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匆匆趕回營帳才發現除了守門的侍衛空無一人。
他問侍衛才得知柳青絮被皇后邀約去了。
聞言他大步流星往皇后設宴的地點走,小安緊隨其後,這二人像極了去干架。
一路快步到了宴席點,楚暮抬眸望去全是女眷。他正要抬步的時候被小安拉住了,他緊張道:「王爺且慢,這是女眷宴,王爺就這樣去怕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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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想了想也是,可他望著自己夫人被一堆女人圍著便鬧心,恨不得把她們都弄走,特別是那個柳青瀾整個身子都挨在了她身上。
不行,他就要將人帶走。
「王——王王爺,祖宗,別去,您若是直接去了,叫人抓住把柄,又得彈劾你失儀了。」小安死死拖住此人的手臂。
「王妃聰慧絕頂,她不欺負別人都好了,別人怎麼可能能欺負了她呢。」
楚暮思考了片刻,覺得小安說得很對,便只好一步三回頭,回營帳等著了。
小安簡直替他捏了把汗。
———
女眷宴里,跟昨日晚宴一樣,妃妾之間沒有相互試探,搬弄是非,更多的時候都在聊一下坊間八卦。
皇后望著正專注吃著糕點的柳青瀾端莊開了口:「青瀾可有婚配?可要本宮給牽個紅線。」
她聲音如同她本人一般溫柔似水。
柳青瀾聞言,先是行禮,再道:「多謝皇后娘娘 ,只是……只是……」她鮮少參加這種宴席,面對突如其來的問話她根本答不上來。
柳青絮站起來微微行禮,淺笑了下說:「皇后娘娘莫要打趣她了。這丫頭還是小孩子心性,不懂規矩,還是先養在府里調教幾番,莫要日後嫁人鬧出了笑話。」
她言罷,諸位嬪妃紛紛笑了起來。
「皇后娘娘,青瀾妹妹不要,我要。聽聞那錦衣衛個個都是八尺男兒,彪腹狼腰的——」
開口的正是趙侗之女,趙允兒。
她話語還沒說完,在座的都鬨笑了起來。
蘇明惠吃顆提子道:「允兒妹妹還真是不害臊哦,不過眼光倒是不錯。」
有那麼一瞬她很羨慕這些姑娘,起碼她們還有得選,而她呢——
被楚翊強行納入了後宮,一輩子都得伺候一個她不愛的人。
剛入宮時她被嬪妃陷害,若不是有柳青絮出點子,她怕是早就死在了那些嬪妃手中。
如今的皇后雖生性不壞,卻也不敢明里助她,她只想自保。
趙允兒搖頭道:「不害臊,喜歡就要說出來,這才有機會不是嗎。」
皇后輕笑了下道:「自然是的,那本宮便給你牽根紅線如何啊?」
趙允兒當即行了個叩首禮:「多謝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雲昭暄抬了抬手道:「不必如此多禮,允兒妹妹日後要是瞧上了哪位錦衣衛同本宮說便是。」
「是!」
趙允兒這才興高采烈坐到了柳青絮旁邊,然後在她耳邊低語:「你妹妹好傻,放著那麼俊的男兒竟然不要。」
她一向心直口快。
柳青瀾聽著耳里也不生氣,說她傻的人多了去,不缺這麼一個。
柳青絮掩嘴一笑:「那日後允兒妹妹要是有好的男兒,偷偷告訴我妹妹可好啊?」
趙允兒忽然湊近,盯著她的臉看:「好啊,瑜王妃,你生得好美啊,比你妹妹還美。」
柳青瀾:…………
她雖然有自知之明倒也不必當著她面說吧。
吃著糕點的柳青瀾「狠狠」小瞪了她一眼。
柳青絮輕輕點了點她額頭,發現這姑娘很少自來熟。
「謝謝允兒妹妹的讚美,在座的娘娘,姑娘們皆是風華灼灼,容色皎皎,俱是人間絕色。」
被這麼一夸,誰能不歡喜。
「要不還是說瑜王妃嘴甜。」蘇明惠挑眉道。
柳青絮:「我亦是說實話罷。」
雲昭暄正要開口之時,宮女在她耳畔說了句什麼,她臉色驟變。
她抬眸看向柳青絮道:「瑜王與葉大人進山捕獵遇刺,所幸人沒事。」
眾人皆是一愣。
雖然早就知曉的柳青絮,聞言心還是咯噔了下。
雲昭暄也觀察到了柳青絮神色不好,便開口道:「瑜王妃且回營帳看看吧,替本宮向瑜王問好。」
柳青絮聞言行了禮道:「謝皇后娘娘體恤,那臣妾便告退了。」
隨後她又向各位嬪妃都行了禮,即便再慌亂也不能失了禮儀。
這才帶著若離往營帳趕。
她是真的憂心,以至於一路小跑了回去。
只是沒走幾步便碰上了迎面而來的楚翊和夏禎,她嚇得連忙退後了幾步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臣妾冒失衝撞了皇上,望皇上恕罪。」
她始終不敢抬頭。
楚翊背著的手悄然用力,若今日楚暮死在深山眼前人便是他的了。
「抬起頭來。」楚翊沉聲道。
一旁的夏禎聞言,極其無奈,這癲公一遇柳青絮就開始發癲。
「是。」柳青絮輕輕咬了下唇抬頭。
楚翊直勾勾盯著眼前人看,越看越喜歡得緊,恨不得立馬橫刀奪愛,將人納入後宮。
他時刻告誡自己要克制,只要除掉楚暮眼前人便只是是他的。
夏禎此時亦不敢多言,如今癲公火氣正盛,無論說什麼都是聽不進去的。
若離更是捏緊了拳頭,恨不得將眼前人撕碎。
少頃楚翊才再次開口:「王妃為何如此匆忙。」
柳青絮佯裝緊張道:「臣妾方才在皇后娘娘那得知,王爺入山捕獵受了傷,臣妾又擔心得緊,所有才匆匆往回趕,無意衝撞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聽完她的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癲公」更氣了。
好一個擔心得很!他緊握著拳頭,骨節已經微微發白,火藥味十足。
可他再氣也知道不能當著一個無辜婦人面前發作。
他強忍著火氣擺了擺手說:「你們二人倒是伉儷情深,去吧。」
「謝皇上。」
——
楚翊營帳中。
御案上的物品被楚翊通通打翻在地。
夏禎站在一旁不敢言語,面上瞧著充滿了畏懼,心裡對這位癲公已經見怪莫怪了。
「廢物!都是廢物!殺一個人就那麼難嗎!朕要通通殺了這些廢物!」
他怒火沖紅了眼眶。
衝著一旁的夏禎怒道:「確定派去的刺客都自裁了?」
夏禎雙手顫抖道:「確認均已自裁,皇上息怒,且稍抑怒火,切莫動怒傷了龍體啊。只要保重龍體,諸事均可徐徐圖之。」
楚翊聽了進去,也終於壓下了幾分怒火。
夏禎退下給他沏了茶,待他再歸來臉上布滿了笑意。
他小心翼翼端著茶,嘴角上揚道:「皇上,皇上好消息,蘇將軍獵得了一頭白鹿,還是活捉的。」
「此番春獵得白鹿,是上天庇佑聖上,國運隆昌之吉兆啊。」
楚翊聞言龍顏大悅,他用力拍了下御案:「好啊,極好!快帶朕前去看看。」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