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昭反而因此放鬆了下來。
她坐下來，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睛便亮了。
都說科技改變生活，這話果然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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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你做的三明治好好吃！」
001的屏幕上浮現出一個彎彎的笑臉，語調聽上去很淡定：「您喜歡就好。」
安靜了十幾秒，房間裡便忽然響起一陣高昂喜慶的旋律。
《好運來》的前奏毫無預兆地在客廳里炸開了。
宋明昭被嗆了一下，抬眼看過去，只見001正微微搖晃著腦袋，高興得手舞足蹈，再配上那首好運來，看上去異常滑稽。
宋明昭有些哭笑不得。
謝逾面無表情地抬眼：「001，關掉，擾民。」
001不太情願地關掉了音樂，屏幕上的笑臉變成了一個耷拉下來的委屈表情，看上去有些難過。
宋明昭於心不忍，連忙補了一句：「別難過，你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
她誇張的找了一個參照物，「跟我哥做得一樣好吃。」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對面那道視線倏地抬了起來。
「這裡沒人提你哥吧？」謝逾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恰到好處的鋒利，「你是哥寶女還是受虐狂？」
宋明昭被他罵得莫名其妙，有些氣憤地回嘴：「你很討厭我嗎，謝逾？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凶。」
「我不該討厭你嗎？」謝逾放下手裡的三明治，好心提醒，「你昨晚吐我身上了，小姐。」
宋明昭心虛地垂下眼：「……」
001的屏幕亮了亮，像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它自動播放了一首新歌：「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王菲空靈的嗓音悠悠地飄滿了整個客廳。
謝逾偏過頭，看著001，下達死刑判決：「關掉，去做伏地挺身，一百個。」
001的屏幕浮現出一個哭泣的表情，委屈巴巴地回了一句：「好的，主人。」
然後它挪動到客廳角落，開始一板一眼地做起了伏地挺身。
宋明昭看著它圓滾滾的身體上下起伏，忍不住道：「001好厲害，感覺什麼都會，還會做早餐。」
「會做早餐有什麼稀奇，」謝逾眼也沒抬，「又不是你上班寫的那堆垃圾代碼。」
宋明昭:「……」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那股想把三明治拍到他臉上的衝動。
宋明昭很想有骨氣地不理他，可是看著正在一臉萌萌做伏地挺身的001又實在很想擁有一隻。
她只好厚著臉皮開口問：「是在哪裡買的？等以後我從棠頌佳苑搬出去了，也想要一個這樣的機器人。」
謝逾動作頓了一下，終於抬眼看她：「你要搬家？」
宋明昭點點頭：「對啊。我哥現在有女朋友了，我們還住在一起也不合適了。」
謝逾垂眸，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彎：「001屬於實驗體，還沒有投入量產。不過如果你想要，我也不是拿不到。」
看宋明昭眼眸微亮，他又補了一句，「只是生產這個型號機器人的公司在國外，交付周期大概要三個月左右。」
「沒關係，我可以等。」
「好。」謝逾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重新拿起三明治，沒有再說什麼。
早餐吃完以後，宋明昭低頭翻了一下包，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關機了。
她長摁開機，屏幕剛亮起來，一連串未接來電就爭先恐後地跳了出來，大部分來自蘇清和和沈若蘭。
她還沒來得及看完，屏幕又亮了起來，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蘇清和的名字在上面跳動著。
宋明昭看了一眼，沒有接。
她站起身來，語氣帶著一點匆忙：「是我哥和我媽，我一晚上沒回去，他們可能擔心了，我就先走了。」
謝逾平淡地嗯了聲。
宋明昭跑去玄關換鞋，倏地想起什麼，又抬眸，小鹿眼彎起，「不管怎麼樣，謝逾哥，還是要謝謝你，昨晚能陪著我一起發泄情緒。」
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儘管這個人表面上總是表現得很不耐煩、脾氣很臭，但他確實照顧了她一整晚。
小人論跡不論心。
謝逾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開口：「宋明昭，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宋明昭愣了一下：「什麼？」
謝逾看著她，對她說：「勇敢說結束的人，才會被獎勵新的開始。」
——
路上攔到計程車，她撥通了沈若蘭的電話。
「宋明昭！」電話那頭傳來沈若蘭震耳欲聾的吼聲，「你昨晚死哪兒去了？徹夜未歸還不接電話！」
宋明昭早有準備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才重新湊近：「昨晚我朋友失戀了，我怕他尋死覓活，就照顧了他一晚上。」
「朋友？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一個大學同學，您不認識的。」宋明昭睜著眼睛說瞎話，語氣真誠到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她頓了頓，又開口，「對了，我哥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她聽到了那道熟悉的、溫和清朗的嗓音：「昭昭，我在。」
宋明昭握著手機，安靜地聽了好幾秒。
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的膝蓋上。
那道聲音似乎還是如初見一般好聽。
可是宋明昭的心底卻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像是昨晚那些滾燙的眼淚，已經把那些不該有的情愫全部流走了。
她想，昨晚應該是她最後一次為蘇清和流眼淚了。
「你在就好。」宋明昭輕聲開口，「今天中午我們家開家庭大會，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一個都不許缺席哦。」