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先是回了東間沐浴更衣,他每次從水牢出來必定要沐浴更衣,水牢陰濕腐臭,寒氣浸骨,沾在身上片刻都讓人不適。
溫熱的泉水淌過四肢,洗去滿身血腥,待周身寒意散盡,他才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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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聽聞聲響跟以往一樣將衣袍放在外間便退下了,楚暮沐浴一向不喜侍女伺候,他取來衣裳穿戴整齊便
抬腳去了西間。
西間任是空落落的,並沒有半點柳青絮的東西。
「怎麼還不搬……」他嘀咕道,決定去偏院看看。
「見過王爺。」守在門口的春枝跟若離正在小聲聊天,見楚暮來了紛紛起身行禮。
這下楚暮更加疑惑了,「王妃呢,你們不用搬東西?」
「王妃歇下了,說醒來再搬。」春枝回答道。
楚暮疑惑,難道是受了驚嚇嗎,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
春枝瞟了一眼若離,若離也不敢作聲,就靜靜看著楚暮站在原地愣神。
「王爺,可是要進去?」春枝開口問道。
「不了,待王妃醒來你們便安排差事把東西都搬去西間,畢竟這裡晚上鬧鬼……」楚暮不由加重了語氣嚇唬她們。
也只有春枝被嚇了一跳,若離面無表情。
「是,王爺。」
楚暮從偏院出來就被肖君拉著去易容了,也不知肖君用的什麼東西一頓胡亂往他臉上敷。他只好閉著眼睛任他糊弄,再睜眼銅鏡里原貌比潘安的臉便成了其貌不然,平平無奇的樣貌。
楚暮此次前來依舊大搖大擺,不過這次他與肖君都是易了容的,興許明日不會再有他的傳言了。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被老鴇引了進去,楚暮一個眼神,肖君便從衣襟里掏出沉甸甸的一袋銀子。
「這只是一份薄禮,我們公子看上了你們的韻里姑娘。」肖君把銀子遞到老鴇手上。
老鴇面露難色,銀子很吸引但韻里是那官員兒子的專寵,她又怎敢讓她接客。
「官人,韻里姑娘有客人了,咱們春月台還有很多姑娘,要不兩位官人再挑挑?」老鴇掐著嗓子道。
她誰也得罪不了,還不如讓韻里自己選擇,屆時就是被發現也與她無關。
老鴇把他們引進廂房,不多時韻里推門而進,她帶著一層薄薄的面紗,身著暴露薄衫,脖子延伸到肩膀的肌膚暴露與空氣中,美白且妖艷。
她身姿高挑前后豐盈,扭著胯走了進來。這種貨色雖然妖艷可是太俗,也只有卓睿淵會喜歡,楚暮心裡想。
「官人~」韻里一見楚暮便像沒有骨頭般攀了上去,在她即將碰到楚暮的時候被肖君一把摁住。
「哎呀~這位官人你幹嘛,可是弄疼人家了~」韻里掙脫肖君的束縛,用手指點了點他胸口,肖君像是弼馬溫一樣躲開了。
韻里也不在意,繼續騷擺弄姿。
「官人~你們哪位點的我?還是說兩位一起?」韻里嗓音嬌嫩,充滿魅力,但楚暮只覺得她做作。
楚暮面不改色繼續品茶,甚至不多看她一眼。
忽然間韻里被肖君從後背綁住了雙手,「老實點,問什麼答什麼。敢有半句假話老子給你叫十幾個男人陪你。」
韻里被猝不及防的要挾弄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瞪得極大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溫和:「你們是誰,想要幹嘛!」
楚暮喝完最後一口茶不慢不緊開口,「把你身上的信交出來饒你不死。」
「我不知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一介妓女,你我無冤無仇官人莫要難為了我。」韻里急聲解釋道。
肖君見她嘴硬扳正她的臉,眼神冷艷戾氣道,「你若是不老實交代,老子便給你叫十個八個壯漢,干到你願意為止。別指望那個廢物卓睿淵來救你?」
「你們在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韻里對著他拋媚眼,衣裳也不經意間掉落了一大半。
「他娘的,這麼喜歡騷是吧,老子讓你騷個夠!」肖君掐著她脖子,一把把她丟到榻上,疼得她悶哼了一聲。
韻里努力掩飾內心的慌張,想來這二人是有備而來的,她得先穩下來弄清對方是誰,只要上了她的床都會乖乖交代出來,她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官人~人家疼……」她對著肖君拋媚眼。
楚暮實在一刻都不想待了,「快點結束。」
這肖君不會真的吃得下這種貨色吧,他盯著肖君的背影想道。
在韻里聽來這句話的意思是,快點結束換我上。
當她還在得意的時候,肖君拿出了包藥粉掰開她的嘴餵下。
「交出信箋,不然這十個男人都歸你。」肖君拍了拍手掌,十個彪悍的壯漢從外面一窩蜂走了進來,瞬間把廂房圍得滿滿當當。
楚暮看著這十位……皺了皺眉。
韻里剎那間心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額頭開始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也不知道此人給自己餵的是什麼。這十個人個個體格龐大……,別說十個了就算是兩個她都吃不消了。
她熱得面目猙獰,雙手胡亂的扯衣服。
「交還是不交。」肖君繼續追問,神色比剛才還冷峻。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熱……」韻里此刻像是被千萬螻蟻啃噬一樣,難受至極。
「還不說是吧,很好。」肖君抬眸看向那十個壯漢,揮了揮手十個壯漢蜂擁而至,像是蜜蜂看到了花蕾般。
其實肖君也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不會動真格。
十個壯漢開始裝模作樣扒她衣服,她瞬間慌了神,她覺得噁心……但又想要。
她被壓得喘不過氣,「我說!別過來!」
「停。」肖君把壯漢揮退了。
韻里已經衣衫凌亂不堪,看上去狼狽至極。
「先給我解藥。」韻里虛弱道。
「信箋到手自然給你解藥,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韻里瞪了他一眼,她出賣了卓睿淵她或許也活不了了,但總比這般死好。她用盡力氣爬了起來,「隨我來。」
「要是敢甩花樣老子弄死你。」
楚暮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去即可。
不多時,肖君押著韻里和信箋回來了,楚暮查看了一眼是卓睿淵的親筆後收了起來。
「你只是他的一個線眼,我也不會為難你,你若繼續乖乖跟我們合作,在事成之後我會買了你賣身契,放你自由。」楚暮說道。
韻里眼裡重新有了些生機,「我得先知道你們是何人,還有我怎知你是不是騙我。」
楚暮掀起衣擺重新坐下,幽幽開口:「至於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管答不答應於我合作。若是不答應也無所謂,你儘管去告訴卓睿淵,你看他殺不殺你。」
韻里不承認自己已經心動。
「我跟你合作,不過我希望你所答應我的都要做到。」韻里還是妥協了,她在心裡權衡利弊,跟他們合作,要是賭贏了,她就不用在這地方受盡屈辱了。
肖君掏出解藥遞給她,「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