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不疑有他,
頷首道:「知道了,走吧!」
勁裝男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請安姑娘上馬車。」
安茜心中好笑,也沒多遠,還坐馬車?
不過也沒多說什麼,有車坐總比腿兒著強。
順著他的指引,抬腳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
安茜靠在車廂壁上,
閉眼假寐,她沒注意的是,
一縷縷幾乎看不到的輕煙自車廂底部緩緩滲出,
封閉的車廂里淡淡的薰香遮蓋了那一絲極淡的味道。
本是閉目養神的安茜漸漸覺得困意上涌,
她立刻覺察到了不對勁,
可腦子已經開始變得混沌,
無法正常思考,強撐著想睜開眼睛,
努力了幾次都失敗了,
安茜拼著最後一絲理智還在,她用力握拳,
指甲掐進肉里的疼痛,讓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在心裡罵了聲:狗日的,中招了,回空間。
這個念頭剛落,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馬車駛過繁華的街道,慢慢開始提速,
跟在後面的東陵衛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們隱於暗處保護安茜,
看到有人上前搭話,說自家主子請姑娘,
雖然那人他們不認識,
但想到可能是靖王府侍衛,
便也沒有多想,只默默跟在馬車後面,
沒想到這人竟然有問題,他們趕車的方向分明是出城的,
當即有一人火速趕往靖王府報信,
另外幾人追著馬車而去,企圖截停馬車,
救下安茜,誰知剛現身,
就被一隊從旁邊街巷拐出來的雜耍班子給攔了去路,
那些人的出現猶如算計好的一般,
剛好將馬車與東陵衛隔開,
雜耍班子周圍跟著不少百姓,
有人在表演噴火,還有戲子在唱戲,
整條街道被占得嚴嚴實實,
東陵衛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就那麼消失在視野里,
一個個面色鐵青,他們迅速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片刻之後一分為二,兩組人身影沒入旁邊的街巷,
表演雜耍的人注意到這一點,
相互使了個眼色,很快有人出來大聲道:
「父老鄉親們,今日沒有正式表演,
只為宣傳,待找好場地,定然會通知大家前往觀看,
多謝大家捧場,都散了吧,散了吧!」
圍觀百姓本看在興頭上,突然聽到表演沒有了,
一個個抱怨著散開,見人散得差不多,
這些人迅速鑽進馬車,調轉車頭,朝著城門口駛去,
另一邊,靖王府客院,
蕭珩正聽著東陵衛匯報關於清虛道人的審訊情況,
末了他眉頭緊皺:「不肯招?還敢提條件?呵!膽子不小,
審訊手段用了多少?」
東陵衛:「屬下擔心傷及性命,故而是留了手的,
擔心萬一那老道死了,蕭世子和月風恐怕......」
話未說完,外間稟報聲響起:
「稟王爺,守著安姑娘的人回來報信,姑娘出事了。」
蕭珩猛地站起身,便朝外走,邊道:
「將清虛和柳側妃母子關在一處,暗中派人盯著,
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事無巨細呈報上來。」
負責審訊的東陵衛雖然不明白主子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是頷首領命,蕭珩快步走出客院書房:
「回來報信的人呢?讓他滾過來見我。」
「是!」見屬下要去叫人,
他抬步往外走:「罷了,本王過去!」
說著大跨步朝外走,在客院門口見到了前來報信的東陵衛,
見到蕭珩親自出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屬下等人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
蕭珩此刻沒有心情追究誰的責任,
冷聲開口:「說,怎麼回事!」
東陵衛事無巨細將事發經過說了一遍,
末了接著道:「其他9人已經跟著馬車追出去了,屬下回來時,
馬車是往城門口方向去的。」
蕭珩轉頭對後面的人下令:
「本王先行,你調撥二十名東陵衛出城追擊。」
說完也不等屬下回話,快速離開靖王府,
剛到門口就看到一身騎裝的蕭晴,
蕭晴看到他,急忙翻身下馬:
「參見九王叔,王叔您這是要出門?」
蕭珩接過她手中韁繩:「嗯,有點事,馬借我一騎。」
說完利落上馬,調轉馬頭,揚鞭「駕」
馬兒嘶鳴一聲,邁開四蹄絕塵而去,
獨留蕭郡主停留原地不明所以。
此刻那輛「載著」安茜的馬車正朝著城門疾馳,
趕車的馬夫也換成了那個誆騙安茜的男人,
只見他不停揮舞著手中的馬鞭,
眼睛死死盯著城門方向,
甚至來不及回頭確認一下馬車裡中人的狀況,
眼看就要到城門處,
看著進出排隊的百姓,和巡邏的士兵,
男人一咬牙,拔出匕首,
狠狠刺入馬屁股,
馬兒長嘶一聲,瞬間進入暴走狀態,
男人坐在車轅上大喊:「都讓開,馬驚了,
馬驚了,躲開,躲開......」
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城門口的百姓發現了這一幕,
無不驚恐逃竄,城外的人不顧盤查就往裡沖,
城中的人往外沖,城門口一下亂了起來,
被刺傷的馬橫衝直撞,在撞傷幾個人後,
衝出了城門,朝著遠處奔去,
馬車離開不久,城門還未恢復正常秩序,
幾個繞路趕來的東陵衛到了,
打聽之下才知曉,剛剛有一批瘋馬拖著一輛馬車闖出去了,
他們心知那就是騙走安姑娘的馬車,
幾人不敢耽擱,問清楚方向後,
一刻不停地追去,
很快,蕭珩也到了,簡單了解了情況,他就快馬加鞭出城了,
瘋馬沿著官道疾奔,男子死死扯著韁繩穩住身形,
擔心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甩出去,
或許是馬一直在全速奔跑,
導致後面的東陵衛一時沒有追上來,
他企圖勒住瘋馬,奈何原本還算溫順的馬根本不聽他的,
男人想,大不了等它跑累了,跑不動了自然而然就停下來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馬竟然在一個岔路口離開了官道,
在山林中橫衝直撞,
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不知道男人手臂上臉上被草木颳了多少道傷口,
正當他幾乎要力竭時,眼前視野突然開闊,
看清情景後他驚恐的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