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太聽到怒喝聲腳步猛地頓住。
回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大,你不是帶人出村打探情況了嗎?
怎,怎得回來這麼快。」
安里正一臉憤怒:「娘,所以您是打聽好了我不在,
就趁機來找二弟的麻煩?」
安老太訕笑著往外走:「沒,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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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來看看,眼瞅就該出發了,有沒有收拾妥當。」
路過安里正身邊,她加快了腳步,生怕被大兒子喊住。
那利索勁,絲毫看不出是個六旬老人。
安懷仁長出一口氣,對這個老娘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一個讀書人,對上老母親那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妻子性子也是溫吞的,至於女兒......,他眼神複雜的看了安茜一眼。
總覺得這丫頭好像變了不少,以往對上她阿奶,都是躲在自己身後。
今日有勇有謀的樣子倒讓他這個父親有些不適應。
沒再多想,安秀才抬步上前:「大哥,多虧你了。」
安里正長嘆一聲:「你啊!也不必時時端著讀書人的架勢,
不然對上咱老娘那樣不跟你講道理的人,只有吃虧的份。」
他頓了頓:「哎!算了,慢慢改吧,
今日我在周邊村子看了,幾乎全走了,
只有一些走不了遠路的老人留下了,
你和弟媳今天把東西歸置歸置,咱們明日出發,
我回了,有什麼事來家裡尋我。」
安秀才頷首,送安里正出了院子。
其實家裡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有一些眼前在用的物品還沒裝車,
待他回來時,安茜還在原地等他。
畢竟那麼多糧食不見了,她總是和父母有個交代。
「囡囡,那糧......」
果然,安懷仁第一句話就是問糧食的去處。
或許是沒有想好怎麼開口,故而說了一半,
未盡之意,安茜明白,她上前幾步,一手挽著父親,
一手挽著母親往堂屋走:「爹,娘,女兒有重要的事和你們說。
但你們要答應我,不要害怕。」
兩夫妻一臉狐疑,安秀才溫和道:「你這丫頭,神神秘秘的,
為父這個活了半輩子的人,什麼沒見過,怎麼可能是隨便嚇到的。」
到了堂屋,夫妻被她按著坐下,安茜這才開口:
「前兩日老周家來鬧,你們還記得吧,我被打破了頭。」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女兒頭上還包紮著的傷口,
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安茜看他們沒有蓋特到重點,連忙繼續:
「其實當時,我應該是斷氣了的,
我感覺我好像去了另一個世界,
那裡遍地吃人的怪物,那裡的人覺醒了各種能力,
能操控金木水火土,我在那裡生活了三年,
覺醒了儲物能力。」
她半真半假的說著,安懷仁震驚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安母的眼淚已經像斷線的珠子滾落:
「我可憐的閨女,該死的老周家人。」
安茜看著他們的反應,不是她隨意相信人,
只是通過原主的記憶,她知道眼前的兩人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且自己有空間,想把家裡的東西都帶走,
想瞞著他們幾乎不可能,
再說日後用空間的時候怕不會少,
想到這她伸手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揮手,
桌子消失不見,再一揮手,桌子又回到原來位置,
安秀才夫妻整個人都呆住了,
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安母甚至忘記了哭,
安茜苦笑一聲:「我這個儲物能力是最雞肋沒用的能力,
不能打怪物,所以短短三年就死了,
不過幸好死了,不然恐怕就回不來了。」
安秀才猛地回神,一拍手:
「什麼雞肋,對於我們,這儲物能力可是能派上大用場。」
他眼神亮的嚇人:「那糧食也是囡囡你收起來的吧?」
安茜頷首,安秀才急聲開口:
「太好了,這下咱家的東西都能帶走了,
走走走,跟爹去收東西。」
說著就拉著安茜每個屋子收,
除了一些明面上打掩護的,他們家除了房子,
連塊木柴都沒留下,若有人看到,
估計會驚掉下巴,盜賊進家都不至於掃蕩的這麼幹淨,
安茜心裡是滿意的,她沒想到原主父母接受如此良好,
想來他們也是有疑惑的吧,
自己的說法也不是那麼無懈可擊,
她沒有說自己的精神系異能,
也算給自己留個底牌,一頓忙活後,
收拾妥當,小尋也從外面和小夥伴玩耍回來了,
這些孩子還不知道逃荒的可怕,
一個個得知出遠門興奮的不得了,
這一晚註定晚睡,安茜幫著母親做乾糧,儘量往多了做,
還把大野豬放出來,剛拿出來時,嚇了安秀才一跳,
不過他也沒多問,去喊了安里正和兩個侄子過來幫忙宰殺,燻肉,
忙活到後半夜才停歇,安茜還驚喜的發現,
空間雜物間竟然有保鮮功能,雖然只有十幾平米,
這也讓她在接下來的逃荒路上更有底氣,
她覺得剛睡下沒多久,大門就被哐哐哐的敲響了,
沒多久,安秀才的聲音響起:
「囡囡,該起了,我們要出發了。」
安茜強打精神,起床穿衣下地,
最後將她房間裡僅剩的被褥等物收入空間,
待她洗漱好後,安秀才已將騾車趕到了大門口,
小尋被放在車廂的角落繼續睡著,
其他地方堆滿了東西,看她出來,
安母連忙招呼她,一家人出門,
最後看了眼住了幾十年的房子,眼中都有不舍閃過,
安秀才牽著騾車:「走吧!」
其他人沒人說話,一起去了村口,
村口空地上已經烏泱泱都是人,男女老少四五百口,
安里正站在大石頭上維持著秩序,
半個時辰後,安家村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前半日大家都不知疲倦似的,一個個雖然背著包袱,
推著板車,走起來速度都不慢,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安里正吆喝了一聲,
大家相互轉告,找了個平坦的林子邊休整用飯,
村民們以家為單位席地而坐,拿出準備好的乾糧吃了起來,
幸好他們村的古井還未完全乾涸,
故而每個人的水囊里都有水,眾人一邊歇腳,
一邊吃飯,還有的對著旁邊乾枯的林子唉聲嘆氣,
沒人注意到,遠處林子深處,
一行人躲在粗壯的大樹後面探頭探腦的往這邊張望:
「是安家村的隊伍嗎?」
「好像是,我看帶頭的像安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