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旦還沒衝出去多遠,就看到一個身影朝這邊走來,
由於距離問題,她使勁揉了揉眼睛。
確認無誤後開始放慢腳步。
來人正是安茜,她今日沒有騎小三輪。
就那麼一步一步地,朝著遠處慢下來的人影走去。
花旦心裡一喜,終於看到人了,
剛想繼續往那邊沖,
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
果斷放慢腳步,緩緩走著,
安茜看那女人竟然還能沉得住氣。
有意思,不由起了逗弄之心。
她故意裝作沒看到,在田地中偶爾駐足停留。
查看那些還未成熟的作物。
花旦心中焦急,不由加快了幾分腳步。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
在安茜又一次停在一塊大豆田前查看成熟度時,
一個充滿傲慢的女聲突兀響起:
「喂!你是誰?這裡是你的莊子嗎?」
安茜聞聲抬頭,裝作不解:
「我是誰不重要,你是哪位?
為什麼出現在我的地盤?」
花旦心中不悅,雖姿容狼狽,
卻依舊高高在上: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現在本夫人命令你,即刻將我送回雲海城縣衙!」
安茜嗤笑一聲:「這位大姐,
你是來搞笑的嗎?我憑什麼聽你的?」
花旦瞪大了眼睛:「大膽!竟敢對本夫人如此無禮!
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可是縣令大人的夫人!」
安茜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上下打量著她,
嘲諷道:「您要不要看看您這副尊容?
跟個乞丐也無甚差別了,
還縣令夫人?真是可笑!
滾滾滾,離我遠一點,臭死了!」
花旦聞言臉色漲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早已沒了當初的光鮮,
兩隻衣袖更是被那隻巨虎撕得一條一條的。
想到巨虎,花旦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畜生也不知是什麼毛病,
這些時日不定時出現,
追得她四處逃竄,卻又沒有要吃她的意思,
好像把它當成了什麼消遣的玩意,
真是又可恨又害怕,
想到這裡花旦聲音軟了幾分,
她再也不願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
「姑娘,本夫人一看你就是心善之人。
只要你願意將我送回去。
本夫人必有重謝。如何?」
安茜抽回查看大豆秧苗的手,
直起腰,轉身,正對著花旦。
眼神沉靜,語氣平淡道:
「心善?本姑娘心善不心善不知道。
但你心善嗎?」
花旦一愣,隨即笑道:「姑娘如何這般問?
本夫人自然心善。」
安茜冷笑一聲:「是嗎?那你和我說說,
你都做過哪些善事?
也讓本姑娘聽聽,你是否值得我出手相助。」
花旦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哪裡做過什麼善事,
小時候日子過得苦,與狗搶食,
後來被戲班收養,
越唱越紅,她雖模樣出眾,唱腔也好,
但掙得錢大多進了班主的口袋,
她哪裡有餘錢做善事,
後來被縣令看上,納為妾室,
她擺脫了戲班,終於過上了錦衣玉食的日子,
為了固寵,她必須讓自己變成對縣令有用的人,
跟著縣令應酬,給他出謀劃策出奇招討好上官,
讓師兄開武館招收那些長相出眾的弟子……
看著花旦臉色不斷變換,
安茜語氣幽幽再度開口:「怎麼?想不到?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不等花旦開口,安茜繼續說道:「你還記得雲海城武館嗎?
你那個好師兄可是幫你做了不少事呢,
需要我一件一件說出來嗎?」
花旦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安茜:
「你,你到底是誰?」
說著她似乎想到什麼般恍然大悟道:
「是你!是你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來的,
對不對?你這個賤人!
我與你並無仇怨,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安茜冷冷道:「仇怨?以前是沒有,
現在有了!本姑娘本無心管你們這些糟亂事,
是你們這些人不知死活,
竟敢打上我兒子的主意,你說你們是不是該死?」
花旦瞳孔驟縮:「你兒子?今日?
你是說那個與外公去武館的孩子?」
安茜沒有回答她,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
花旦連忙解釋道:「姑娘,你誤會了,
這事我並不知情,是縣令私自把您兒子的畫像給送出去的,
也是他下令要強行擄人,
當初我還勸了的。
我說這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強行抓人只怕會惹禍上身,縣令不聽啊!
我也沒辦法,我只是一個妾室,做不得大人的主,
也是他繞開妾身,直接找師兄辦的這件事。」
安茜就那麼靜靜地聽她說,半晌才開口:
「說完了?那其他孩子呢?」
花旦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什,什麼其他孩子?他們與你有什麼關係?
你有本事就去收拾那些罪魁禍首。
為難我一個女子算什麼本事?」
「放心,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說完安茜轉身離去,
花旦往前追了兩步:「你給我回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安茜沒有回頭,一聲響亮的哨聲響起。
哨聲未落,震徹整個空間的虎嘯傳來,
花旦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不消片刻,花花出現在安茜身邊。
安茜指向遠處逃竄的人影。
「別玩了,扭斷她的脖子。
處理好善後,自己刨個坑給埋了。
別髒了我的地界!」
花花低吼一聲,飛奔而去。
安茜回到空間別墅,
拿出兌換來的晶核開始修煉。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
安茜醒來,洗漱後,
簡單吃了個早飯,沒有立刻出去,
而是給空出來的黑土地重新種上種子,
而後又查看跨界面商城的匹配情況。
發現顯示還在匹配中,
安茜也不著急,
在院中侍弄了半天花草。
這才出了空間,
走出客棧,她決定要在城裡逛一逛。
買一些東西給家人帶回去。
本以為出來這一趟會很快把該辦的事情辦完。
沒想到耽擱了這麼多天。
一路走一路逛,
城中市面比前幾日熱鬧了幾分。
據說城門也已經重新開了。
聽到街邊有人議論靖王的死,
安茜知道,應該是靖王府公布了消息,
剛從一個布莊出來,
一個黑衣勁裝男子迎面走來:「安姑娘,我家王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