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瑜王妃再次遇刺的事便傳的滿城風雨了。
很快楚暮也收到了柳青絮遇刺一事,信紙在他手裡捏成一團。
楚暮大發雷霆,對著肖君就是發作,「怎麼回事!不是安排了一支暗衛暗中保護王妃嗎,暗衛都死了是嗎!」
「王府的侍衛是擺設嗎!」楚暮萬分不解為何加重了里外的把守還能讓刺客得逞,既然這些人無用待他回去全換了便好。
肖君垂首:「我已捎信命人去查了。」
楚暮平靜了些許,眉頭卻依舊擰緊,語氣鋒利逼人,「暗中查趙淑儀,若是她所為直接殺了便是,本王給過她機會了。」
「還有一事……」肖君話說一半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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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楚翊得知王妃遇刺第一時間去了王府……」
「哐——」只見楚暮手中茶杯驟然碎裂開來,鋒利瓷片嵌入掌心,絲絲血珠緩緩滲出,可他半點不覺得疼。
肖君見他動怒,上前勸說,「王妃那邊我已經派人調查,現下最主要的任務是把烽火鎮的事情處理我們才有活著的機會回去。」
肖君提醒他,如今不是分心的時候。
楚暮咬緊牙關不作聲,沉思了片刻。
楚翊!楚暮腦子裡閃過楚翊那張猙獰的臉。
他剛想開口與肖君說話,門外就傳來了侍衛的急報聲。
「報!殿下,南邊發生了碎屍案……」侍衛前來報。
楚暮冷聲道,「帶路!」
楚暮立刻躍上馬背,奔逸絕塵而去。
南邊案發地,是荒廢不堪的老街,臭味已經飄滿整條街道,一具具屍體被白布蓋起來。
讓人詫異的不是幾具,而是十幾具!都已均被挖除內臟……
楚暮取出手帕捂鼻靠近,掀開白布一看,果真肚子已被挖空,場面十分血腥噁心。
「來人,都抬下去,肖君去找仵作來,還有把陳太醫傳來。」楚暮強忍著想要作嘔,這股味兒實在讓他噁心。
陳太醫到烽火鎮診斷得了疫症的病人後就一頭扎在藥房裡研製藥至今還未露面,可把楚暮急死了。
楚暮在衙門看著仵作在屍檢,等了許久劉季這才趕來。
楚暮淡淡瞥了一眼他,劉季見他連禮都沒行,看著那一排的屍體雙腿打顫,面帶恐懼。
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怕。
「到底是誰這般善盡天良!」劉季聲音帶著些恐懼的顫抖。
楚暮還未開口一旁的侍衛拔劍上前,刀刃架在了劉季的脖子上厲聲道:「好大的狗膽!看到瑜王殿下竟敢不行禮!」
楚暮顯然被手下這個舉動驚訝了,機靈,當賞!回頭把肖君換掉,畢竟他也不把他這個瑜王放眼裡。
劉季感到脖子傳來一陣冰涼,嚇得撲通一聲跪下求饒,「瑜王殿下饒命啊!下官方才一心在想如何把這個善盡天良的兇手揪出來五馬分屍!一時忽略王爺……王爺……」
楚暮被他鬧得頭疼,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一張俊臉湊近他冷聲開口:「是啊,到時候本王定會把兇手五馬分屍。」
他直盯著劉季,想從劉季臉上看出個什麼來,可老狐狸還是老狐狸,臉上神情毫無破綻。
楚暮嗤笑了下,見陳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楚暮轉身不再管他。
劉季這才鬆了口氣,仔細看可以看出他額頭已經滲出了些許密密麻麻的汗珠。
「臣,參見瑜王殿下。」陳太醫放下藥箱行禮。
楚暮對他不太滿意,來了大半個月了依舊沒有研製出可抗疫病的藥。
「行了,去裡頭檢查屍體去,我回來之時要結果。」楚暮言罷又瞥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劉季這才大步流星出去。
楚暮回到客棧肖君已經在等他,見楚暮進來肖君把捲軸遞了過去。
楚暮冷臉接過,他都要煩死了,他一想到遠在京城還受了傷的柳青絮他就更苦惱了。
自己不會真的動心了吧,不會的。
他很快又在腦子裡否定了這個想法。
楚暮收回亂飛的思緒打開捲軸,裡面的內容是死者的姓名,地址以及死亡時辰。
楚暮看著捲軸中的信息眉頭緊皺,「死亡時辰經過屍檢推斷都在子時?」
死亡時辰都在子時,且根據傷口判斷兇手顯然是一人所為,刀功拙劣,看傷口便知兇手行兇時候因過度緊張導致傷口錯落不齊。
子時正是宵禁之時,是作案的最好時機。
「取紙筆來。」他吩咐肖君。
此事定要及時上報朝廷,上報朝廷並不指望那廢物能派人幫忙,只是為了完成流程罷了。
楚暮握著筆飛快在紙上寫來了近來的樁樁件件。
肖君差人送走回身將房門落了鎖。
楚暮早有預感,若此事跟劉季有關的話,那麼烽火鎮的仵作定然都是被他收買了,至於陳郡他並不懂屍檢,叫他過來也只是為了讓劉季先放鬆警惕罷了。
所以他在接到消息時立馬派肖君暗中做了屍檢。
「今晚我會帶劉季出去,你親自潛入劉季府上再探查一番。」
楚暮略一思索繼續道:「把小安易容成你的樣子跟在我身旁。」
前幾次派了幾個侍衛潛入探查都無功而返,愣是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足以證明劉季做好了足夠的防備。
他一開始就小瞧了劉季,覺得一個劉季還無需動用肖君出馬,看來現下不得不動用肖君了。
「這老狐狸還真的要老子出馬。」肖君語氣不屑道。
楚暮再次回到衙門的時候仵作剛屍檢結束,劉季倒是在一旁喝起了茶來。
見他回來這下倒是麻利放下茶杯行禮了,「下官拜見瑜王殿下。」
楚暮依舊冷著張臉冷峻的眼神掠過他:「劉大人還真有雅致,對著十幾條屍體還能慢悠悠喝起茶來。」
劉季臉依舊是笑嘻嘻的,滿臉皺紋看起來格外滲人。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一向習慣了飲茶。」劉季屈腰道。
楚暮掀開袍子叉腿往劉季的位置上坐,示意他滾一邊去。
楚暮見仵作杵在一旁又來氣了:「啞巴了?匯報啊!」他抄起案桌上的驚堂木一拍,嚇得仵作趕緊跪地。
「起來!說!」楚暮逐漸失去了耐心。
劉季表面上被嚇得一個哆嗦,內心確實實打實看不起楚暮。
「是。」仵作顫抖說。
仵作拿出方才記錄的草紙一一匯報了起來,此時陳郡還呆呆在裡面看著屍體發呆,楚暮扶額,當真不知他是怎能進入太醫院的,肯定有關係。
「死者男,心肺被挖除,根據死者傷口斷定兇手是個刀功一般之人,死亡時辰經推斷為寅時。」
楚暮眉眼眯了眯,同時還在發呆的陳太醫聽完仵作的話,呆呆看向了楚暮。
楚暮只是淡淡白了他一眼。
「陳太醫,您覺得呢。」楚暮將他召來語氣冷冷道。
陳郡拱手行禮,又呆住了,在楚暮耐性完全喪失之際他猛的抬頭:「臣不知……臣並不懂屍檢。」
楚暮氣笑了,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吐出一字,「滾。」
劉季暗暗鬆了口氣,「王爺息怒,現下最主要的是抓住兇手,還無辜百姓一個交代。」
劉季努力擠著眼睛,終於讓他擠出了幾滴淚。
楚暮:……
小安:……
「行啊,既然劉大人都開口了,那事不宜遲劉大人陪本王一同調查吧。」楚暮盯著他道。
「是,王爺。 」劉季很爽快就答應了下來。
楚暮與他並肩走出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