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麼得空是兇手已經抓到了?」柳青絮抱著花轉過頭,不再同他對視。
楚暮低笑了下,眸里溫柔似水仿佛容納著千萬星辰。
「自然,他逃不掉。」自從嫁入王府以來柳青絮便發現他並不如傳言那般,反而正好傳言相反。
院子裡終歸不是說話的地方,「王爺可要一起用膳?」
他自然是想與她一起用膳,可是他並不想吃青菜豆腐湯啊……
柳青絮見他像是在思慮什麼,低眉笑了下說:「王爺想吃什麼我讓春枝去備。」
楚暮這才眉開眼笑:「有肉就行,本王不挑食。」
「那走吧。」
柳青絮回到房裡先把花給插了起來,回眸見楚暮掀開衣擺正要坐下的時候她給了他個眼神,示意他好好坐。
楚暮頷首竟真有些怕她不悅,這才板板正正坐好。
少頃他才開口:「王妃可是有事?」
「王爺果真敏銳。」柳青絮說罷也坐下了。
「不比王妃。」楚暮笑著道。
柳青絮就這樣目不轉睛盯著楚暮,仿佛像是要在他眼裡探出些究竟來。
楚暮亦是,他們不信彼此,相互試探。
「王妃有事不妨直說,若是王妃再盯著本王看,本王倒會誤以為王妃心動了?」楚暮身體往前傾了下離她更近了。
這人真是沒個正經,也只有這樣的他更像傳言裡的楚暮。
「無事,只是覺得王爺並不像傳言所說那般。」柳青絮輕聲道,一雙靈動勾人的狐狸眼盯得楚暮心裡痒痒的,甚至還有點快。
楚暮挑眉:「哦?王妃何以見得。」
「至少沒有在春月台夜夜笙歌不是?」
罷了,楚暮又怎會輕易信她呢。
「王妃又怎知本王沒有,本王夜裡偷偷去了王妃也不知不是嗎。」楚暮說完就後悔了,為什麼要給自己抹黑……本來就已經夠黑了,這下好了洗都洗不清了。
真想給自己掌嘴,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他不受控制猛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柳青絮:……
別說柳青絮楚暮也懵了,他堂堂一王爺……怎能打自己巴掌。
「王爺這是?」柳青絮疑惑道。
「沒事沒事,方才有飛蟲……對本王打飛蟲。」楚暮有些啞口無言。
一場對話就此結束,不一會春枝就開始布膳了。
「這些葷菜可夠?」柳青絮問道。
「自然夠了,多謝王妃好意。」楚暮鬆了口氣終於不是清湯寡水了。若是像她一般日日清湯寡水他估計連輕功都使不上。
一頓飯下來他們誰也沒有再開口,各懷心思把飯吃完。
「怎的吃這麼少?」一頓飯下來 就沒見柳青絮吃過肉,米飯也只吃了小半碗。
柳青絮用手帕溫柔擦拭乾淨嘴角,「嗯,本就不餓。」
也不能每次都不餓吧,這般下去只怕她會越來越消瘦。
「可是府中的膳食不合胃口?」
「不是,王爺莫要操心了。」柳青絮輕輕扯了扯嘴角示意他不必擔心。
話畢肖君便匆匆從外走了進來,「見過王妃。」
柳青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禮。
這廝到底誰才是他主子,見他從未見他如此有禮,倒是見了柳青絮便一口一個王妃。
肖君在他耳邊細聲低語了幾句。
「本王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楚暮起身欲走。
「王爺慢走。」
楚暮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往前走。
柳青絮抬手讓春枝把東西都收下去。
「若離。」她喚來若離,從內間取出信封遞給她。
「此信封你幫我送到東街龍陵客棧的昭掌柜,務必親手送到可明白?」柳青絮交代道。
這是她第一次讓若離給她送信,若是若離對她忠心,那若離便是個厲害的可用之才。
至於這封信只是試探若離的假信封。
若離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收下了信封,眼神堅定不移,叫她看不出半點不是。
「我這就去辦。」
「去吧。」她希望若離會是她想要的人。
肖君花了半刻鐘給他們兩人易了容就前往春月台了。
韻里已經在廂房等他們,「這是惠嬪的回信,此次截信他定然起疑心,我希望你們能做到,夜裡把我送走。」
楚暮接過信封打開檢閱發現無疑,抬手示意肖君把東西給她。
「這是你的賣身契,這些銀子是給你的報酬,馬車已在後門等候你現在走吧。」
韻里接過賣身契,肩膀顫抖著,二十幾年了她終於自由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望著楚暮道,「你是瑜王對吧。」
楚暮訝異。
韻里被賣在這春月台十幾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坊間的易容術她也知道一二。
在第一次楚暮來找她的時候她便覺察到了異樣。雖說容貌變了但聲音以及身姿動作是沒變的。
「你倒是有幾分聰慧。」楚暮也不怕被她發現。
「多謝瑜王殿下。」說罷她雙膝跪地給楚暮行了叩首禮。
「不必多禮,快走吧。」
韻里再鞠一躬帶上斗笠揚長而去。
楚暮:「動手。」
肖君把韻里平日戴的簪子還有首飾丟到地上,點燃火把一把火把廂房燒了。
他們必須得給韻里製造假死的消息,不然卓睿淵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來人啊,著火了!」外面的人大叫了起來。
「把外面也燒了,莫要傷了人。」楚暮看著逐漸燒旺的火苗捂著鼻子道。
「是。」肖君潛出去把春月台一把火燒了,隨即鎮定自若大喊道:「來人!著火了救命啊!」
「都快跑啊!」春月台的人紛紛嚇得往外逃,甚至還有一些光著膀子的……
楚暮跳窗而出,肖君則是跟著人群沖了出去。
一把大火燒了幾個時辰都沒能澆滅,很快肖君就散播了韻里姑娘被大火燒死一事。
除了韻里並無他人傷亡,肖君鬆了口氣,若是無辜之人死於非命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很快韻里被燒死之事便傳開了,畢竟是春月台的頭牌。
全場多位看戲的多,只有老鴇嚎啕大哭,淚如雨下。「我一輩子的心血啊……」老鴇捶打著胸口。
「我呸!老不死的東西活該!」有人卻幸災樂禍放聲大罵。
老鴇是出了名的壞,專門找人拐賣年輕貌美的姑娘到春月台當妓女,只是官府一直沒有證據捉拿此人。
今日春月台被燒可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