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快速摸遍劉婆子的身,找到三兩多銀子,最後拿走了戴在她手腕間的兩個大金鐲,耳朵發間的銀飾。
之所以單獨把劉婆子的屍體留在外面,是為了打消趙亮的疑慮。
此人若是發現異常,提前撤退可就麻煩了,還得靠他拖著馬猴才行。
蘇默顧不上細看,只要是認為有用的東西,無論菜板菜刀菜籃,鍋碗瓢盆,兩缸半的水,兩個米缸,一罐只有半罐的粗鹽,碗櫃柴火打火石,一袋敞開口子的白面,統統收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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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掛在牆壁上的十幾塊黑漆漆的臘肉。
從廚房出來,蘇默瞄了一眼地窖方向。
看守的幾個山匪全倒在血泊里,地窖里隱約傳來女人嗚嗚的哭泣聲,混雜著憤怒的男音。
蘇默轉身,直奔後院枯井。
她抓著井壁先把雙腿伸下去,雙手抓石壁,一路往下。
就在蘇默到達井底之時,趙亮沉著臉帶人從地窖跑出來。
有人踹開緊閉的廚房門。
「趙哥,裡面的東西少了,劉婆子也死了。」
「好!看來狗蛋他們得手了!」趙亮總算笑了,多了幾分獲勝的信心,「走,隨我去破門!」
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往神廟前院。
神廟外面,周邊草木茂盛,不及時滅了火,遲早燒進廟裡。
馬猴忙前忙後,指揮人滅火。
苦於沒水,他們只能用沙土來滅。
突然,馬猴抬頭看向廟裡,臉色大變,「糟了!」
他點了十二個人,急匆匆跑進廟裡。
快跑到前院了,馬猴戛然止步,拿起腳下一塊不起眼的的土磚,裡面藏著一根竹管。
管子底部有一根引線,馬猴吹燃火摺子點著火。
火舌快速上躥,舔舐引線。
砰的一聲,天空炸開一團黑霧。
枯井。
蘇默仰頭看天。
她好像聽見了類似鞭炮的聲音。
眉頭皺了一下,她重新把精力放在枯井上。
這口井是由是粗糲厚重的一塊塊青石壘砌而成,石塊錯落有致,井底塵泥亂石堆積,一片死氣沉沉的荒蕪。
蘇默雙目如炬,雙手觸摸每一塊青石,摸了會兒,摸到一塊明顯能鬆動的,周邊另外三塊也是。
卯足勁兒,逐一抽出那些石頭,只抽出了大半截,蘇默的手摸著它們,轉瞬收進空間。
隨著石頭消失,一個足夠兩個成年人彎腰並排進入的洞口赫然在目。
洞裡光線昏暗,依稀能看見一些物體的輪廓,靜悄悄的,裡面沒有人。
蘇默握著砍刀,另一隻手拿著吹燃的火摺子,彎腰鑽進去。
離得近了,憑藉微弱的光,看清洞內碼放整齊的一堆麻袋,牆角處放置的八口木箱。
蘇默上手摸了摸麻袋,有的硬硬的,有的發軟,她沒有打開看,凡是洞內的東西,一股腦全收了。
然後,她用意念劃隨機打開兩個麻袋,裡頭裝著米麵。
踩著青石板一路爬上去,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井邊製造出很多雜亂的痕跡。
後院靜謐,前院傳來鏗鏘的打鬥聲,蘇默聯想到方才那道急促的砰的一聲,預感不妙,果斷離開。
神廟前院。
馬猴和趙亮兩方人打得如火如荼。
幾個回合下來,馬猴不敵趙亮,被一腳干倒。
馬猴陰冷一笑,「也就這點本事,還敢突襲。」
趙亮當場怒了,舉刀進攻。
半刻鐘以後,周鐵牛帶領二十多人匆匆趕來支援。
孫小毛慌慌張張跑來通風報信,「趙哥,不好了,攔路口那邊來人了!」
趙亮掃了一圈,自己這方還有六個人。
想到孫大柱狗蛋他們搶了廚房,不算空手而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亮下令,「撤!」
那邊,蘇默朝著東邊哨崗跑。
跑著跑著,有一陣陣砰砰聲傳來,持續了一小會兒。
是西哨崗的另外一支隊伍行動了,他們在斜坡上推了一排石頭下來,製造出動靜,吸引那些老匪。
看來那邊一切進展順利。
蘇默加快了腳步。
即將跑到西哨崗,忽聞前方傳來噔噔的腳步聲,她閃身躲至樹後。
片刻後,劉大壯領著十五個老匪跑了過來。
劉大壯語氣急切,「黑煙一現,代表寨子裡遭遇突襲了,快趕回去支援!」
「方才山上傳來的動靜估計也是這群人搞出來的。」
「大壯哥,怎麼西哨崗的人都不在,難道全跑去支援了?」
等這些人跑遠了,蘇默馬不停蹄地跑向東哨崗。
東邊哨崗。
僅有五個人還在,四人圍坐一桌玩骰子,一人獨自喝酒吃肉。
蘇默繞到喝酒那人的後方,捂著他的嘴,一刀抹了脖子,收掉屍體。
「輸了,快給錢啊!」
「別玩不起啊,願賭服輸!」
「今晚運氣真背!」五大三粗的男人不情不願從胸口衣服里摸了一把銅錢,想丟到桌子中央,然而手剛鬆開,後方倏地竄出來個人,一刀砍斷他脖間的大動脈。
男人身子歪著倒下,銅錢嘩啦啦掉地。
其他三人驚愕起身。
蘇默反手揚了兩把沙子出去。
風一吹,沙迷了兩個人的眼。
「你是什麼人!」
「敢跑到我們的地盤撒野!」
蘇默先把迷了眼的兩個男人解決了。
唯一還活著的那個男人自知打不過,見形勢不對,轉身就跑。
蘇默手腕翻轉,砍刀殘影不清,她抬起手一揮,刀破空疾馳,刀尖毫無偏差地刺入男人的後背。
砰。
男人前傾倒地。
蘇默邊走邊對另外幾具屍體補刀,再把傷了後背,還沒死透的那個男人了結了。
匆匆搜完屍體全身上下,桌上有半壇酒沒喝完,零散的小半碟肉乾沒吃完,她都給收了,轉頭跑進木屋。
兩間木屋只有幾張床,生活物品為主,還都是油膩髒兮兮的。
還有一間木屋上了鎖。
鎖起來,說明裡面有好東西。
蘇默吹燃火摺子,湊近鎖芯金屬銜接處烘烤。
炙烤片刻,低熔點鎖件受熱變軟變形,趁其鬆動,她另外一隻手拿著根銀簪,用尖的那一頭撥動鎖孔。
咔噠,開鎖了。
蘇默拔了鎖,推門而入。
屋子裡只有兩張床,西側靠牆有一排木架,用來放武器的,此刻是空的。
她朝前走,忽有一縷微弱光亮斜斜掠過眼底,並非燈火明火,而是細碎瑩亮的折光。
循著微光定睛望去,原來是角落處有兩桶水。
她快步過去收了水,旁邊的地上放著幾個內有空格的木筐。
木筐壘放了三層,只有最下面那一層還有四壇酒。
蘇默搜了搜別處,找出來一些風乾兔肉馬肉。
別的沒什麼東西了。
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靠近,蘇默奪門而出,趕在那些人到來之前,朝著南下那條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