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一事已經傳遍整個烽火鎮,滿鎮百姓拍案叫絕,紛紛贊同。
他們終於得到救贖,自從劉季上任不斷加收稅收,各種壓榨,他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過得艱難。
染上瘟疫之後劉季更是不管不問,上頭撥的救災款更是貪的一分不剩。
他們試過吶喊,試過反抗最終迎來的卻是被殺人滅口,所謂山高皇帝遠他們正當以為這塊地方要爛透的時候還是迎來了那束光。
滿鎮百姓蜂擁而至衙門就是為了感謝楚暮。
楚暮誠惶誠恐安撫好了滿鎮百姓。
劉季一死知府一職便空缺了出來,朝廷很快就派了新的知府下任,楚暮鬆了口氣,等陳郡研製出解藥他就能回去了。
一想到陳郡他就頭疼。
楚暮已經好些天沒有好好歇息了,他早早便沐浴完準備歇下門又被敲響。
「進。」
肖君推門而入。
「何事。」楚暮看著他問。
肖君單手一撐便坐在了桌子上。
「沒椅子給你坐?」楚暮又朝他翻了個白眼。
「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行兇的兇手已經抓捕,是柳正庭的妾室趙淑儀所為。」肖君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說。
楚暮從床榻上走來坐在椅子上繼續聽他說完。
「有意思的是柳青瀾居然不是趙淑儀的親生女兒,柳正庭得知後氣得臉都綠了,但……趙淑儀死到臨頭也沒承認兇手是她派去的。」
肖君繼續道,「她承認了她當年懷的是死胎,柳青瀾是當年她指使丫鬟抱來頂替她腹中死胎的小娃。也承認自己跟惠嬪有勾結,做的那些骯髒的事情,但唯獨否認此次的兇手不是她派的人。」
楚暮骨節分明的手握著茶杯加緊了幾分力度。
「但兇手確實是她近衛,指控是受趙淑儀指使的。」肖君說到最後帶著一絲疑惑。
「她傷勢已經好了吧?」楚暮沒頭沒腦問了句。
肖君:……
他的王爺還真會抓重點。
「也許沒吧,你不覺得此事很古怪嗎?」肖君問。
楚暮當然覺得古怪,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古怪,如今將所有事情一捋他好像明白了所以。
「她早就知道柳青瀾不是親生的,也知道她與惠嬪有勾結,如今惠嬪已死,她利用楚翊對她的興趣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連根拔起了。」楚暮總結。
「你可還記得惠嬪與卓睿淵私通的信箋是怎樣來的。」楚暮錯愕道。
肖君肯定記得,是當時他們一起去春月台要挾韻里得來的。
楚暮搖了搖頭,眉頭依舊緊皺好一會他才重新開口,「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於順利了嗎?」
他從未想過扳倒一個卓氏能如此輕鬆,卓氏在朝中根深蒂固,這一切都太過於順利了。
即便當初有柳正庭的協助也未必能如此輕易,他忽略了什麼。
肖君惶恐聲音提高了些,「你是指這一切也許都是王妃所為?」
細思極恐。
楚暮不置可否。
肖君猛地抬眼,「你是指韻里是王妃的人,之所以能輕易說服她也是因為王妃的之意?她只是借你刀除了兩家人,再到現在的趙淑儀,這一切都是她的圈套?」
肖君可謂是滿臉震驚,在他眼裡柳青絮只是一個文文弱弱的大家閨秀,沒想到城府就這般深不可測。
只是她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什麼。
楚暮神色陰沉,長長的睫毛輕顫眼眸看不盡的憂鬱。
「她到底在計謀什麼……」楚暮喃喃道。
他不知肖君何時出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怎樣躺回床榻上的。
他思緒亂飛,轉輾反側,一夜不眠。
翌日天日剛破曉,小安就敲響了楚暮的門。
楚暮幾日沒歇息好,昨夜也沒睡沉現在正頭痛欲裂,嗓音沙啞,「進。」
說罷雙手撐著床榻起身裹上外衣。
小安推門而入看見楚暮的「鬼樣」嚇了一激靈。
因沒歇好的緣故,楚暮眼底烏青一片,發也還未束起亂糟糟的,但完全不影響他的絕世容顏。
小安感嘆,長得帥就是任性,「陳太醫已調配出藥方,目前正在為百姓診治。」
楚暮意識回籠,「我這就過去。」
待他趕到,陳郡正一一為百姓診治,肖君則是被拉著在一旁幫忙煎藥。
他現在聞到藥味就想吐 ,奈何被陳郡拖著不許走。
見過小安來了,他立馬把手中的扇子遞過去,「小安來了,來得好啊,這就交給你了,我去那邊幫忙。」他把手中的扇子塞到他手裡就跑了。
小安拿著扇子乖乖去煎藥了。
百姓見他到來紛紛欲要行禮,他扶著在他面前正要下跪的百姓忙著開口:「都不必行禮,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你們要接踵而至讓陳太醫診治,莫要蜂擁而至,亂成一團了。」
「是。」
陳郡忙的不可開交,侍衛們都被叫來給百姓煎藥餵藥。楚暮也不閒著,縱使再不願也拿起扇子去煎藥了,只是他從小就沒做過這些活,沒一會臉就被燻黑了。
小安偷瞄了一眼不禁笑了。
時間又過去了五日百姓的瘟疫已經幾乎痊癒,楚暮喚來小安給了他一大筆銀子:「給他們備些糧草,一場疫病後烽火鎮虧損太嚴重,莊稼無人看管,即便沒有疫病老百姓一時半會也沒法有收成,還是會挨餓受凍。」
楚翊撥的款本就不多,加上藥材以及糧草幾乎損耗得差不多。
他不忍再看滿城的百姓流離失所。
小安接過銀子抬眸望著他,「是。」
楚暮披上大氅,「我與肖君有事先回京,你這兩日辦妥事情便帶兵回京,卻勿要人知曉了去。」
楚翊已下旨讓他這兩日回京復命。
但他著急見柳青絮,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弄清楚,縱是一日他都等不及了。
他策馬趕路,日夜兼程,沿途更是極少歇腳,一連奔波數日終於踏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