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地上的屍體正是王府管家。
此人在外喝了花酒,半夜才歸。
酒喝多了,自然去茅房的次數也越多。發現毒霧時,
還未波及到他,見到那麼多王府巡邏侍衛倒在濃霧裡,
他嚇得酒立刻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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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緊口鼻快速前往主院報信,
但毒霧無孔不入,因為劇烈跑動,
還是吸進去了不少,
慌裡慌張稟報完後當場毒發身亡,
老王爺立刻命人查看,
查實後,只來得及召集院中侍衛,
趁著毒霧還未蔓延進主院,
讓人封緊門窗,驚魂未定之際,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侍衛沉聲發問:「什麼人?」
外面人瓮聲瓮氣回答:「是我,清虛道人,
快回稟王爺,有人襲擊王府,危險。」
老王爺點了點頭,門被打開一條縫,
黑袍老者側身快速閃進屋內,
他鬆開口鼻,行了一個道家禮,
老王爺發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王府怎麼會出現毒霧?」
清虛道人面色有些發白,氣息不穩道:
「不,不清楚,老道猜測應是白日那探查王府之人。」
老王爺一臉急切:「如今這情況,道長可有應對之策,
本王的子嗣、愛妾可都在別的院子,
萬一被毒霧波及,後果不堪設想。」
清虛道人忍著發悶頭暈的不適,
歉意道:「請恕老道修行低微,
至多能保這間屋子不被毒霧入侵,
且只能堅持兩個時辰。」
老王爺焦躁的起身,在原地踱步:
「廢物,全是廢物,
這間屋子如今密不透風,本王還需你保?」
清虛道人垂手不再說話,心中卻是恨極:
老東西,要不是貧道計劃還未得逞,
用得著受你這窩囊氣!
門外,安茜聽著屋內動靜,
以她為中心濃霧不斷翻湧,
不消片刻,整個主院白茫茫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
聽那狗屁道人說話,應該是中毒了,
雖不致死,但此刻定然正值虛弱期,
安茜悄然釋放出精神力,
為防止意外發生,她刻意避開了主院,
在王府搜尋,片刻後,她眼前一亮:
「找到了!」
拍了拍花花的腦袋,指向一個方向,
花花身形一縱,消失在原地,
很快在一個院門口停下,
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侍衛,
這裡的院牆明顯高於其他院落,
安茜從花花背上下來:「你在這看著,
有人出現直接拍死!」
花花晃了晃大腦袋,抖了抖身上的毛髮,
掉了個頭,朝外趴窩下來,
猶如一尊護院神獸,
安茜抬手推開院門,
跟著精神力指引,她邁步往裡走,
院內一片蕭索,
沒有亭台綠植草木,
除此之外,於平常宅院無甚差別,
直到跟著精神力指引來到院落盡頭,
一座石頭砌成的門洞聳立於地面,
厚重的鐵門緊閉,
絲絲縷縷陰冷潮濕的氣息自門縫滲出,
安茜蹙眉,竟然是一座地牢,
門口倒著兩名身著鎧甲的侍衛,
俯身查看,均已氣絕身亡,
安茜看到其中一名侍衛腰間掛著一串鑰匙,
她毫不猶豫伸手取下來,
走向不遠處的鐵門,
試了兩三個鑰匙後,
「咔噠」一聲,鐵鎖應聲而開,
安茜取下鐵鎖,用力推開厚重的鐵門,
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段向下延伸的階梯,
走了一段距離後,地面開始變得平整,
每隔一段就會有一盞油燈照明,
繼續深入,很快一道柵欄門出現在眼前,
安茜依舊在手裡的那串鑰匙里找出對應的鑰匙,
打開,走進去後,左右兩側開始出現一間間牢房,
難聞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
她皺眉查看,每一間牢房幾乎都關著人,
聽到過道動靜,卻無人抬頭查看,
安茜目的明確一直往裡走,
最終腳步停在一個沒有落鎖的牢房前,
借著外面油燈的光亮,
安茜看清裡面人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正是失蹤了兩日的月風,
此刻他雙手雙腳被鐵鏈吊著,懸空離地半米,
肩胛骨被一個巨大生鏽的鐵鉤貫穿,
鐵鉤用鎖鏈拴著另一端固定在牢房頂端,
月風垂著頭,一動不動
要不是還能感應到微弱的精神力,
安茜都以為這人指定是死了,
推開半掩著的柵欄門,
或許是那些人以為都這樣了,
人肯定跑不掉,故而連門都懶得鎖了,
疾步來到月風面前:
「月風!月風,能聽到我說話嗎?」
安茜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喊了幾聲,
鐵鏈微微晃動,
滿身是血的人緩緩睜開眼睛,
努力讓視線聚焦:
「主,主子?我是不是在做夢?」
安茜一喜,能叫醒就行,迅速拿出靈泉水:
「你沒做夢,快,喝下去,我帶你出去。」
月風渙散的瞳孔終於染上幾分神采,
就著安茜的手,艱難的將整瓶靈泉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力氣恢復了些,他急道:「主子,真是您?
您快走,別管我,這王府里有個邪門的老道,
危險,您放心,
他們休想從我嘴裡知道任何信息......」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話沒說完,
整個人劇烈咳嗽起來,
隨著他的咳嗽,鮮血再次順著鐵鉤滴答滴答往外流。
安茜:「你別說話,養精蓄銳,剩下的交給我。」
看了看貫穿月風身體的大鐵鉤,還有勾住他四肢的鐵鉤,
安茜神色格外嚴肅:
「接下來,我要把你身上的這些鐵鉤拿掉,
會很疼,你能忍嗎?」
月風咬牙:「能,您動手吧。」
安茜圍著他觀察了一圈,
為了防止給傷口造成二次傷害,
安茜取出一條粗麻繩拴在月風腰間,
又取出長梯將另一端拴在牢頂鐵鏈處,
這樣月風的身體就有了受力點,
她能明顯看到月風痛苦的神情緩解了些,
做完這些,安茜果斷出手,先取下釘在他四肢的鐵鉤,
此刻月風臉色發白,眼中血絲遍布,
安茜又給他灌下去一瓶靈泉水,
看他緩過來一些,才開口:「還能撐得住嗎?
最後一個,傷口最大,你忍著點。」
月風:「屬下還能挺得......」
話沒說完,一陣劇痛襲來,雙眼一翻,整個人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