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也不知道為何最近特別閒,此時又坐在牆頭上喝悶酒看熱鬧了。
「沒說通?」肖君瞧他這副鬼樣子就知道了。
「閉嘴。」楚暮抬眼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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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冷戰了兩日誰也沒理誰,雪停了一日如今又開始下起了大雪,把整座王府染成白皚皚一片。
照這樣下去今年又該雪災了。
柳青絮也懶上了,楚暮不理她她還樂得清靜,跟鹹魚一般沉睡了兩日。
「春枝,我冷……」她一到冬日手腳就特別冰冷,冰冷得她難以入睡,即便是把暖手爐放腳邊也是不行,明明室內的炭火很足,可她還是很冷。
春枝擔心看向她,「王妃我給你暖暖吧。」說罷她掀開被子一角雙手握緊了她的雙腳。
從前在柳府冬日裡柳青絮腳凍得厲害的時候她就是這般給她暖的。
「小姐這樣有沒有好點。」
猛的柳青絮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這幾日心情本就壓抑不安,讓她格外想念柳府里,想念父母親,在聽到春枝那一句小姐的時候戳破了她心底最後的一道防線,情緒徹底決堤而出。
一直在門外徘徊的楚暮聞言,心堵得他難以呼吸,揪著揪著痛。
春枝擔心道,「王妃,你怎麼了。」春枝忙著用袖子給她擦乾眼淚。
「可是想家了?」春枝自幼便跟著她,柳青絮的一舉一動她都明白清楚她在想什麼。
楚暮再也無法忍受,猛的推門而進,就看見柳青絮抱著春枝落淚。
「春枝一直陪著你呢。」她不停拍著她的背讓她平復下來。
「春枝,你先下去。」
春枝這才知進來者是楚暮,她應了聲又替柳青絮擦乾了眼淚便退下了。
柳青絮看清眼前人,賭氣般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從來不是個堅強的人,她雖穎悟絕倫卻唯獨多愁善感,淚眼婆娑。
楚暮望著她蜷縮在被褥里,心裡如同壓著千斤石般,他柔聲詢問:「可是有不適?」
良久沒聽見回話。
楚暮只好連人帶被撈起來抱在懷裡。
柳青絮掙扎著捶了他兩拳,像是要將這幾日的委屈都發泄在他身上。
楚暮緊緊將人抱在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聲音低沉又沙啞:「若是這樣能讓你好受些,那便打吧,我受著。」
「嗚嗚嗚——」她越哭越凶,眼眶已經哭得紅腫。
楚暮只是加重了力度,緊緊擁著她。見她這般痛哭,心裡陣陣發澀,又酸又疼。
他如今很後悔,後悔對她懷有猜忌的心,也後悔因自己身處險境,而刻意疏遠她。
冷戰這幾日他一度以為自己要瘋掉了。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柳青絮,他喜歡與她獨處的寧靜美好,喜歡她帶有些小脾氣的性格,可他更怕與他在一起除了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傷害再無其他。
楚暮亦不知道她的城府有多深,到底在謀劃些什麼。或許他們的道不同,又當如何去處理這份情。
在這個四面楚歌,風雨飄搖的朝代想好好去愛一人談何容易。
楚暮不停給懷裡人仔細擦著眼淚,柳青絮都要將他的心哭碎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他柔聲道。
說完他又輕輕拍打著柳青絮的背,讓她呼吸順暢些。
門外春枝跟若離坐在階梯上,看著白皚皚的雪景。
「明日就是除夕了,若離我怎的感覺王妃很不快樂。」春枝看著前些天她們一起吵吵鬧鬧開開心心布置的庭院犯起了愁。
如今滿庭園的張燈結彩於他二人而言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若離:「王爺會讓王妃開心的吧。」
內室的溫度隨楚暮的到來慢慢升高了些許。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人才停止了哭顫,「不哭了,好不好,眼睛都腫了。」
他聲音溫柔得像融雪的春水,可懷裡的人依舊一動不動埋在他胸膛。
「王妃要怎樣才原諒夫君呢,夫君給你打好不好,打到你出氣為止。」
……
懷裡人依舊沒反應,楚暮伸出手,指腹輕輕扣住她的下頜,將埋在他心口的小臉抬起,他力度極輕,生怕弄疼了她。
他俯身垂眸,逼她抬眼與自己對視,望著她布滿淚痕,眼尾潮紅,像是一碰就會碎,頓時他心底的愧疚洶湧而上。
他望著柳青絮的眼誠懇道:「對不起,是夫君的錯。」
柳青絮瞪了一眼他,嗓音委屈巴巴的還帶著剛哭過後的鼻音,「你不是我夫君。」
「好好好,我不是。」楚暮嘴角揚起一絲笑容,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
「我日後再也不會惹你不快了,為夫發誓。」言敗他豎起三根手指。
下一刻便被柳青絮拍下了。
「原諒我好不好。」
「你總是莫名其妙。」柳青絮說。
楚暮認真反省了片刻,他確實總莫名其妙,也難怪媳婦生氣。
「抱歉,我日後會改的。」
感受到懷裡的人點了點頭,他不受控制附身在她發頂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楚暮又想起方才在門外聽見柳青絮說冷,他掀開被褥伸手握住了她的腳,冰冷的觸感瞬間透過掌心使得他眉頭緊鎖,「怎的如此冰涼。」
柳青絮想將腳收回,卻被楚暮的大手緊緊握住,興許是因為害羞她的把臉緊緊埋在他胸口。
她不自然低聲回道:「冬日裡就是這般,不礙事。」
「怎麼不礙事,王妃身體虛弱,改明日我讓太醫過來給你好好調理一番。」
他溫熱的大掌緊緊握住她冰涼的腳,一陣陣暖意湧上心頭,揮散了柳青絮堆積了幾日的壓抑情緒。
「不用這樣的……」柳青絮總覺得這樣不妥,讓堂堂王爺用手給她暖腳,怎麼看怎麼不妥。
只是這語氣在楚暮聽來像極了撒嬌,興許是帶了些剛哭過的鼻音,聲音聽起來更嬌了些,對楚暮來說簡直致命。
柳青絮話語剛落,楚暮便鬆了手,只是下一刻她整個人被楚暮輕輕抱了起來,往榻內側挪了挪,留出了外側的空位。
楚暮脫下軟履順勢挨著她躺了下去,不等柳青絮反應,他便伸腿裹住她冰冷的雙腳。
柳青絮被他一連串的舉動驚得久久不能回神,楚暮見狀俊臉上划過一絲笑容。
楚暮貼近她的耳垂,輕輕道:「那便這樣。」
惹得柳青絮一陣顫慄。
「你……你流氓。」原本善言的她,這會竟也說不出何重話。
柳青絮慌忙扯過被褥將自己裹在裡頭,只覺得渾身發燙,連耳尖都燙得厲害。貼在她身旁的楚暮跟個暖爐似的,原先的冷意都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楚暮鬼使神差之下,指尖稍稍掀開她肩膀上的衣衫,白皙胳膊上的傷痕映入眼帘。
楚暮喉結微滾。
他深知自己這般做已然逾越,卻無法自抑,其實他從烽火鎮回來當天就想這樣做了。
他嗓音比方才又沙啞了幾分,低聲問:「還疼嗎?」
「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此時的柳青絮已然緊張到無從言語,她殊不知楚暮今日到底怎的了,一連串的靠近,柔情讓她慌了神,動了情。
楚暮也不急,過了半晌才聽見懷裡人的低聲應答。
「不疼。」
柳青絮:「其實你不必說對不起的。」
「要說的。」楚暮俯身在猙獰的傷痕上輕輕吻了吻。
溫熱濕潤的觸感落於肌膚,讓柳青絮本就發燙的面頰愈發燥熱緋紅。
內室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只剩窗外朔風蕭蕭,他們彼此相擁誰也不願打破這份安寧。
那些想要的詰問,權衡在這一刻通通都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