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人緊緊攥著蕭景瑜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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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含警告,轉頭沖蕭珩道:「東陵王不必麻煩。
王妃只是去郡主府小住。
回去,貧道就差人接王妃回府。」
蕭景瑜一驚,隨即就要開口。
清虛道人死死盯著他,眼神凌厲:
「世子,王妃只是和王爺鬧些小矛盾。
夫妻之間的事,還是莫要勞煩東陵王了。
他一路舟車勞頓,也累了,還是應該早些休息,
您忘了?王爺近日身子不好,
不宜被驚擾,您還是莫要任性。」
看著兩人眼神間的較量,
蕭珩挑眉,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靖王府該是出事了。
想必城門緊閉也是這個原因。
自己來的還真是時候。
蕭珩微微一笑,那就讓自己將水攪的再渾一些吧,
俗話說,渾水才更好摸魚。
正想開口試探,眼神不自覺往旁邊瞟了下,
遠處巷口,一道倩影立在那裡。
臉上滿是驚訝。
蕭珩心中一喜,無心在與面前兩人鬥智鬥勇。
直接開口趕人:「行了,其他事容後再說。
你們先回吧,瑜兒,晚上來陪王叔喝一杯。
咱們叔侄也多少年沒見了。」
清虛道人鬆開手。
蕭景瑜頷首應道:「好,那稍晚景瑜來陪王叔共進晚膳。」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轉身上了馬車。
一行人呼啦啦離開,
蕭珩再度看向那個巷口。
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呢?
去哪了?剛剛還在。
沒錯,那人正是安茜。
她百無聊賴之際。
今日出來打聽消息。看到這麼大的陣仗。
好奇心作祟跟了過來,
結果她看到了什麼,
蕭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安茜想不通,想起漠荒城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蕭珩在附近沒找到人。
只能暫時作罷,進了官舍,
安頓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讓東陵衛去打探安茜的行蹤。
另一邊蕭景瑜前腳回到王府。
清虛道人後腳跟了過來。
他有些氣急敗壞:
「蕭景瑜,你剛剛想和東陵王說什麼?
為什麼要說王妃在郡主府?」
蕭景瑜無所謂地笑了笑:
「道長這麼緊張做什麼?本世子又沒說錯。
王叔想拜見母妃,我告知其去向。
有何不妥?」
頓了頓,他繼續道:「倒是道長,
你為何對九王叔說,本世子的父王和母妃拌嘴?
還說父王只是身體不適?
你不是告訴本世子,父王是被歹人重傷嗎?
為何不將實情告知於九王叔?
說不定他有辦法救我父王也不一定。」
清虛道人不假思索反駁道:「不可說。」
蕭景瑜眼神慢慢變得銳利起來。
自知說錯話的清虛道人連忙找補:
「是王爺的意思,對,是靖王爺讓老道這樣說的。
他有自己的考量。
世子莫要自作主張。」
蕭景瑜沉默不語,良久才開口:
「你下去吧,本世子還要準備一下,
稍晚陪九王叔共進晚膳。」
「本道也要去。」清虛道人不假思索說道。
似是料定蕭景瑜會拒絕,
他陰惻惻道:
「世子,你也不希望本道即刻派人去接王妃回來吧?」
蕭景瑜眼神微眯:「你威脅我?」
清虛道人笑了笑,似是終於扳回一局:
「不敢,但世子得聽話,
不該說的,一句都不能說。
否則……
後果自負。」
說完清虛道人轉身離開。
蕭景瑜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妖道,暫且讓你得意一時,
早晚本世子定會取你項上人頭。
另一邊,離開的安茜走在路上,
心中思緒萬千,猜測著蕭珩的來意。
他會是來跟自己要兒子的嗎?
想到這裡,安茜不禁皺起眉頭。
如果是,自己絕不可能放手,
尋兒之前去王府住沒幾日,
就被各種針對,不敢想,如果讓他把孩子帶回去,
會發生什麼!以前他以為蕭珩堂堂一個王爺。
孩子跟著他定然比跟著自己要好,
前途不可限量,
經過上次一遭,她徹底想明白了,
也充分理解了前世經常聽到的那句:
寧跟要飯的娘,不跟當官的爹的道理!
此次蕭珩現身,若是來搶孩子的,
她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大不了正面為敵。
就算他權勢滔天,自己不是對手。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帶著孩子、
父母躲入空間,就不信他還能找到。
安茜心中想著最壞的結果,
路過一處偏僻小巷,
絲毫沒注意到一間院子門口,
穿得花枝招展站著的女人,
正一眨不眨盯著她,先是不可置信,
慢慢眼中浮現嫉恨,咬牙切齒,
待她走過,女人悄然跟了上去,
安茜心中想著事,渾然不覺有人跟蹤,
由於看到蕭珩,再沒了打探消息的心思。
徑直回了客棧,女人跟到客棧門口,
遠遠地看著她上了客棧二樓,
這才轉身離去,回到剛才的小巷,
剛跨進院門,男人的怒罵聲,
女人的求饒聲便傳了出來。
她快步衝進屋子,將地上的婦人護在身後:
「住手!彪子,你不要再打我娘了!
這些時日,我們母女沒少給你賺錢。
你還想怎樣?再打下去,她會死的!」
彪子一身酒氣,醉醺醺地看著她冷笑道:
「死了更好!省得浪費糧食!之前還能接到幾個客人,
現在一個都沒有了,老子留著她還有何用?」
說罷揚起手中的鞭子:
「滾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
女子緊緊抱住婦人,哀求道:
「彪子,求求你,放過我娘吧!
她不能接客,我可以,
以後我多賺些錢,都給你好不好?」
彪子無動於衷:
「打死她,你一樣得接客給老子賺錢,還能省糧食。」
女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安茜的臉,
就在彪子打下來的前一刻喊道:「別打,
我有來錢的路子,能幫你掙很多很多錢,」
似是擔心男人不相信,又補充道:
「我今天看見我堂姐了,她過得很好,
身上隨便一件首飾都很值錢,
我可以幫你把她騙來,
到時候你把她身上的錢財都搶過來,
讓她跟我一起為你賺錢,
她年輕,比我漂亮多了。」
彪子放下手中的鞭子,雙眼微眯:「你說真的?」
女子連連點頭: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條件是,你不許再動我娘。
以後哪怕是讓她給我們做飯洗衣,
給她一口飯吃,當個粗使婆子用也好。」
彪子哈哈大笑:「好,我答應你。」
女子鬆了口氣,心中扭曲地想:
安茜,憑什麼你過好日子?
我卻要在這樣的畜生手底下屈辱的活著。
我恨你!你就該和我一樣在泥潭裡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