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任老太爺的上半身衣服已經成了一縷縷的布條,露出來那一片片泛著褐銅色的皮膚。
「銅甲屍!?」
李德和九叔異口同聲地驚呼一聲,倆人看到那任老太爺露出來的皮膚後,都感到一陣心驚。
殭屍分為行屍、跳屍、飛屍、不化骨、旱魃五個等級境界。
每個等級境界的殭屍都有著不同的種類,銅甲屍就是跳屍中的一種。
當殭屍到了跳屍的階段,渾身僵硬,刀槍不入。
如果有擅長煉屍控屍的道士抓住一頭潛力不錯的跳屍,可以用秘法將其煉成皮膚猶如褐銅色的銅甲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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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甲屍在跳屍刀槍不入的基礎上更為恐怖,更為難殺,甚至子彈也只能堪堪破開皮膚打進去幾厘米而已。
當然,除了銅甲屍之外,還有銀甲屍,金甲屍,毛犼。
到了飛屍的境界就更為恐怖,可以與鬼魂融合,鬼附屍身,邪上加邪。
那是連道士都會被秒殺的存在,普通人被它一揮手就死了。
眼前的任老太爺,這一身的銅皮,分明是被煉成的銅甲屍。
「風水先生!」
李德這下心中更加肯定了那個猜測,這絕壁是那個風水先生的手筆。
在靈幻世界裡自然誕生的殭屍絕對不會是擁有銅皮、銀骨、金屍身的殭屍,這種等級的殭屍只有道士才會煉製出來。
「那個風水先生!」
九叔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這銅甲屍的出現就是人為的手筆。
他拿起銅錢劍,看到李德從挎包里也拿出來了幾件法器,便起身來到李德身旁與他並立。
「道友,背後之人居心不良,你我且小心。」
九叔凝重地看著任老太爺,在一旁說道。
「不動了!」
李德全神貫注地看著任老太爺,他忽然發現這老太爺竟然不動了。
「是哪位道友?可敢出來一見?!」
九叔想到了什麼,高聲喊道。
他現在也顧不上自己的徒弟秋生了,這銅甲屍背後的人更危險。
「哼~老子這幾十年的算計,沒想到讓你們兩個給搞得一團糟,我說怎麼會往這裡來呢。」
只見那監獄門口,大門已經被任老太爺撞得稀巴爛,空蕩蕩的忽然冒出來一個身著樸素的中年道人。
這人有些微胖,瞅著和千鶴道長有些相似。
「在下鍾鶴!本來我也是將死之人了,想著死後給自己尋一處風水寶地,讓我還有個歸處。」
鍾鶴背負著手緩緩走出,他的腰間也帶著一個和李德差不多的挎包。
包里鼓鼓的,不知道塞了多少東西。
「可那任老太爺威逼利誘,搶我寶穴!害我全家沒有一個好死的,我借陰命,就是為了復仇!我要讓任家滿門死絕!!!」
鍾鶴抽出一面紫黑色的法旗,法旗上寫滿了怪異的符籙,透出一股說不上的邪性。
為什麼說怪異,因為這旗面上的符籙和正常的符籙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反著來的。
就好比文字反著寫,一個個看上去還特像是猙獰可怖的人類。
看一眼就讓人脊背發涼。
「陣起!」
只見這鐘鶴一聲低喝,手裡的法旗一扭,猛地插在身前的地上。
頓時,李德只感覺一股濃濃的黑霧撲面而來,他急忙抬手拿起鎮靈符抵擋。
可黑霧過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反而自己好像被傳送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漆黑無比的世界,腳底下是淡淡的灰白色霧氣,頭頂有一束不知道哪裡落下來的光,罩在自己頭上。
仿佛接引自己的地府之光一樣,李德只覺得詭異得滲人。
「這裡是?」
李德看著四周,他想試著走出一步,可身子仿佛被壓住了一樣,半步都動不了。
反而,周圍好像隱隱有一聲沉重的咚咚聲,越來越近。
李德也感覺到有些不安,自己肯定不是傳送到什麼另外一個世界。
那個風水先生鍾鶴最後的起陣,分明是一個陣法。
可惜他獲得的那些茅山術里對陣法的記載都不多,而且自己的陣法造詣也一般,根本看不透眼前的這個陣。
法器!自己還有法器!
李德摸向挎包,在裡面掏出來數個自己在【驅魔道長】世界裡製作,或者拿來的法器。
雞蛋雷用完了,剩下的釘魂針看不到目標也沒法用,法網是罩鬼和殭屍的。
魂燈是用來找人和隔空施法的,看到魂燈,李德當即拿出來擺在身前。
只見他盤腿而坐,將法旗也拿了出來。
李德看著手裡的四面火焰紋的小旗子,當即拿出烈炎符插在旗子的杆上,然後將旗子圍著自己按照三陽陣反著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一桿法旗,李德在旗子頂端的尖頭上插著一張烈炎符,當做了一個臨時的噴火器用。
呼!
忽然李德腳下的灰白色霧氣一陣涌動,他注意到後沒有猶豫,直接揮動法旗甩出一團炙熱的烈火。
火焰噴到身前後,一陣熟悉的嘶吼聲傳來。
李德當即劍指豎起,啟動了腳下的反三陽陣。
這陣法是他自己琢磨的,正常三陽陣會圍著中間散發出可以烤化任何妖精鬼怪的烈火。
可如果反著插的話,這反三陽陣會向周圍散發熱氣,雖然形不成火焰,但足夠驅散一些小鬼之類的。
反三陽陣一啟動,腳下的灰白色霧氣如同被狂風吹襲,瞬間散開,露出來了監獄的黑石板磚地面。
看到黑石板磚地面,李德意識到自己從未離開,還在監獄裡。
他當即施法,劍指不停地點著魂燈,魂燈里浸著燈油的燈芯噗的一下著了起來。
李德拿著一些沒有用的黃紙,在魂燈上折了個簡易的小傘。
魂燈加上這個小傘,看起來就像是縮小號的熱氣球一樣。
他不停地用法力點著魂燈,這掌心大小的魂燈緩緩飄起,然後沒入到自己身側的黑暗之中。
李德看到後,立即催動手中法旗剩下的力量,轉而朝著記憶中的某個方向甩去。
法旗隔空飛出一段距離後,傳來啪的一聲。
「還以為你要找你的朋友,你怎麼找到我的?」
鍾鶴的聲音傳來,但周圍的黑暗還沒有驅散。
這傢伙施展陣法不能動,他自己當成了陣眼。
李德雖然陣法造詣不高,但是陣法的基本理論他還是熟悉的很。
自從得到茅山術這類學會後施展就有效果的靈幻法術,他對茅山術的學習勁頭可比讀書時高多了。
那幾本書沒事就看,學會的內容還在不停地複習,以求突破。
這陣法的基礎就是需要有陣眼,三陽陣的陣眼是三陽的位置,取掉其中一個,這陣法就破了。
眼前這個風水先生施展的這個奇怪的黑陣,他自己就是陣眼,陣眼幾乎都是不能動的,只有少數幾個陣法大家弄出來的陣法,才會違反常理,弄出能動的陣眼。
陣眼能動,就意味著陣更難破除。
「九叔!能聽到我嗎?」
李德喊了一聲,但是卻沒有見回音,看來這陣法將他們的五感都屏蔽了。
這倒是和精怪常用的圓光術很像,是《茅山治邪秘本》里記載的山林精怪對付人類常用的手段。
一般會用圓光術加以輔助對人類進行催眠,使得人會被操控。
出名的就是黃大仙了,黃大仙控制人類,然後自己以仙家招搖撞騙。
破除圓光術需要先找到施法的精怪,打死它就行。
這陣...想了半天,還是得先弄死那個風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