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府內,卓睿淵大發雷霆:「廢物!殺一個女人都殺不了,我要你們何用!」
「想辦法去瑜王府殺了那眼線。」卓睿淵心裡萬分不安,待他發覺自己這次行動太衝動的時候已經晚了。
侍衛應聲退下。
卓睿淵在屋內來回踱步,坐立不安。
卓燁得知此之後勃然大怒來到了他屋內,卓睿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
「爹,你一定要幫幫我……」卓睿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瞳孔微張,肩膀不停顫抖著,「爹你不能不管我!」
卓燁看著跪在地上的無用兒子氣得手都在顫抖,他揚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手指微顫指著他大罵道,「你以為你是誰!那是柳正庭的嫡女,當今瑜王的正妃!」
卓睿淵興許是被打疼了,又或者是被嚇壞了,眼淚竟然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
「爹……那楚暮就是個廢物!有名無權的廢物,皇上巴不得他死!」卓睿淵大吼道。
「簡直是大言不慚!」啪一聲令下,卓燁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卓燁此刻更是恨鐵不成鋼,無奈極了。他這個兒子從小就被他慣壞了。這些年來多少次為他兜底,因為這個兒子落得他一生罪孽深重,暗無天日,若有一日他做的這些事曝光於天日,他便成為了過街老鼠,人神共憤的罪人。
卓燁閉上眼睛,像是不願再面對這些爛事。可跪在他面前的是他親兒子他又豈能棄之不理。
「你真是愚蠢至極,狗膽包天!皇上想瑜王死沒錯,但皇上又豈能容忍皇室中人死在一個五品芝麻官官員兒子的手上!你有沒有腦子!再且你暗殺的是瑜王嗎?你暗殺的是瑜王妃!她是誰?她是柳正庭的嫡女,這件事要是暴露了出去你我兩顆腦袋都不夠砍!」
卓睿淵只覺得背脊發涼,指節泛白抓住卓燁的衣擺,「爹,是我沒腦子……你幫幫我……」
卓燁深深嘆了口氣,「若是你派去的殺手沒能及時殺掉瑜王府的線眼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
這一步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卓燁一世步步為營才走到大理寺左寺丞這個位置,難道他最後要毀在自己兒子手上嗎……
瑜王府內,大門緊閉,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經過一番篩查肖君把眼線揪了出來,他早就發現王府外潛在了幾個刺客,索性故意把線人擱置在院子裡等待著魚兒上鉤。
肖君給若離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去布防活捉。
「來人將此人捆起來,先鎖柴房,我去通稟王爺。」肖君故意吆喝道。
「是!」侍衛將人押下。
肖君則是去後院找到了若離,與她一起隱藏在了柴房邊緣等待魚兒上鉤。
果不其然沒多久兩個黑影從屋頂一躍而下摸進了柴房。
「糟糕,中計了!不是他。」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因為王府的眼線是他挑的人。
「跑!」
肖君跟若離踹開門沖了進去,不費吹灰之力把二人擒住。
「就這功夫還敢來當刺客?」肖君嘲諷道。
「來人!帶下去,押入水牢。」
說罷回頭幫充當線眼的膳夫鬆綁,「辛苦了,回頭去庫房領賞。」
真的線眼在他們要排查之前已經服毒自盡,想來也是有不少把柄在主謀手上。
對方不確定此人會不會服毒自盡的情況下定會派人來暗殺調查,所以楚暮命他們來了一招瓮中捉鱉。
水牢設在王府的地下室,除了府里的人無人知曉。水牢里寒氣逼人,不見天日。
只有幾盞蠟燭忽明忽滅,這裡甚至比詔獄還要令人寒顫,只要進來他的水牢嘴再硬他也能撬開,真正意義上闡釋了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被分別用鐵鏈子綁住雙手浸泡在冷水裡,臉上多了幾處傷痕。
楚暮走到他們面前蹲下,冷聲道:「說,你們的主兒是誰。」
黑衣人一聽不樂意了,他掙扎得面目猙獰,咬牙道:「我呸!有種你現在就把老子給辦了,不然日後老子搞死你。」
另外一個黑衣人顯然就沒他那麼有種了,默默的也不敢作聲,楚暮將這些舉動盡收眼底。
「放肆!」肖君一腳踹了過去。
楚暮陰沉笑了下,比起水牢他的笑容更讓人害怕數十倍。
楚暮一雙丹鳳眼直勾勾盯著黑衣人,像是下一秒就將人活剝了,「哦?想搞我?可你還不夠格,怎麼辦呢。」他漫不經心道。
他轉身回到桌子旁,取出了剛燒開的熱油裝到碗裡。
待楚暮裝完,肖君接過熱油掰開黑衣人的嘴灌了下去。
「咳咳咳……」黑衣人劇烈咳了起來,滾燙的熱油燙得他喉嚨火辣火辣般疼痛,油膩感更讓他胃裡難受至極,他忽然失聲乾嘔了,像是要把胃裡的熱油嘔出來,卻被肖君扼住了下巴。
「還有更有種的,要不要試試。」楚暮蔑視著黑衣人淡淡道。
黑衣人拼命掙扎著想要開口。
「放開他。」
黑衣人大口大口吸著氣,試圖壓下嘴裡的痛意,他拼命想說什麼,卻像是被燙傷了喉嚨無法發出聲音。
楚暮冷哼了聲:「想說?可是本王不想聽了。」
「讓本王試試你有多有種。」楚暮繼續冷聲道。
此時兩黑衣人都嚇得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楚暮擺擺手,肖君便掏出匕首對著黑衣人的腿慢慢劃了一刀,他動作雖慢,可卻是花了最大的力氣,刀尖幾乎深入了骨頭。
隨之而來的就是黑衣人的尖叫。
楚暮轉身取來了加有大量鹽巴的燙水,對準傷口往下澆。鹽水瞬間滲入血肉,只見表皮被燙得有些發白,痛得失聲的黑衣人尖叫了起來。
「啊……我……說我說——」
黑衣人痛得眼淚直流,另外一旁的黑衣人已經嚇得全身顫抖,緊捂著眼睛。
楚暮輕笑了聲,語氣淡淡道:「下輩子再來與本王說。」
他抬起手指揮了揮,剎那間刀光劍影,只見鐵鏈綁住的人已經被封喉……水牢里的水瞬間染成紅色。
嚇得這個沒什麼種的兄弟瞬間尿了褲子,只是在水裡無人發現。
楚暮坐在椅上擦了擦手,隨後輕抬指尖,指向另一個黑衣人,「到你了。」
楚暮這麼一指把黑衣人嚇得尖叫了一聲,驚恐萬狀,渾身顫抖:「我說!我說,別殺我……」
「是卓睿淵……卓睿淵安插的眼線,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新提上來的差事而已……」
果真是他,楚暮本想趁機把五年前的事都打探一番,看來此人作用也不大。
「把他撈起來,先關押。」楚暮交代道。這次他要把卓睿淵一家連根拔起。
「是。」肖君把人撈了起來,發現這人身上不停顫抖。
「就這膽量當什麼刺客。」肖君嘲諷道。
「謝……謝瑜王殿下,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不想死,我阿娘還在家等我。」他說著說著又哭了,他以為被提上來領了份好差事,沒想到落得這般收場。
「上有老下有小,你還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也是不知情……」
肖君也懶得跟他扯,把他綁好便準備出去,「老實待著還有機會見著你老娘,要是敢耍心機的話,你的頭我保證親自送到你老娘手上。」
「不敢,我不敢!」黑衣人慌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