了他的身側。
「九叔!你沒事吧?」
李德觀察了一下九叔,見其雖然衣服破爛,但身上卻沒有傷勢。
看來九叔還真不一般,畢竟綜合實力是比自己強的。
「沒事!這是圓光陣!參考精怪施展的圓光術而施展的陣法,可以遮蔽人的五感,必須找到陣眼才行,你知道他的位置嗎?」
陣法剛起來,九叔就被銅屍攻擊了,他直接迷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打退銅屍後,卻找不到鍾鶴的位置了。
「在那個方向。」
李德指著記憶中的那個方向,九叔看了一眼後,拿起李德的銅錢鞭,咬破手指,將指尖的血抹在整條繩鞭上。
然後九叔直接將銅錢鞭甩了過去,他甩的力道極大,銅錢鞭甚至都發出咻咻的聲音。
啪!
只見銅錢鞭忽然繃直,那邊好像被拽著了一樣。
鍾鶴沒有吭聲,九叔也不知道那邊撈著銅錢鞭的是誰,他用力一拽,對面直接被拽了過來。
眼前忽然一亮,圓光陣當即破掉。
可李德和九叔一同大驚,因為九叔拽過來的雖然是鍾鶴,可跟在鍾鶴後面的,是任老太爺銅屍。
此刻的任老太爺不知道怎麼回事,仿佛變了個樣子。
散開的頭髮沖天而起,至極的濃濃陰氣隨著腳步一踏,從腳踝處散開,如同一層詭異的黑霧。
李德想到了什麼,趕忙凝視了一圈。
只見秋生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文才的身體已經萎縮成了乾屍模樣,脖子上兩個大血洞恐怖駭人。
「文才!秋生!」
九叔看到文才的悽慘死樣,心下一陣悲痛。
這徒弟雖然笨,但平時對自己這個師父還是很敬重的。
他摸了眼淚水,又看了看秋生。
似乎秋生是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那隻纏著秋生的女鬼呢?
「九叔!鬼上屍身!」
李德看著邪氣四溢的任老太爺,他拿著柚子葉法器已經開眼了。
將柚子葉法器遞給九叔後,李德只覺得心下一陣發顫。
銅屍的身體,鬼新娘附身,看這個模樣應該還沒有進階到飛屍的等級境界。
但就這樣,已經不是他和九叔倆人能夠對付的了。
「什麼?!」
九叔駭然地看著任老太爺,鬼上屍身,即便是行屍等級的殭屍,都極難對付,更何況眼前這個被特殊煉製的跳屍。
啪嗒!
鍾鶴摔倒在他們身前,面色一陣發白,看起來似乎身體很不好。
不過他的表情卻很得意,甚至透露出一絲瘋狂。
「哈哈哈哈~鬼上屍身,它會撕了所有任家的人!」
鍾鶴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他大笑了幾聲後,忽然氣急攻心,呼吸一滯,一口黑血噴出,竟是心血耗盡,壽命終到了盡頭。
李德看著緩緩躺倒在地上的鐘鶴,緊緊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這傢伙倒是死的乾淨,留下這麼一個大怪物。
鍾鶴一死,那被女鬼附身的任老太爺就徹底失去了控制。
也不知道鍾鶴對小玉做了什麼,這鬼新娘小玉已經沒有了神智,它附在任老太爺身上,就跟一隻瘋狂的厲鬼一樣。
任老太爺忽然朝向李德的方向,怒吼一聲就沖了過來。
李德心下一抖,當即轉身就跑。
他從嘴巴里捏出被自己做過法的任婷婷頭髮,看著即將撲來的任老太爺,李德一個躲閃,同時將這根頭髮給薅斷。
躲開這一擊後,李德急忙遠離任老太爺。
任老太爺停在原地,不知怎麼似乎不再行動了,它掃視了一圈,隨後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扭身看向監獄的門口。
「跟我來!!」
這時,阿威帶著一隊屬下呼喝著跑來。
他看到任老太爺後,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槍對著任老太爺就砰砰打了起來。
那幾個屬下當即半跪著,舉起三八式步槍開槍。
子彈帶著高溫擊打在任老太爺身上,那刀槍不入的銅皮被子彈打出一個個坑洞。
任老太爺腳步一頓,竟是被這一陣密集的槍擊給阻擋了腳步。
李德趴在地上躲避著脫靶的子彈,他看著那個阿威,這貨真是神得很。
「道友!」
九叔遞給李德一張烈炎符,他手裡則捏著那用銅錢編成的繩鏢。
隨後就見九叔一甩銅錢鞭,鞭子划過一道弧線,結結實實地捆在任老太爺的身上。
「都住手!」
恰巧這個時候子彈打光,阿威看著手裡的槍發出咔咔的聲音,慌著摸向腰間的子彈包。
可銅錢繩鏢纏繞在任老太爺的身上,炸起一連串的火花,嚇得阿威手上一抖,掉出一大片的子彈,甚至連手裡的槍都掉了。
他看著地上的槍,心知現如今只能拖到天亮,藉助白天的至陽之氣消減任老太爺的陰氣,之後再用火燒了它。
或者找機會拿到這把槍,還能再戰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