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王府暖意融融,一派溫存,可另一處院落,早已掀起滔天怒火。
「什麼!惠嬪被處死了?」趙淑儀恨得咬牙切齒。
她緊握著拳頭,發了瘋似的把桌上的東西一掃而下。
嚇得柳青瀾肩膀一顫,趙淑儀把她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
又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你個死賤丫頭!你有什麼用!」
柳青瀾被她掐著手臂的軟肉,瞬間紅了眼眶。
「哭哭哭,只會哭!你個賤人!」趙淑儀罵完又就著她的臉打了下去。
柳青瀾瘋狂掙扎,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
「娘!別打了……求你……」她不斷求饒。
她也只能求饒,她沒有任何辦法反抗,她從小到大只能聽從她的話,趙淑儀讓她往東她就必須往東,不然就是一頓打。
至於柳正庭……也不太喜歡她,她像個沒人要的孩子。
要說從小到大誰對她最好,可能只有柳青絮了,可不知為何趙淑儀總是不讓她與柳青絮玩到一塊,更是一直給她灌輸柳青絮母子的種種不是。
自此便只能偷偷去找柳青絮玩,有一次被趙淑儀逮了個正著,把她拉回院子裡足足打了一天。
趙淑儀還與她說,「你所受的屈辱,毆打都是拜柳青絮所賜你知道了嗎?」
從那之後她便沒再跟靠近柳青絮了,即便柳青絮三番五次來院子找她。
慢慢的她們姐妹情也就煙消雲散。
姜如願剛經過偏院聽見一陣哭喊聲,她悄然走近,那是柳青瀾的聲音。
姜如願本不想多管閒事,終究是心軟。
「住手!」姜如願冷聲道。
趙淑儀見她到來收斂了些,二人向她行了禮,柳青瀾臉上還掛著淚珠,臉上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發紅的巴掌印。
這還是姜如願第一次發現柳青瀾被打。
「有話好好說,怎的還動手了。」姜如願的話在府上還是相當有權的,她是正妻,也一直深得柳正庭的寵愛,她的話就相當於柳正庭的話。
「這丫頭闖禍,我只是教訓教訓她。」趙淑儀咬牙切齒道。
「什麼禍還動上手了,柳府規矩你難道忘了!小錯不能動手,大錯家法伺候。」姜如願厲聲道。
柳青瀾低著頭不敢作聲,今日姜如願訓了她,趙淑儀是不會讓她好過的,在姜如願那受的氣,最終只會發泄到她身上。
「母親,是女兒犯了錯還頂了嘴姨娘氣不過才動手的。」柳青瀾顫顫巍巍道。
「給我記住了日後不許再動手。」姜如願望著趙淑儀說道。
她本無意管她們母子倆的事情,只是她亦想藉此機會給趙淑儀一個忠告。
趙淑儀臉都黑了,卻又無可奈何,咬著牙應了下來。
「是。」
待姜如願走了之後,柳青瀾已做好了被打罵的準備。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謾罵聲的降臨,柳青瀾抬眸見趙淑儀坐在凳子上像是在思忖。
眼下已入仲冬,草木盡數枯寂,朔風攜著寒霜拂過院落。天氣愈發的冷,柳青絮因此染上了風寒。
楚暮得知她感染了風寒,命人取來了兩個上等的暖手爐,便憂心忡忡來到了西間。
柳青絮倚在榻上,一張小臉更加的蒼白沒有半分血色,看得楚暮心裡一緊。
他大步上前在與她一尺之間停下腳步,「可是昨日在院子裡吹太久的寒風了?」
柳青絮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昨日夜裡她便開始不適。
「大夫可來診過?」楚暮眼裡儘是擔憂,平日裡柳青絮不曾見過的眼神。
「已經診過了並無大礙,王爺莫要擔心。」柳青絮嘴角揚起一抹輕笑。
楚暮見她還有心思笑,修長的指尖在她額頭彈了彈,「還笑?日後要多注意些。」
柳青絮心頭微暖點了點頭。
「來,本王給你取了兩個暖手爐,一個平日裡拿著,一個放到腳底邊暖。」楚暮語氣溫和的說。
「要不本王幫你?」楚暮瞧她又開始呆呆的不說話,無奈笑了笑,作勢要去掀開被子把暖手爐幫她放進去。
柳青絮這才回過神慌亂接過暖手爐,「我來吧,謝過王爺。」
她耳根子已經悄無聲息爬上了紅暈。
「怎的這般容易害羞?」楚暮又湊近了些。
「莫要被我傳染了去。」柳青絮一手撐住他要靠近的身。
楚暮順手握住她的手腕,眼裡亮晶晶的薄唇發出溫柔低沉的嗓音:「那本王甘願與王妃一同受苦。」
砰……柳青絮感覺心跳劇烈的不受控制的跳動著,仿佛像是要衝破束縛跳了出來。
春枝,若離默默低下頭。
好一會柳青絮才鎮定下來說,「王爺果然是常年混春月台的人,這般會撩撥。」
……
怎的又是春月台,春月台可把他害慘了。
「本王……並沒有撩撥其他姑娘,王妃可莫要冤枉了我。」楚暮咻一下坐直了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