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跟著安茜走進安家村的隊伍,
隊伍里亮著兩堆篝火,各家做飯的火堆已經熄滅,
天氣炎熱,留兩堆篝火也是為了驅趕野獸,
時間還早,不少人沒有休息,
看到兩人,不少人看過來,有人小聲交談:
「那不是安老二家的閨女嗎?
那跟著的咋不像他爹。」
「是啊!像是個年輕的後生,
我記得這丫頭是一個人出去撿柴的,
怎麼跟了個人回來。」
看到的村民就這麼一傳十,
十傳百,很快傳到了安里正耳朵里,
於是待安茜帶著人剛回到父母身邊,
大伯就帶著堂哥過來了,
以至於她還沒來得及和安秀才夫婦解釋蕭珩的來歷。
故而當安里正把二弟拉到一旁問話的時候,
他也一臉懵圈,而後他去喊了自己閨女過來,
三人走的稍微遠了些,安秀才才壓低聲音開口:
「囡囡,你帶回來那位是誰?」
安茜顧及大伯在,怕說實情嚇到他,
故而選擇了隱瞞,斟酌一番才開口:
「父親,那是大姨母家的大表哥啊!
天黑,你是不是沒瞧清?」
安懷仁一愣,心想她大姨不是遠嫁到隔壁府了嗎?
但料想閨女這麼說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說不好,還真是大姨姐家兒子,
安里正追問:「大侄女,如今這年景,到處都在逃荒,
你咋會遇到你大表哥?」
他知道二弟妹有兩個姐姐,至於嫁到了哪他不清楚,
安茜明白他的顧慮:「大伯,真是我大表哥,
他和家人逃荒走散了,進山里找吃的遇到了野獸受了傷,
幸好遇到了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里正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什麼不明不白的人就成,
既然是親戚,人又受傷了,
我去叫咱們村的郎中去給他看看。」
安茜連忙阻止:「不用了大伯,
傷的不嚴重,我爹備的傷藥還有,
一會讓我爹幫忙包紮一下就行。」
她可不能讓大夫去給蕭珩看傷,
大夫一眼就能瞧出來那是刀傷,
安里正一聽傷的不重,也沒堅持,
和他們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看著人走遠,安里正這才小聲詢問:
「閨女,我啥時候備的有傷藥?」
安茜從懷裡,實則是從空間房車裡取出一小瓶碘伏,
一瓶治療外傷的藥,還有繃帶、紗布,
這些在前世都是必備物品,故而屯了不少,
把東西遞給父親,安懷仁更納悶了,
看著手裡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剛想問,安茜就給他解答了:
「這些是有次我去縣城賣繡品,
遇到的外地游商買的,都是療傷的好東西,
還有,父親,那不是我表哥。」
安懷仁眼睛都瞪圓了:「啥?那你......」
安茜示意他稍安勿躁,就把遇到蕭珩的事情說了,
還說了銀票和被救之事,安秀才眼睛瞪得更大了:
「啥?一千兩?」安茜連忙比了個噓的手勢,
把銀票取出來給他,他連忙擺手,
聲音壓得更低:「還說你收著,
比爹拿著安全,有了這麼多錢,
這下到了逃荒目的地我們就不用發愁了。」
說完似乎這麼說不大妥當,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那個,其實吧,錢不錢的不重要,
人家救了你就是咱們家的恩人......」
兩人低聲交談著,另一邊的蕭珩坐在騾車旁,
眼神時不時的往騾車裡瞟,
其實他的傷不嚴重,中毒也不深,
之所以跟著來逃荒隊伍,
是惦記上了安茜手裡那把弓弩,
那樣的殺傷力,小巧,還能連發得兵器,
他從未見過,很想討過來拿回去研究,
但也知自己如果開口要或者購買,
萬一被拒絕,自己連跟著的機會都沒了,
這樣厲害的武器要是能製造出來,批量投入軍中......,
越想心頭越火熱,回來的一路他都盯著安茜手裡的那把弩,
剛剛看到她放到騾車裡了,
正當他聚精會神看著騾車方向,
一個小孩湊到他身邊坐下:「喂!你是誰呀?
為什麼跟著我娘親,你不會喜歡她吧?」
蕭珩被拉回了注意力,一臉不解:
「誰是你娘親?」小尋睜著葡萄般的大眼睛,
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你跟著我娘親回來的,還問我?」
蕭珩瞭然,還以為是個姑娘,
竟然孩子都這麼大了嗎,為避免誤會他還說解釋了句:
「小孩不可以亂說,我是你娘的表哥,你應該叫我舅舅。」
一大一小正說這話,安茜父女先後回來,
安茜一一給大家介紹,她沒有說名字,
只說是大表哥,在安母的疑惑下,
蕭珩喊了姨母,姨父,小尋一聽真是舅舅,
也沒再纏著問這問那,安懷仁在女兒的交代下,
給蕭珩處理了傷勢,傷在左臂,
傷口不淺,但安茜說藥有用,
安秀才那是深信不疑,處理完已經不早,
安茜拿了一張草蓆給蕭珩:
「正值夏日,晚上就睡草蓆吧,委屈表哥了。」
蕭珩入鄉隨俗:「多謝表妹,不委屈。」
簡單交談後各自休息,安茜躺下後,
雖然睏倦的厲害,但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為其他,她是個特別怕蚊子的人,
可這樣的天氣蚊蟲顯然是少不了的,
不一會露在外面的皮膚就被咬了好幾個包,
她無奈起身,借著夜色的掩護從空間中拿出了幾根艾條點上,
輕手輕腳的給家人旁邊都放了一根,
蕭珩那邊也不例外,有了艾條驅蚊,
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後半夜的時候,
騾車旁邊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蕭珩猛地睜開眼睛,他側頭看去,
只見幾個人鬼鬼祟祟靠近,
他沒有聲張,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
不一會兒四個黑影來到騾車旁,
其中一人伸出手像是給騾子餵了什麼,
另一人解開韁繩,用力扯著騾子就要掉頭。
「什麼人?」男子沉喝出聲,
睡夢中的安秀才和安茜幾乎同時醒來,
安茜看到騾車方向的情況,瞬間拿出一個手電筒,一束白光倏得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